丫鬟当道-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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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不解的看着她,她被带进太后寝宫的时候。无忧本来想上屋顶听听都说了什么。却不想那周围竟然有十来个气息隐秘的高手,他不敢贸然上前,只能作罢。
阿文哎了一声。情绪听上去很失落,“我今天啊,被人算计了,狠狠的算计了一回。我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关键是还不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手。”
无忧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冷,往往他听不懂的,就是这样一副表情。
阿文啧了一声,道:“那件衣服。我敢肯定,是我老娘的衣服,今天去见太后的时候摔进池子里了。现在看来肯定也是有人故意害我摔下去,然后那出现的诡异的衣服就是问题所在了。太后看到我穿着娘的衣服,又有七八分的相似度的脸,把我认作了熟人,虽然我已经撇清了自己的身份,不过她还是要杀了我。”
无忧眼神一寒,手不自觉的握上了腰间的佩刀,“她若要杀你,我便先杀了她。”
“堂堂的太后,哪儿是你那么容易杀的。”阿文淡淡一笑,又道:“幸好我当机立断,自告奋勇的要上战场,老人家终于给了那么一丝丝的还生机会,不过她肯定以为我必死无疑了。”
“你要上战场?辽河之战?”无忧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战场上变数最是难以捉摸,何况阿文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去那种男人成堆的地方,与其如此,还不如他带着后者远走高飞算了。
远走高飞?无忧脸色闪过一丝茫然,他为什么想要远走高飞?
阿文在他眼前晃了晃,发现无忧难得出一次神,不禁笑道:“想什么呢,战场虽然残忍,尸横遍野光是想想就觉得幕牛晌颐话旆ǎ笏詹哦晕移鹆松毙模抑荒苷庋怠!�
无忧思绪一转,若是阿文执意要上战场,那他就可以扮作士兵保护在后者身边,这样一想,就放松了许多,又道:“因为之前的事,庄肃虽然还是主帅,可太子却要随行,换而言之,此次真正的帅将,其实是太子。”
刘玄性格太过敦厚老实,而且善良,这种人根本不适合上战场,阿文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皇上难道是想借此机会磨练太子殿下?可这似乎又太猛了些,万一适得其反反而崩断了弦,岂不是太可惜了。”
无忧眼神一沉,“你担心他?他干你何事?”
阿文挑挑眉:“太子对我也有恩,我当初就是借着他的扳指才在辛者库立足的,何况太子人很好,我担心他很正常啊。”
无忧眼神又冷了几分,不愿再多说,而是道:“若你执意要去,那我也陪你去。”
阿文无奈的耸耸肩:“这不是执意要去,是非去不可。”
她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可阮家呢?若是让太后知道她逃了,阮家势必脱不了干系,万一再查出她是假阮子君的话,那恐怕阮家九代都要被灭族了。
还有辛者库,她是这里的管事,若是走了,太后迁怒大家,肯定又少不了一顿折磨,虽然只有半年时间,感情说不上,却也没办法再如同陌生人一般视而不见了。
无忧知道,她可以对陌生人心狠,甚至可以对自己心狠,可是对于认识的熟悉的人,她做不到不管不顾。
阿文第二天就悄悄找了刘玄,然后将自己要随他行军打仗的事简单的说了。
“你要上战场?”刘玄像是听到莫大荒唐的事似的,急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上战场,打仗是男人的事,跟你没关系。”
阿文脖子一扬,“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殿下您不能因为奴婢是女儿身就小看奴婢,古有花木兰代父从军,又有穆桂英挂帅的巾帼事迹,为何我阿文就不能不让须眉一盘呢。”
小安子捂着嘴笑,这话听着着实任性,“阿文,你别为难殿下了,殿下这是关心你,何况你说的那两个什么兰什么桂的,是哪儿的人?真的能上战场?”
阿文嘿嘿直笑:“我瞎编的。”
刘玄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又无奈道:“行军打仗真的不是闹着玩儿的,何况就算我肯,你觉得你能跟着出宫?”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阿文一笑:“只要殿下肯就行了,因为奴婢已经得到太后的恩准,你们何时出发?”
小安子诧异的下颚都要掉下来了,这哪儿跟哪儿的,怎么又搬出太后来了?
刘玄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阿文,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阿文摇摇头,她能说太后要杀她,所以她打算到战场上去避难?恐怕刘玄第一个不相信。
“没什么事,只是……………真的是太后恩准了,但是殿下,为了奴婢的小命,奴婢求你,千万不要去找太后询问这件事,一切困惑,等到出征的那天,奴婢都告诉你。”
她说的认真,刘玄看出她确实有隐情,便也没有为难的追问,只是道:“我答应你,不去问皇祖母,只是若你真的要去,到时候我会安排将你编在我的营,你不用上阵杀敌,只要伺候我起居就够了。”
躲在房顶上的无忧脸色一黑,恨不得立马冲下去说不。
阿文点头道:“奴婢一切都听殿下的安排。”
刘玄说了出征的日期,又嘱咐了各种要注意的事项。
“你一个女孩子,到时候千万不能乱跑,不会骑马,我就让小安子给你备一匹小马,或者你坐我………还有这件金丝软甲,你回头就穿上…………”
各种担忧的话络绎不绝,似乎阿文马上就要出征了似的,阿文听的笑意连连,头鸡啄米似的就没有停过,不过心里却很暖。
出征的日子定在三天后,刚好过了三月,天气也暖和了起来。
因为事出突然,阿文也没来得及提前做好准备,比如安排谁接手辛者库的事,又比如与德妃交代的事等等。
丁婆婆知道她要出征后,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半响,才笑道:“辛者库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你管着,不过等你回来,得给我加工钱。”
“这可是个轻松活儿,回来的时候你得保证还给我。”阿文笑着哈哈道。
又去了德阳宫,崔氏亦是错愕不已,她从没听过女人上战场的事,何况还是个小宫女,阿文的年龄与真儿一般大,想到若是真儿去了那血腥的地方,她的心就揪成一团,难受的不行。
刘真更是夸张,抱着阿文呜呜咽咽的哭了好半响都停不下来,最后哽咽道:“阿文姐,你送我的那本书,我好好在看,虽然不大懂,不过问母妃就懂了,母妃说那本书很好,我还没给你说声谢。”
阿文忍不住一笑:“公主跟奴婢说谢,走遍天下都没这样的理,公主在看便好,只希望对你日后有帮助。”
刘岩是从无名口中听说阿文要出征的这件事。
无名有心打趣他,“殿下,您若是担心,要不就去求皇上,让他准许你和太子一同出征?”
