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官-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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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那就却之不恭了。”刘政委拍了拍他肩膀,呵呵笑道:“你小子行,难怪军报上把你夸得像花儿一样。”
田大院长这才想起,自己还是大学生献身国防的正面典型。见刘政委跟报纸上对号入座了,便忍不住地笑问道:“报纸上的事您也信?”
“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刘政委费力的爬了起来,一边往大堤下走去,一边爽朗地笑道:“田院长,等任务完成了,我请你喝酒。不过从现在开始,你们得管我们吃,管我们住。”
夭色暗了下来,田文建琢磨着后勤组人员的饭也应该做得差不多了,干脆回过头来,扯着嗓子高喊道:“同志们,开饭了!大鱼大肉没有,稀饭咸菜管够,部下去吧!”
第一批上堤的部队,除了铁锹和麻袋外什么都没带,连压缩饼干和水部没送到,早就饥肠辘辘的官兵们欢呼了起来,一个个相互搀扶着往大堤下走去。
吴主席跟刘政委寒喧了几句,随即跑了过来,苦笑着说道:“杨政委和姜副院长那边的情况足艮我们差不多,小田,我们都快成后勤部了。”
田文建找过一根树枝,坐在帐篷外的药箱上,一边剔着脚上的泥巴,一边笑问道:“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好消息…”
“消息倒是有一个,但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吴主席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钱副市长说明天一早,会给我们送三车大米过来,看来他们是把我们当炊事班使了。“大堤上的人70%都带伤,医护人员根本就忙不过来,就凭那一百多名后勤人员,哪做得了几千人的饭?再说柴油灶就那么几台,离开了发电机组就使不了,做一两天可以,总这么下去可不行。
田大院长沉思了片刻,摇头说道:“跟他们说清楚,我们也有我们的任务。让他们想办法搞点压缩饼干过来,最好能再送几车矿泉水。”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杨政委。”
机步团晚饭后休息了半小时,上面下来指令,另一处大堤出现险情,要迅速转战。那些原本再也爬不起来的人,接到命令又重新集结,很多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上了大解放的车厢。
田大院长连忙抽调人员,亲自带领一个二十人的医疗队,携带药品跟了上去。车开了一会,前方道路就无法行进了,所有人下车步行至大堤。这时已经是深夜,无数手电筒的光束交集着,顺着亮光扛沙袋,在下着暴雨的黑夜里滚着、爬着…,,直到东方发白,大堤筑到安全高度,终于可以休息了。跟着干了一夜的田大院长,拖着疲倦的身体,和大家一起再次回到了出发地。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抗洪最前线(二)
“吆……!能不能轻点?”
才干了一夜,脚底就被磨烂了,尽管吕医生的动作非常小心,还是把田大院长疼得龇牙咧嘴。!
吴主席点上了根香烟,塞到他嘴里,没好气地说道:“姜副院长和杨政委都发话了,严禁你小子再上大堤。这么人都指望着你呢,你要是倒下了医院怎么办?”
人家在滴水未进的情况下连干两夭两夜,刚吃上顿热饭,正准备休息,命令一到又义无反顾的上去了。自己也是大男人,难不成跟女同志们一样,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干吗?
田大院长暗叹了一口气,连忙岔开话题,叼着香烟有气无力地问道:“药品和粮食都进帐篷了吗?防疫组的水源找得怎么样?”
吴主席转过身去,从药箱上拿起备组的汇报记录,看了一眼,哈欠连天地说道:“你们在大堤上干,我们也没闲着。同志们连夜搭建了四十二顶帐篷,粮食和药品都已转移进去了。另外,黄州野战医院的两个手术室,现在就可以投入使用。我们这边的正在组建,预计下午四点前可以完工。
水源是个大问题,因为没带任何净化设备,地下水也不安全,只能在水位相对静止的河岸边挖沙滤池。池底和四周都铺上沙字和碎石,慢慢过滤,然后再用明矾和漂白粉消毒。
喝是难喝了一点,可眼前也只能这样了。”
由于污水、污物、粪便以及尸体腐烂,堤里堤外的水源都被严重污染了。事实上大堤上的机步团和地方基干民兵,已有很多人病从口人,或轻或重的患上了肠道疾病。
有医疗组和防疫组在,自己负责的这一段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其他地段呢?想到这些,田文建异常严肃地说道:“吴主席,让防疫组搞一份水质,以及疟疾、鼠疫等传染病方面的监控报告,尽快提交给防汛指挥部。同时再推广下咱们这边的防疫经验,给兄弟部队提个醒。”
“好的,我现在就去办。”
连续几天没睡好,田大院长再也顶不住了。吴主席刚走出帐篷,便倒在简易钢丝床上呼呼大睡。
C师机步团的一营官兵太累了,很多人连帐篷都没进,就倒在了外面。后勤组人员打来消毒过的清水,挨个给他们清洗手脚,医生护士再给熟睡中的他们,消毒包扎昨天已经处理过一次的伤口。
大堤下一片沉寂,谁也不愿意大声说话,生怕把战士们吵醒。事实上他们多虑了,就算外面打雷下雨,也无法把这些精疲力竭的战士惊醒。
在此之前,有人曾用怀疑的眼光,打量过这支兵员成分发生了巨大变化的队伍。因为他们中的将校军官,大多数没有经历过战火硝烟的考验。他们中的士兵大多数是70年代末、80年代初出生的新生代军人。
甚至还有很多把他们称之为兵痞,可在抗洪前线上,就是这些兵,二话不说扛起沙袋就下水,把命赔上都不含糊。见有几个小战士连小便部已失禁,呼呼大睡的同时,裤袋里潮湿了一大片,巡视营区的吴主席禁不住流下了眼泪。
