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印亡座-第5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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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而来的魔兽临空扑了过来,尖利的牙齿一下子咬在了一匹战马背上。战马狂暴地跳了起来,将背上的魔兽摔了下来,然后带着伤朝一方奔跑出去,不过才跑了十几米远,又是好几个魔兽从黑暗中窜出,将不幸的战马给撕成了碎片。“快上车!”夏斯林连推带拉将惊恐未定的莎丽给推上了马车,自己迅速跑到了驾驶位上,一抖缰绳,两匹马拉着马车就朝北方跑去。临时营地的战斗还在继续,三具已经无法用完整来形容的战士尸体残骸在篝火边冒着夸张的鲜血,还有两个战士在一群小犬模样的魔兽攻击下已经全身鲜血,而更多的高大人形魔兽迈着宽大而悠闲的步伐又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似乎这些人已经在劫难逃,根本用不着快速奔跑了。惨叫声中,最后两个护卫战士也倒在地上,无数的犬样魔兽像是会餐一样扑了过去,瞬间,那两具尸体就成了肉末。“快走,队长!”大胡子杰尔森挥舞着战斧,将雷恩和伦贝斯挡在身后,几乎是一斧一个魔兽,绿色、红色、黄色……各种魔兽的血液都涂满了杰尔森的战斧和盔甲,满手溅上的滑腻魔兽血肉几乎让勇猛的战士握不住斧柄了。“快,杰尔森,快上马!”在杰尔森的掩护下,伦贝斯和雷恩迅速跨上还没跑开的战马,又挥舞着武器返身朝杰尔森跑来,好几只企图从后面偷袭大胡子的魔兽都被砍成了两段。“我杀了你们这些杂碎……拿回去做熏肉!哈哈!”大胡子战士早已经听不见队长的喊叫了,他的耳朵血肉模糊,耳洞里流出汩汩鲜血,不知道是什么魔兽的攻击使杰尔森的听力大幅度下降。杀红了眼的杰尔森朝着魔兽群的深处冲了过去,那些魔兽似乎也有意识想杀死这个最为狂暴的人类,一时间在伦贝斯和雷恩身边的魔兽数量被吸引走了大部分,几剑就被两人消灭干净。“杰尔森!”伦贝斯正要驱马冲过去,一边的雷恩迅速拉住了他的马缰。“大哥……”雷恩身上已经受了好几处伤,一双悲凉的眼睛望着自己爱戴的骑士,露出遗憾的神色。“你这个混蛋!难道又要我抛弃同伴?”伦贝斯愤怒地用剑柄敲打着雷恩的手,将对方的手腕打得鲜血淋淋。“大哥……来不及了”雷恩望了望了远处正在奋战的杰尔森,只见对方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挥舞战斧的频率越来越慢,只有口中依然高声喊叫着……伦贝斯咬着牙齿,一拉缰绳,和雷恩朝北方奔去,远处,杰尔森终于在最后一声狂喝中轰然到地,接着就是一大群魔兽扑了上去……密林边缘,一个衣衫破烂的大男孩躲在一快大石头后面,一双阴冷的眼睛注视着百米远的屠杀现场,一群焦躁的魔兽不安地在男孩身后窜来窜去……
第570话 散
