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有大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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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里相亲的这种事一向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沈军夫妻就听闻了这个消息,他们知道的时候,这个撞车的小插曲已经来来去去好几个版本,最离谱的莫过于何涂被车撞了一条腿要废了。
这可急坏了夫妻俩,连忙紧急召回沈清鸣让他回来。还打电话小心措辞着问张茵是否真的像街坊说的那么严重。从张茵嘴里听到这个谣言的何涂差点被刚吃进嘴里的苹果噎死,他愤愤地想着要让他知道是谁这么咒他他一定撕烂对方的嘴。
沈清鸣紧赶慢赶地到医院时何涂已经无聊地在床上待了一天了,吃了就睡睡了就吃都快赶上猪的德行。本来何涂还想装作生气不理沈清鸣的,不过当他看到沈清鸣那张煞白的脸时很识时务地把自己前几天要教训沈清鸣的狠话抛在了脑后。
何涂嘿嘿笑了几声,心想,看沈清鸣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还是挺关心老子的嘛!
直到听见何涂的傻笑,沈清鸣才终于缓过神来,先前从电话里听到他爸妈不清不楚的形容真的恍如晴天霹雳,车祸,断脚这些都是太可怕的字眼,也是那时候沈清鸣才明白,喜欢他又怎么样?同性恋又怎么样?没有什么能比活着更重要。
看见何涂此刻笑得这么花枝招展,沈清鸣更是肯定了之前的想法,不过没一会儿,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他如此担惊受怕地一路风驰电掣赶过来对方却笑得如此得意?
沈清鸣拧了拧眉,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拿起何涂床边的苹果便开吃,边吃还边口齿不清地说:“怎么笑得这么傻逼?别是脑子磕坏了医生没查出来吧?”
“放你娘,放你的狗屁!”何涂抢过沈清鸣手中的苹果,毫不客气地“咔嚓”一口咬了下去,同样含糊不清地损人,“好几天不出现,我以为你要在山里进化成猿人。”
看何涂毫不介意地吃着他吃过的苹果,沈清鸣嘴巴抽了抽,这神经大条的家伙啊。
“何涂同学!你是小学没毕业吗?凡是个人都知道我们是猿人进化而来的的,请问我要怎么进化成猿人?”
“沈清鸣同学,你不知道你以前还处在猿人之前的状态吗?现在好不容易进化成猿人,再努力加把劲你就可以进化成人了。”
“跟个猿人交流你真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为了能让你早日变成人类,吃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噗!”
不知谁起的头,两人终于相视而笑,前几日那点不慎清明的小纠结也就随着这笑声烟消云散了。
从那天后,沈清鸣义不容辞地当起了何涂的家教,每天带着课本往返于学校何涂家和自己家,可以说他在自己家的时间都远没在何涂家的长。张茵看何涂难得没像之前一样每天摆着张臭脸,也就乐得清闲只管烧饭做菜伺候这病患了。
眼见这天是越来越热了,何涂吵嚷着要喝冰绿豆粥,张茵对这祖宗的要求一向是有求必应的。特意赶早炖了一锅放冰箱里冰着,等沈清鸣傍晚家教完毕乘了两碗出来让俩人先解解渴。
何涂那碗早就被他抢过去狼吞虎咽了,张茵刚想把碗递给沈清鸣,就被刚进门的何建国一嗓子给吓得手一哆嗦,碗里的绿豆粥好巧不巧全部泼在了沈清鸣胸前。
“鬼吼鬼叫什么!”张茵狠狠刮了何建国一眼,“你看看,都泼在衣服上了,赶紧脱下姨帮你洗洗。”
被吼的何建国很委屈地看着一屋子人,他不过今天在菜场抢到一条又大又新鲜的鱼,炫耀都不让他炫耀一下了?
