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尽天承-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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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言发呆之际,面前的两个“人”便要再冲过来,齐越握紧了剑柄,将剑横在了胸前,这两人的深浅他探不出来,便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仔细应对了。
果然,前面的人影一晃,瞬间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齐越一惊,抬头,两人便要俯冲而下!
“住手!”夏言一声令下,两个“人”在空中便转了方向,落到一边,单膝跪在了地上。
还好及时回神了,刚刚竟然一时忘了这两个家伙的存在,夏言难得解释了一下“抱歉,这是我的两个巫人。”
齐越吁了口气,收了剑,无奈苦笑“拜托你下次早点想起来就好,这样热情的欢迎方式,实在是有些消受不起。”
夏言皱眉,看着齐越,说了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你真是个怪人!”
齐越一脸问号,自己很奇怪么?
两个人又继续往洞里走。
“你是瞳蛊镇的人?”虽然之前已经有所怀疑,齐越还是决定问出来。
“是!”
“这些巫人……”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很明显,外面的传言,对于巫人可没有什么好话。
“我不喜欢杀人,这些是母亲留给我的。”想了想,夏言又加了句“我母亲也不喜欢杀人,他们是自愿……算了,说了你也不会信,随你怎么想好了。”夏言解释到一半,又觉得多余,毕竟,外面对他们没什么好印象,而瞳蛊镇,也却是如此,自己是个特例,可是谁又会相信呢。
“为什么不信?”齐越正认真的听着,忽见夏言转了话题,很诚恳的问。
这一问倒是把夏言给弄愣了,这人是故意的?还是……一定是故意的!
“没为什么,我不想解释了行不行!”口气不大好。
“哦,好!”依旧很诚恳。
跟这人交流似乎有些困难,想到一会儿还要继续跟这个人打交道,甚至是有些事情要请教,夏言就突然觉得有点头疼,他是不是找错人了?
两个人就这样走进了洞口,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走进去不久后,附近有个身影,起身,迅速跑离了这里,跑向了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只的关系很纯哦,大家脑补就好了,别瞎想哈~好吧,询问的本身是不是就表示我就在胡思乱想啊'望天'
最近呆的地方网络实在是太不发达了,发个东西好费尽阿!眸子要爆走了!连个office都没有就算了,我的一个个符号也被变得好奇怪啊'咬手绢'
可是我仍然在坚持着!感动吧~~
、是福是祸
“这里是什么地方?”一边往深处走,齐越一边随意的问着。
“我家。”
家?并不是因为这里是洞穴的缘故,让齐越疑惑的是“你不住在瞳蛊镇里?”
等了几秒,夏言回道“我不喜欢那里。”停了一下,加了句“他们也不喜欢我。”
夏言已经做好了齐越会追问的准备,没想到等了好久,后面竟没了声音,忍不住问。
“你不好奇么?”
“我以为你是不想说的。”想来一定是什么不愉快的回忆,齐越本就是随意聊天,没想过揭人家的伤疤,也没想探听什么消息,自然没有必要刨根问底。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嘟囔道“果然是个怪人。”
若是齐越问,他肯定是不会说的,现在齐越没问,他反倒是放下了戒心,其实他并不是个多言的人,但今天却想把一肚子的话说出来,大概也是因为太久没有和人正常的聊过天了吧,跟母亲说话,并不会得到回应,村子里的人除了打骂唾弃的话,好像也没听到过其他的,一边是不会理他,一边是他不想理,这么多年来,好像他的谈话对象也只有他自己了。
几句话的时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洞穴的深处,是一片开阔的天地,一些天然的石头,组成了桌子和椅子,还有些石头被特意排成了一些样子,想必是夏言从外面搬进来的,很明显,这里是被人细心的打理过了的,而且,看样子,貌似是住了不短的时间。
夏言先是在一个木制的罐子里取了一碗黑色的汁液,才又带着齐越继续向前,来到一个石壁前,效仿进洞前的一系列动作又做了一遍,才显现出一个石门,费了些力气打开后,径自走了进去,身后的门没关,齐越自然知道,是邀请自己一起的意思。
外面的诸多布置已经足够精心了,进门后的一个个岔路口,也做了天然的保护,齐越相信,能够进到这里的人几乎不会有,但主人仍是为这个小门做了更多的保护,齐越总觉得,进了这个门,一切便有了答案,可又隐约觉得,门里的,对他来说是福是祸,仍不可知。
甩了甩头,似乎想把这些想法甩走,已经走到这里了,难道要在最后一步怯懦?齐越笑了,自信坦荡,怯懦么?还真是不像他的风格,实在是,太想活着回去了吧……
眨眼间,已没了犹豫,左右不过是赌一把,那便赌吧,他也不是怕输的人!
大步走进门内,里面的光线并不如外面的好,可齐越还是一眼看到了夏言所在的位置。
石室内的空间真的很小,小到只容得下一张石床和两张石凳的位置,夏言此刻正将那黑色的液体一点点喂进床上人的嘴里,与其说是喂,倒不如说是灌,因为床上的人并不是清醒着的。
齐越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夏言的一个个动作,他丝毫不怀疑,外面所做的一切准备,便都是为了床上的人。
直到夏言做完了一切,转身,对齐越说了声“坐吧。”
“没想到这内室里的另一张凳子也会派上用场。”夏言很自然的牵起了床上人的手,“这是我娘,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好!”温润的声音自齐越的嘴边流出,他不喜欢强人所难,所以虽有疑惑,却始终什么都没有问,现在既然有人愿意说,他也很喜欢做一个听众。
“七年前,我父亲因为一个外邦的女子而背叛了瞳蛊镇,后来两人都被祭祀抓了回来,那名女子被当场处死,而我父亲也被大祭司按族里的规矩判了死刑。没想到,行刑当天,遇到了一伙军队,我父亲趁乱逃了出去,祭祀们抓不到人,又失了面子,便要拿我和母亲的性命相抵,很可笑吧,我父亲从来都没有爱过我的母亲,也从来没有爱过我,可是我们却要为了他而丧命!