陷入精神力透支状态的蒂娜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对外界发生的惨烈撕杀毫无感知,模糊之中只是配合着精神意识深处的光明之心调理着自己精神力状态和引导着它们进入正常运行轨道。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才略微感受到胡乱奔跑中的马车带来的剧烈摇晃。蒂娜猛地一下被颠簸清醒了,尝试着运行了一下精神力,发觉运行控制基本平和,不过身体还是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看来再要使用什么魔法就真要伤身体了。“怎么了?”蒂娜左右看看昏暗的车厢,再瞄了一眼车窗,只见黑色朦胧之中,一根根树木飞快地从视线里滑过,坐在角落里的莎丽已经是全副武装。“蒂娜……怪物……很多怪物在追杀我们……”莎丽紧张地走到车厢前半部,拉开正面箱体上的一块面板,一股强烈的风从外面冲了进来。透过开启的面板能看见夏斯林的背影,年轻的士兵发疯似地甩动着缰绳,驱赶着两匹马狂奔在稀疏的树林中。可能连夏斯林自己都不太清楚在逃跑的过程中马车已经渐渐偏离的方向,几个弯路的回旋下,不知不觉地开往了西方。“在哪里啊?”蒂娜一脸的迷糊。“现在不知道了……啊!”莎丽正要说个明白,只感到车顶传来一个重物撞击的震动,接着就像是尖锐的利器在切割木材一样发出一阵阵锯木声。车顶出现了几丝裂缝,一只类似爪子的东西在不断敲击扩大着裂缝,几秒种后,一只长着巨大脑袋、有着强健四肢的生物从破开的裂缝中掉了下来。太恶心了吧……如同核桃样的粗糙大头上长着一张几乎和脑袋宽度一样的大嘴,白色的泡沫状口水从一根跟尖利的牙齿缝里流出,一个小得可以忽略的身体上居然夸张地长着两只长长的钩行手爪,两条腿曲长而有力,一看就知道是属于那种擅长攀爬跳跃的类型。
………………
黑夜里一辆失去车夫的马车带着车顶和车尾的大堆行李从河岸飞跃而起,然后重重地掉起了河水中央,溅起一片水花……汹涌的河水瞬间包裹了马车,卷着所有的东西朝西南方流去。夏斯林右手的长剑用力地杵着地面,右腿半跪着,左手捂着已经骨折的左小腿,绝望地看着马车落水的方向,一边是被毛毯严密保护下的、已经被吓昏迷的莎丽。“队长……对不起……”年轻的士兵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空旷的原野上刮起来了大风,在草地上空盘旋、号叫、嗥叫而过,像是一群群饿狼般舔食着草皮,将青嫩的草叶卷进了黑暗的天空,河岸边一棵孤单的小树如赎罪般在狂风中匍匐着树干,枝叶抽打着水面……
这是什么声音……我又在哪里……?眼睛……怎么张不开啊?眼睑猛地张开,四周一片雪白的模糊,又慢慢显现出一片淡淡的绿色和夹杂的灰色,先是一些事物的轮廓,接着像是填充般渐渐显示出表面的色泽,最后,眼前才出现一片清晰的画面。刺目的阳光、蒸腾的水气、腐败的臭味一股脑地都包围了自己。蒂娜大半个身体都浸在水中,一根长长的木条压在自己身上,视线的一角是一具几乎都快散架的马车厢搁浅在离自己不远的河滩上,散碎的木块、木条横七竖八地耷拉在灰黑色的碎石滩中,侧着头再看看四周,才发现这是一片宽阔的河滩,沿着河道布满长满青苔的小石头,两边茂密的树林尽收眼底,视线更远处是隐约浮现的山峰。试着用手将那根压在身上的木头挪开,刚一用力,就感觉到身体在哆嗦,手脚无力,与此同时,背上的伤口在水的浸泡下似乎更严重了,钻心的疼痛传电般放射到四肢。缓了口气,蒂娜重新鼓起力气,咬住牙,再次忍过一阵剧烈的疼痛后才将身体解放出来。艰难地、几乎是爬着上了石滩,这才如释重负地趴着放平了身体。一身的漂亮裙子早在河水的浸泡和车厢碎木的扯挂下成了一缕一缕的布条,露出被水泡得越发雪白的肌肤,那头漂亮的长发也成了一堆咸菜丝,发出阵阵酸臭。