沈清鸣好笑地看着站在墙角画圈圈的何涂爸,躲着张茵伸向他衣服的魔爪安慰道:“姨,没事,回家就几步路,我回家洗也是一样的。”
张茵依旧不肯让步:“衣服上黏黏的多不舒服,赶紧换上涂涂的衣服姨帮你洗洗,你叔买了鱼,今天在这吃了再回去。”
沈清鸣固执地扯着被张茵抓着的衣角,笑得很是尴尬:“姨,真不用,我回家再脱。”
“好了妈,就一点绿豆粥干嘛弄得这么紧张兮兮的,赶紧陪爸烧饭去,我肚子快饿扁了!”老早就看到沈清鸣求救的眼神了,何涂很是享受了一番才决定救场。
笑话!咱大痔兄沈清鸣自从幼儿班在他面前袒露胸脯被笑话了足足半天之后再也没在人前脱过衣服,就算是最炎热的夏天,小伙伴们都光着膀子的时候,沈清鸣也人模狗样的穿着他的格子衫白T恤招摇过市,真心热不死他!所以何涂是完全能理解沈清鸣一副小媳妇样的窘境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看等你腿养好都可以赶上隔壁二胖了!”
河图脸一僵,狠狠瞪了眼在一旁偷笑的沈清鸣,这都什么事!好心助人奈何被人咒。天啊,你这般对我是哪般啊!地啊,你怎么忍心看着我难过!
好似听到了何涂内心唱戏般的呐喊,沈清鸣刻意憋着的笑声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地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再相见
人这一辈子总是充满了无穷无尽的选择,你永远不知道,你这一步的决定会给下一步带来什么。或许是皆大欢喜的喜剧片,也有可能是留下深刻反思的悲剧片。——何涂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走过很多,那两个从小就显山露水的家伙也已经初具大人模样,街里乡亲的看见总会笑着说:“瞧这俩孩子,真是越长越俊俏了,将来肯定不愁娶不到媳妇。”
而被谈论的那两个也总是笑笑不置可否。
高三是倍感压抑的一年,就算捣蛋如何涂,也渐渐地沉静下心开始做题。书桌上永远是堆积如山的课本和试卷,老师们总是不厌其烦地每天扔下一大堆习题扬长而去。
他们总是反复强调自己布置的作业并不多,可也不想想每课加起来的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一个人一天所能承受的量。
不思进取者有,通宵达旦者有,上课瞌睡者有,下课就桌伏倒者更甚。
墙上的离高考还有多少天永远在减少,而题是做不完的。
“回魂回魂!”沈清鸣举起手在何涂眼前晃了晃,他才做了一道题的功夫,这家伙竟然睁着眼睛开始神游了。
何涂郁闷地看了沈清鸣一眼,想发作又没精力,最后还是认命地低下头做题。
本来就算是高三,就算他最近也开始没完没了地投身于题海,他还是会抽出时间打打游戏的。现在已不比当年,以前是每周就盼着双休日能去网吧偷得浮生半日闲,现在家里都配备了电脑,设备齐全的,终于不用赶早去抢位置。
可是随着高考的临近,沈清鸣已经联合他爸妈严格限制了他的行动,每天只能用电脑一小时,而且仅限于学习使用,让他郁闷的呀,真想去撞南墙。
沈清鸣托着腮转着笔看着何涂,看他在草稿纸上画图,画完又觉不对懊恼地涂掉重画不免觉得好笑:“我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右手螺旋定理,用手摆一下就知道了。”
“我笨行了吧,这个怎么就记不住我有什么办法?”某人少爷脾气上来干脆扔了笔罢工。
沈清鸣叹了一口气,认命地给他捡起笔开始手把手地教:“你看像这样用手心把笔握住,对,就这样,大拇指紧贴笔,现在大拇指的方向就是电流的方向,你的四根手指的指向就代表磁感线的环绕方向。”他捏了捏何涂的手背,“现在告诉我,磁感线是往里的还是往外的?”
“往里的。”
“好。”沈清鸣又给他换了种握法,“现在呢?书上这些剪头表示的是磁感线的环绕方向,就像你的四根手指一样,现在告诉我,电流是朝向哪里的?”