后来,母亲为了保全我,独自承受了村里的血祭。那是必死的术,本来将身上的血全部放干,可是在执行前,稍稍被我动了些手脚。他们终究是太小瞧我了,以为仅仅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便什么都做不了,可他们哪里知道,为了报复父亲,我从小苦便练巫术,虽然当时只有十岁,却得到了小成,可惜,也仅仅是小成而已。
母亲的血只留下了不到五分之一,我偷偷的运走了母亲的‘尸体’,可是却根本救不了当时的母亲。我想将自己身上的血倒到母亲的身体里,可惜,母亲的身体根本无法承收巫术的再一次降临,当时的我能做到的,只是停止母亲的多有机能,等着一个机会的降临。
而你,就是那个机会!”夏言抬头,一双眼睛炙热无比。
齐越正陷入沉思,忽听到夏言提到自己,微微疑惑“我?”
“对!你!那天晚上我跟踪了你,听到了你说的话,你是给你母亲换的血对么?”
“是没错,所以呢?”
“你根本不会巫术,一定是用另一种方法换的血,你可以帮我,将我的血分给母亲,救我母亲回来!”
夏言说完,见齐越并没有什么反应,以为他是不同意,随即离开座位,双膝跪在了齐越面前。
齐越一惊,伸手去扶“你这是做什么?”
“夏言在这里求您,只要能救了母亲,我便任您差遣,以我巫族的血起誓,永生永世,绝不背叛!”说完,便要磕头跪拜。
齐越一把将他拽了起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不想帮你,只是……”只是他现在自身难保,先不说能不能撑下来这分血的过程,即使他的身体撑得下来,可是这帮人将血液转移的事,从来就没有人做过,怎么做,做不做得好,能不能成功,都是未知之数。
齐越的诸多疑虑,在看到夏言渴求期望的眼神后,终是没能说出口,人的希望本就难能可贵,他如何能就这样,破灭了一个孩子的期望。
“罢了”齐越轻叹口气,总是要试一试的,不成功便成仁,若能为此换来另一家的幸福,也算是值得了,“你总要让我先看一看你母亲的身体情况吧!另外,我也有要求,我要你带我进瞳蛊镇的密书阁。”
“您真的肯救我的母亲么?”少年双眼含泪,终究不过是个孩子。
“你答应我的事呢?”
“好!”密书阁而已,他又不是没去过,若母亲能醒,他是真的打算拱这人差遣的,他一向说到做到,别说是个密书阁,就是赴汤蹈火,他也在所不辞。
“还有,别‘您您‘的了,我还是听你叫‘你’比较舒服。”
齐越以手搭脉,眉头紧锁“无气无脉,你母亲她……”
“与死人无异!我知道,分血之时,我会唤醒我娘的五识,但她体内的血已经不足以维持五脏六腑的活动,若是分血的速度赶不上她体内血液消耗的速度……”
“不会的,若是一开始就没了自信,这血还怎么给!相信我,我定会救你娘回来的!”齐越说着,但心里其实也没底,可他知道,夏言现在需要鼓励,那么压力,就由他承担好了。
“这附近可有能采药的地方?”
“采药?我不知道,不过后山那里有片林子,我见城里总有人背着竹筐一类的去,大概会有你想要的。”
“好,帮我准备点东西,我们今天晚上便开始。”
“这么快?”
“早一点把你母亲救醒不好么?”齐越微笑。
夏言低头“你是不是,因为……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才这么着急的?你为什么一定要进瞳蛊镇?为什么要去密书阁?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到你的!”
“也算是吧!“齐越并没有避讳这个话题,当初换血就知道活不了多久,现在也爽快得很“拿着东西跟我去后山,既然你都给我讲了个故事,我也就还你一个好了。”
二人一边往后山走,齐越一边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跟我母亲换血么?”
夏言摇了摇头。
齐越接着解释“因为我娘中了巫术。我虽不懂巫术,却知道,巫术中血的限制。”
“天啊!你通过换血,把巫术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真是匪夷所思,可也确实是妙!竟然被你成功了?你是怎么想到的!那你之所以要去密书阁是…。。”
“我要找解术的方法!”
夏言略一思索,拽过了齐越的一只手,“借你一点血!”话落,便用指甲划破了齐越的肌肤,血珠滴落,夏言不知做了什么,竟让他们以液滴的形势停在了手上。
齐越任由他的动作,看着夏言先是闻了闻,后来又尝了尝,没说话,可是眉头倒是皱的死紧,齐越心下明了,除了叹气,也不知还能怎样。
“你便说了吧,是好是坏,是死是活,总要让我知道的不是。”
夏言任由手中的血滴到了地上“若是一般的巫术,我倒是有办法可以解。”
“你能解得了巫术?”不能怪齐越震惊,巫术向来是,施之者,解之术,能这么平淡的说出自己可以解术的人,怎么想都是有些能耐的。
夏言说话前忍不住先是白了一眼齐越“你没听我说么,我说的是普通的巫术!普通的!!”
“那已经很厉害了,不是么?至少我从未听人说过巫术还能被他人所解。小孩子要懂得知足知道么?”齐越宠溺的搔了搔夏言的头发。
不能说是讨厌,可夏言实在是不得不将头挪开,“喂!怎么又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我很厉害啊,还用你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