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有大痣-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家伙似乎很听沈清鸣的话,乖巧地点了点头就跟着陈淼出去了。
等房门再度被关上,沈清鸣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还没等他心跳平复,旁边何涂就皱着眉阴测测开口:“爸爸?沈清鸣,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解释?”
看何涂一脸好像被始乱终弃的样子沈清鸣就特别高兴,他故意装作很深沉的样子说:“其实吧,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跟你提……”
刻意吊胃口的语气显然让何涂有点紧张,脸皮都绷紧了。就怕从沈清鸣口中得知他已经结过婚了,还有个儿子。其实仔细想想也不是没可能,毕竟他都离开了这么多年。
看何涂一下就暗淡了的目光沈清鸣哪敢再开玩笑,忙急着解释: “那孩子叫闫航,住淼淼家隔壁,他爸是个缉毒警察,早些年因公殉职了。他妈带着他隐姓埋名地来这个城市生活,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管我叫爸爸,可能我跟他爸长得有点像吧。我看那孩子实在可怜,就由着他那么叫了。”
“行了。”何涂推了推还压在他身上的沈清鸣,“我只不过随口问问,你别这么紧张。”刚刚还紧张的一脸菜色的到底是哪边的哪位啊!
看何涂确实没追究的意思沈清鸣才算是松了口气。接下去的时间两人各自穿衣服,谁都没开口说话,毕竟这种事被人撞见,身为当事人,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何涂把衣服都穿好才走到沈清鸣身后,沈清鸣正在拉衣服拉链,随即就被何涂环上来的手弄得动弹不得。
沈清鸣看了眼试衣镜,背后的男人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鸣子,能告诉我你耳朵是为什么听不见的吗?”
怀里的人除了最开始的时候身体有点僵,之后就一直趋于沉默,就在何涂以为今天是问不出什么结果的时候沈清鸣开口了。
“其实也没什么,那年我跟着我大伯回去,那边是农村,死了人有烧七的习俗,三七的时候比较隆重,很多亲朋好友都过来了。我堂弟那会儿非吵着要放炮,我大伯拗不过他就给了他个玩玩。不巧的是那个鞭炮正好有点问题,我堂弟点了引线之后好像有点走火,禁不住烫就随手扔了。”
“我那时候在干嘛呢?”沈清鸣抿嘴想了一下,“哦,我那段时间精神不太好,那会儿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发呆。鞭炮过来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意识的,忙背了身趴在了地上。不过还是不太走运,第一声响就在我耳朵边上。当时所有人都吓呆了,因为我额头淌血的样子实在有点像要随我爸妈而去。”
“鸣子……”何涂的表情有点歉疚,似乎是因为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没事。”沈清鸣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何涂的手臂,“以前总觉得这是我一辈子的梦魇,如果可以真想一辈子都不要再提起,可真正说出来,又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时所有人都只看到了沈清鸣表面那个可怖的伤口,谁也没注意他的耳朵,就连沈清鸣也因为那段时间过得实在太压抑而忽视了自己极速下降的听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两只耳朵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沈清鸣曾经尝试过戴助听器,可那东西一戴上去耳朵里就都是没完没了的嗡鸣声,沈清鸣在尝试了几次未果后还是放弃了。
“我不想没日没夜都活在我大伯和大妈愧疚的目光中,也不想看到那个以前死命粘着我后来发生了事连话都不敢跟我说的堂弟,所以还没待足一个月我就离家出走了。”
何涂抱着沈清鸣的手臂紧了紧,“怪不得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沈清鸣愣了愣: “你找过我?”