“往下的!”某人似乎终于找到窍门,声音透着兴奋。
沈清鸣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不就结了嘛!接下去同类型的题多做几道就会了。”
“那个,鸣子……”
“怎么了?”
混蛋,别用你那无辜的眼神望着我,我会把持不住的。沈清鸣在内心哀嚎。
何涂用眼神指了指自己的手:“你这样握着我怎么写作业?”
沈清鸣脸腾得红了个通透,如果现在有个地洞他一定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钻进去的。
何涂看了眼脸色通红的沈清鸣,嘴里小声嘀咕:“脸红个什么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沈清鸣张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高考还是随期而来,一大早张茵就在厨房忙活,又是煎蛋又是熬粥的,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早点,可张茵犹觉不够,直想使出十八般武艺把所有早点都来一遍。
何涂起来看到桌上的阵势险些吓一跳,嘴角抽了抽,笑着说道:“妈,你就不怕我考到一半拉肚子啊?”
“呸呸呸!”张茵拿着锅铲跑出来狠瞪了何涂一眼,“少说这不吉利的。”
要是平常照张茵风风火火的性子,管她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早招呼过来了,今天已经给足了何涂面子了。
何涂也能理解每逢高考家长这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心情,坐下挑了几样自己喜欢的早点就开吃,由得他娘折腾去。
很多高考生都会移驾去往别的学校,好在何涂他们运气好,留在本校考场,可考生众多,想在同一个考场是不可能了。
离开考还有半小时,沈清鸣还像个老妈子一样嘱咐何涂别忘了带好尺、2B铅笔、橡皮等文具,何涂忙笑着把他往外推:“好了,鸣子,别这么紧张,你们考场在西北区,你也好动身了。放心吧,你都压着我让我做了这么多题了,再考不好我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少胡说八道!”
“好好好,赶紧滚吧。”
“好好考。”
“你也是,我还等着跟你念同一所大学呢!”
他们本来是可以念同一所大学的,高考分数出来后两人分差只有8分,就算不能选一样的专业,同一所学校那是绝对没问题了,可命运有时就是这般弄人,你永远不会知道他接下去会把你推向何处。
何涂站在一扇门前已经长达十分钟之久,这十分钟他的思绪百转千回,把各种可能的情况都过滤了一遍。要是开门的不是沈清鸣怎么办?要是只是凑巧是个同名同姓的人怎么办,这些他都可以一一应对,可最难办的却是他内心殷切期盼的结果,如果开门的是沈清鸣怎么办?
何涂随了他爸的个性,凡事都挺大度,做什么事都不会仔细去考虑个一二三。他人生中唯一一次深思熟虑是在七年前,可结果却让他丢失了他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这次他破天荒的在这扇门前琢磨这么久,实在不符合他的个性。
何涂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啊?连个门铃都不敢按,你还是个男人吗你?
说做就做,前一秒还苦行僧般入定的某人开始大咧咧狂按门铃,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人欠了他多少钱呢!
屋里有人开了门,隔着铁门,里面的人问道:“你找谁?”
看见开门的人的瞬间,何涂就垮了一张脸,不过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请问沈清鸣是住在这里吗?”
“啊,你找鸣哥啊?”少女眼睛笑得弯弯的,忙把何涂请进屋,“鸣哥在里面打包东西呢,来,跟我来。”
就这几秒钟时间,何涂内心又是百转千回,这眉眼弯弯的漂亮女孩是谁?她跟鸣子又是什么关系?是女朋友?感觉又小了点。这女孩子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鸣子不会对还没发育的女孩子感兴趣吧?
少女把何涂领进屋就往里屋走了,何涂跟着她的脚步慢慢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打量这件两室一厅的房子,进门是厨房,里面打理得井井有条,可见主人是个很有条理的人。旁边是间浴室,可是关着门,要不然何涂真想往里瞅瞅洗脸用具什么的是不是只有一套的。正前方是两间卧室,何涂撇了撇嘴,这实在不像一个单身男人住的屋子。
拐了个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