接下来的三天里,机步团一直在坚守着这条大堤,几千人吃喝拉撒睡全在此地,进行着高强度作业,中暑昏厥成了平常事,醒过来又继续战斗。迷彩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裤子撕成一条条的。每个人都是皮脱了几层,浑身上下疼得不敢碰,还要继续扛着麻袋奔跑。
空军医院带来的粮食补给,早已消耗殆尽,还好防汛指挥部终于送来了压缩饼干,不至于让他们像刚来时那样七我肚子干。
医护人员虽然没搬沙堵漏,但看上去比奋战在一线的官兵好不了多少。抬伤员、送吃得,都熬得筋疲力尽,男同志胡子拉碴,女同志灰头土脸。
7月7日,高考的第一天,雨停了,水位也开始回落,R集团军C师机步团和一直坚守在大堤上的基干民兵,终于接到了下堤休整的命令。之前撤离的群众,也在地方政府的组织下陆续回迁。
他们走的时候,那场面让人感动,都是普通的民众,有的打着条幅,有的送上家乡特产和新鞋,人们伸出手臂大声哭喊,他们在车上向外面的人挥手告别。也许他们是别人口中的傻大兵,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别人坐车,他们爬坡。然而此情此景,不是金钱和地位就能够换来,这样的场面,是属于军人的荣耀。
已回到黄州野战医院的田文建没有去送行,他见不得这样的场面。事实上他并没有猜错,前去送行的医院官兵和职工都哭了,舍不得跟机步团的战友分别。
见去送别的吴主席、姜正宝、杨晓光、韩井云等人红着双眼走了进来,田大院长一边挤着脚掌上的脓包,一边淡淡地问道:“师里怎么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撤离?”
杨晓光微微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师里让我们听防总的指挥,他们说什么时候撤,我们就什么时候撤离。”
姜正宝点上了根香烟,深吸了一口,一边环视着众人,一边苦笑着说道:“也许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大家想想,十几万百姓都回来了。我看只要这个防疫工作没搞好,他们是不会放我们走的。”
“我们到这边来,人家到我们那边去。”
姜正宝刚刚说完,韩主任感慨万千地说道:”为了确保龙江大堤的安全,据说南海军区的空降部队都上去了。人家帮咱们守住了大本营,我们怎么着也得把分内的事干好吧。”
人在西江省,心却惦记着几百公里之外的龙江大堤。毕竟许多军官职工的家安在那里,就算上前线抗洪,谁不想先顾自己的家呀?
想到这些,杨政委连忙说道:“部队情绪还是比较稳定的,师领导和厂领导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据说明后天会派人来慰问,顺便给我们送点后勤补给。”
田大院长沉思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
“政委,你跑趟市区,多采购点吃的,晚上搞个聚餐,把几个医疗点的同志都接回来,在两个野战医院同时进行。”
“恩,是该聚聚了。”姜正宝重重的点了下头,深以为然地说道:“你在这边,我跟韩主任去那边,没有个人组织可不行。”
“你们看着办吧,别舍不得花钱。”田文建扶着药箱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去,一边回头继续说道:“我去指挥部看看,看他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我跟你一起去。”吴主席掸了掸屁股,抓起药箱上的香烟跟了过去。
水位虽然降了,但还是高出大堤里的农田好几米。保住了大堤,不等于防汛工作就此结束。基干民兵还在指挥部的组织下,夜以继日的巡视,生怕哪里出现管涌,不敢有一丝懈怠。
见二人走进了帐篷,正与枫林县领导开会的钱副市长站了起来,一边示意他们坐下,一便呵呵笑道:“田院长,你来得正好,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去找你啊。”
“钱副市长,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田院长,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没顾得上去看你们。”钱副市长递上了根烟,笑容满面地说道:“大堤能保住,你们空军医院功不可没。你们的表现,我已向省防总如实汇报,并代表黄州市委市政府为你们请功。”
田文建摇了摇头,感慨万千地说道:“机步团才是真正的功臣,我们哪有这个资格啊?”
钱副市长拍了拍他肩膀,异常严肃地说道:“空军医院所作出的贡献,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嘛。他们是英雄,你们是无名英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田大院长可不认为他们真这么看得起自己,便环视了下众人,似笑非笑地问道:“钱副市长,有什么任务您就直接下达吧,用不着这么客气。”
见钱副市长朝自己使了个眼色,枫林县陆县长干咳两声,不无尴尬地说道:“沿江几个乡镇的群众都回来了,外洪虽然没造成什么损失,但内涝却冲毁了一些民房。田院长……你们医院帐篷多,听说还有许多没投入使用,我们想……我们想借用一下,您看怎么样?”
房子既然已被冲毁,那没有三五个月肯定建不起来,田大院长想都不用想就明白,这就是有借无还。但想到那么多灾民的确需要帐篷,便若有所思地说道:“不瞒各位领导,帐篷我手头有很多,至少能拿出600顶。不过这些帐篷都是军用物资,就这样移交给你们,我回去无法交代啊。““我给你打借条,等把群众都安置妥当了,再给你们送回去。”
看着陆县长那副急不可耐地样子,田文建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说道:“陆县长,不是我不信任您,而是部队有部队的规定。这样吧,帐篷我可以借给您,但您必须让省防总给我们打借条。”
钱副市长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斩钉截铁地说道:“省防总就省防总,我下午要去开会,明天就能给你带回来。”
田文建满意的点了点头,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