说起这个何涂也有点伤感,“我那时骑游回来就知道了你的事,本来想立马过去找你的,可问过我爸妈才知道他俩忘了问你大伯家的地址。我焦头烂额了半个多月才从你们家隔壁赵大爷那儿知道了地址。等我赶过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儿了。”
当时何涂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找了沈清鸣近两个月,要不是何大爷忽然发病撒手而去何涂可能还会继续找。当然这些他没打算告诉沈清鸣,眼前这个人的命运已经够坎坷的了,他不想再给他添堵。
沈清鸣眨眨眼:“看样子我们当年错过了。”
何涂吻了吻沈清鸣侧脸:“以后都不会再错过了。”
房间里满是温情的气氛,不过很快便被敲门声再次打断,房门外的人假意咳了几声才开口:“那个鸣哥,你们再不出来航航估计又要进来了。”
何涂没好气地连翻几个白眼,沈清鸣听不见,陈淼的话明显就是对他说的。
唉,这件事给他一个教训,以后躲在房间干点啥事的一定得锁门,不然就太糟心了!
张茵发现自家儿子这几天有点怪,虽说临近年末单位有点忙是应该的,可也不至于忙到夜不归宿,好几天不见人影吧。
张茵跟何建国一合计,加上这段时间何涂的表现,老两口得出一个结论:何涂绝对是有女朋友了。
可有女朋友是值得高兴的事干嘛藏着掖着?老两口经过反复商讨再次得出一个结论:可能何涂还处在暗恋阶段不好意思跟他们提。
于是乎,抱着这个想法的张茵在杂物间又翻出之前那个快递盒,找出上面写着的联系号码就拨了出去。鸣鸣跟自家儿子关系这么铁,兴许知道些什么也说不定。
电话隔了好久才接通,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张茵本来以为拨错了号想着挂掉重打一遍,不过对方倒是先开口了。
陈淼礼貌询问:“您好,这边是涂涂家,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因为这个号码只有沈清鸣开的淘宝店会用到,陈淼想当然地认为打电话的是店里的顾客。
张茵没想到沈清鸣的生意做得这么大的竟然还有客服小姐,听见对方问她忙回答说:“你们老板是叫沈清鸣吗?请问我可以跟他通会儿话吗?”
“请问您是哪位?如果是淘宝上的事问我也是一样的。”以前也有过打电话直接找沈清鸣的,陈淼应付起来已经得心应手。
见对方没否认,张茵料想自己没打错电话,就乐呵呵地说:“我是他姨,找他有点事,要不你给我他手机号也一样的。”
话说到这里陈淼才开始有点警觉性,照理说她认识沈清鸣的时间也不短了,实在没听说他还有个姨。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的是本地的号码,一个猜想忽然在脑海中形成。
她礼貌的让对方稍等一下,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楼上客厅,还好她正好在楼下,花费时间也不是太长。
沈清鸣正在跟买家聊天,被陈淼死命一拍险些三魂吓掉七魄,不过没等他恍过劲陈淼便指着电话用口型告诉他:“好像是你丈母娘来电话了。”
沈清鸣的手一个哆嗦,差点把一个发怒的表情给买家扔过去。
他忙在电脑上打了一行字,大意是让陈淼开免提他来接电话,陈淼帮着打对方大意说了什么。
等沈清鸣再接起电话的时候张茵都快忍不住挂电话了。
张茵先是啰嗦了几句,让沈清鸣年三十别忘了去家里吃饭,然后才支支吾吾地打听何涂的事。
在听到张茵问何涂是不是暗恋什么人时陈淼打字的手都有点抖。不过好在沈清鸣非常淡定,只说让张茵别担心,到了适当的时候何涂会跟他们说,这种事情也急不得。
张茵细想一下也是,又交代了沈清鸣几句,要了他手机号之后就打算挂电话,临挂之前还笑着说沈清鸣真厉害,打着电话还能噼里啪啦打字。
直到确定对方挂了电话,陈淼才一脸汗地转过身,斟酌着说:“你们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何涂哥的爸妈呀?”