刘岩冷眼看着他,“妇人之仁,你以为我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动摇?”
无名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殿下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不过就这么一说,你别放心上,咱们这次的准备充分,一定能让他尝到苦头。”
☆、第249章 作战前夕
三日后,阿文随着大军出征,离开召都的时候,城门口人山人海,一个个都疯狂的喊着将军,阿文隐没在十万大军的队伍中,渺小的如同一粒沙子。
刘玄果然还是给她找了匹小母马,很温顺,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尾巴还甩过来甩过去,优雅的如同散步一般。
阿文坐在上面频频扶额遮脸,以此来挡住周围各种或笑或不屑或觉得她走到慢而恼怒的视线。
无忧果然扮作士兵的模样,骑在高俊的大马上,显得威风凛凛。
去往辽河的路上,除了早中晚半个时辰的休整军队和夜间睡觉,大军再没有停歇过,可到达辽河边境的时候,仍旧是一个月之后了。
天气也渐渐热起来了,士兵们走在路上,多有将外盔甲脱下来的,阿文是个女生,当然不能脱了,而且大家还不知道军中混了女子,若是知道了,那她肯定要背负个扰乱军心的千古大罪。
所以无奈之下,她只能盯着头顶火辣的太阳汗流浃背。
无忧这时候就会摘了路边的大片的叶子编成草帽给阿文带上,歇息的时候,又找了能扇风的叶子给后者祛热。
于是,阿文成了这一个营最‘娘娘腔’的人了,遭了不少人白眼,当然也赢得了另一些人的同情。
“再有两天,我们就到辽河以东了,那里地域宽阔,不适合埋伏,但临近水源,补给上很方便,不知道夏国的军队会从哪个方向出现?”
“补给好有什么用,就夏国那些虾兵蟹将。还用得着做长期作战准备?我看就得从西边入手,那里地势陡峭,适合埋伏和隐藏,我们应该速战速决,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阿文云里雾里的听着大家议论这场战要如何打?
最后一哥们给力的道:“你们在这儿瞎掺和有什么用,一切还得听太子的指挥。”
另一人又反驳道:“太子?说句不敬的,我还是愿意相信将军。”
阿文起身。看到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了过去,耳边的嘈杂也少了很多。
无忧跟在她身后,在她旁边坐下。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阿文一块烧饼,“饿了吧,吃点东西。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你们女孩子不经饿。胃里肯定难受。”
阿文心头一暖,无忧总是把自己的口粮存下来给她吃,一个月的时间,无忧倒是瘦了不少。也壮了不少,她却觉得自己反而胖了。
“我不饿,你以后别给我留着了。什么女孩子不经饿的乱逻辑,以后饭要好好吃。别光想着我,你看,你不吃,别人都‘恨’着你呐。”
无忧一回头,唰唰唰十几颗脑袋忙着转。
他将烧饼分成了两半,一半给阿文,一半自己吃。
阿文无奈一笑,拿着烧饼大口大口吃起来,即便她根本不饿。
军队最后还是在辽河以东的位置停了下来。
据说探子发现西边有军队出现的痕迹,也就是那一片怪石林立的优势位置已经被占据了。
很多人都失望不已,阿文却觉得,这样更好。
西边虽然适合隐藏和埋伏,可若是大家都知道那里有埋伏,就不会愚蠢的撞上去,反而是西边因为地势不平,若是遭到偷袭或者攻击什么的,连后路都不太好走。
刘玄笑道:“我跟你想到一块儿去了,十万大军,只有在平坦的地方才能发挥出凝聚力,夏国既然占据了西边,要么他们的将帅无能,要么他们此次带兵肯定比我方少。”
他将一块鸡腿放在阿文的碗里,“你多吃点,这一个月都瘦了。”
这一个月,每天晚上,阿文都会在刘玄的营帐内休息,当然以刘玄的为人,是不会做出xx事情来的,所以阿文放心大胆的睡,无忧忧心忡忡的守在营帐外。
阿文脸上一阵黑线,谁看到她瘦了?明明腰都粗了一圈,一边无奈的啃着鸡腿,一边惊叹刘玄的判断力。
其实她也想到了这一点,或许是夏国的军队人数上占了劣势,又为了不被九幽发现,所以才选了能隐蔽的西面。
“将军恐怕会揪心好几天了吧。”阿文轻笑一声道。
“庄将军是个直性子人,他虽然有多年的作战经验,可难免也有疏忽的时候。”刘玄无奈的道。
虽然没看到那场景,可阿文已经能想象,庄肃是怎样在刘玄面前拍桌子瞪眼睛的争取西面,最后肯定是想撒手不管才妥协的,是个没责任心的人。
她道:“殿下,可否将纸笔给奴婢借用一下。”
刘玄愣了一瞬,道:“纸笔简单。”然后就让小安子拿了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