沈清鸣皱了皱眉:“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想先让二老好好过个年再说。”
陈淼理解地笑笑:“如果到时候谈不拢可以拉我去当说客的。”
沈清鸣伸出手揉了揉陈淼的头发:“你跟着瞎参合个什么劲。”
陈淼表情很受伤:“虽然我能力有限但以我这段时间潜心研究耽美小说来看,开导开导老一辈思想的人还是没问题的。”
“陈三水同学,你一天到晚都在研究什么鬼东西?!”
沈清鸣本以为他跟何涂的出柜虽说不会惊天动地但好歹也会闹得鸡飞狗跳啥啥的。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毕竟他现在头上没人不用担心,可何涂那儿不一样,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二老,光想想就觉得他们同意的概率实在是微乎其微。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接下去这整个事情都透着一丝戏剧性。
何涂前一夜公司举办了年终晚会,吃完饭搞完活动后他就被拉着去赶各个场,一圈下来连多走一步路都是做梦更惶恐半夜开车回去。
好在提前跟沈清鸣说了晚上可能回不去,何涂便心安理得地睡了公司给开的包间。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头还是有点昏,这幅样子回家肯定免不了被张茵唠叨,何涂就想着先去沈清鸣那儿休息一下。
打开门的时候沈清鸣正弯腰打扫卫生,身上穿着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整个人看上去特别舒服。
何涂看着看着嘴角止不住上扬,上前一步就把人抱了个满怀,沈清鸣手里的扫把也因为他的突然袭击掉在了地上。
沈清鸣转过身看着一脸笑的何涂,没好气地推推他:“身上都是酒味,快去洗洗。”
何涂直接凑上去就亲:“先香一个。”
沈清鸣一边躲一边讨饶:“快别闹了,我这正扫地呢。”
何涂哪管这个,身子越贴越紧,大有不亲到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就在沈清鸣放弃挣扎打算给何涂啃几口的时候,后面一个颤抖的声音忽然响起,何涂刚有点抬起的欲望立马给吓回去了。
“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发完结章~
、尾声
张茵前一天打完电话后总觉得有空得来看看沈清鸣住的地方,这不趁着今天正好来这边买家具就顺道过来看看。
照着纸上的地址找到这栋楼,爬上楼梯后发现房门虚掩着就走了进去,哪知道一进门就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背影,而那个背影的主人正压着沈清鸣意图不轨。
张茵本来以为是哪个不要好的欺负他们家鸣鸣,等她看清那个人的侧脸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看何涂转过身一副被雷劈的表情张茵就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沈清鸣丢在地上的扫把就开打,边打边骂:“你个畜生!你竟然对鸣鸣做这种事,我打死你!”
等何建国抽了根烟慢悠悠地从楼下上来时房间里因为何涂的逃窜张茵的追打沈清鸣的劝架已经弄得一团遭,此刻张茵正拿了个扫把在沙发上歇气,而另外两个则默契地跪在地上等待下一轮|暴风雨。
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始末后何建国没像沈清鸣想的一样大发雷霆,反而拉了何涂沈清鸣起来开始数落张茵,“我说就为这事你就让俩孩子给你下跪啊?你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啊?”
张茵横眉冷对:“我还不是为了你们老何家的香火!再说又不是我让他们跪的。”
何建国笑眯眯的:“你前阵子不是说咱儿子这么多年都不找女朋友可能身体方面有问题吗?怎么还提香火不香火的?”
张茵没好气地抱怨:“我那是假设你听不出来啊,现在看他精力这么旺盛,还欺负鸣鸣,有问题才出鬼了!”
何涂一脸菜色地嘟囔:“我哪有……”
“你闭嘴!”
张茵何建国难得统一战线。
何涂委屈地看着沈清鸣,用眼神抱怨:亲爱的,他们都怀疑我不能人道了竟然还不许我反驳几句。
沈清鸣则有点错愣地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实在有点不清楚状况,这就算完了?这跟他的想象也差太远了吧。
沈清鸣后来才知道何建国之所以这么淡定是何涂提前有给他打过预防针,说是在一个月黑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