三个大木箱子被牛筋绳紧紧地绑缚在车厢最坚实的框架木条上,上面的锁似乎都还完好无损,除了被水浸泡得失去了油漆本色和箱角略有磨损外,几乎还封闭得严严实实。走到破损车厢前,摸了摸牛筋绳索,这浸了水的东西就是不一样,跟钢筋似的,身边又没有什么刀具,要解下来还真要费点脑筋。尝试着运行了一下精神力,将意识集中了一下,感觉还不错,看来自己还没虚弱到失去魔法能力。一团跳动的火焰在蒂娜手心出现,小心地将木箱一边绷得紧紧的牛筋绳烧断,失去禁锢的大箱子一下子从车厢架子上掉了下来,沉沉地砸在石滩上,将石缝里的泥水又溅了蒂娜一身。拣了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块,蒂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箱子的铁锁给砸开,打开一看,立马就乐了。
箱子装满了可以较长时间保存的熏肉、黑面包,甚至还有几袋干燥的面粉,食物堆中间还夹着几个铜制餐具,用锡箔做箱子里衬的木箱完好地保护了里面的东西避免受潮。日头,应该是正午了,不知道漂流多久的蒂娜已经感到肚子产生了痉挛般的饥饿感,这一箱子的食物似乎在强烈地提醒自己该进餐了。用车厢上脱落的潮湿木条架了个简单的架子,然后从树林边拾来几根半潮的树枝,强制性地用火焰魔法点燃,在一阵呛人的青烟中蒂娜开始了自己的野外午餐。一口小铜锅里煮着用餐刀胡乱切割下的大块熏肉,几个坚硬的黑面包被蒂娜和着肉汤吞了下去,少女像是饿鬼投胎般狼吞虎咽,以超出以前男人的胃口将准备的东西在半个小时内席卷完毕。饭后休息了一下,蒂娜这才将另两个木箱子解开,陆续打开一看,脸就苦了,第二口箱子里装着护卫士兵的轮换衣甲,第三口箱子里是一些后备武器。两口箱子里都不是之前为蒂娜准备的,估计蒂娜那口箱子早就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衣服、连同王给自己的书和地图都损失殚尽。唯一惊奇的是,居然在最后一口箱子里发现了雷恩送给自己的那柄短剑,看来痴呆的士兵们把这个宝贝当成武器类物品给整理堆放在这个箱子里了。这身衣服可不能再穿了,只好在第二口箱子里看看。
花了好半天,蒂娜才从箱子里翻出了一套明显小号点的男子内衣裤和一件土黄色皮甲,看尺寸估计是队伍男子里面身材最小的夏斯林的了。一想到夏斯林,蒂娜就后悔,早知道当时一鼓气就一起跳了下去,受点伤也总比落在这个陌生的河道边强多了。哎,也不知道伦贝斯他们到底怎么样了,那些夜晚出来的魔兽难道就是那个意识感应的结果?说得挺厉害的,好象都是我惹的祸一样……一想到那个在意识中存在的神秘声音,蒂娜就浑身不自在,再加上那个并不受自己意识主观控制的光明之心,少女越发觉得自己的意识和身体的隔阂越来越多。“还是先确保自己吧,只好求老天保佑他们了,哎……”反正这也是荒芜人烟的野外,蒂娜也懒得顾及什么,几下就将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从里到外脱了个精光,从箱子其他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重新缠绕包扎了一下背部的伤口,然后换上了男性衣服,犹豫了一下,又将那套小号的战士皮甲穿在外面,一根深色布条做为头巾简单地缠在额头上以固定后面的长头发。从武器箱子里取出一把还算和手的长剑,又将雷恩送的短剑别在了腰后,最后将一件宽大的披风给撕裁了一截穿在身后,这才跑到河水边打量起来。头上是重新清洗后束起的男性长发马尾,一身略微松宽的战士皮铠甲刚好将蒂娜的少女胸部给遮掩了,支撑着长剑,摆了个POSS,呵呵,多英俊的少年战士啊。
蒂娜突然觉得自己好象又回到了男性的世界,全副武装的行头不正是一个勇敢男性战士的标志吗?挥舞了一下出鞘的长剑,长期被刻意掩埋的豪气又生出胸膛。被少女裙装压抑许久的心情似乎得到解放,自己差点就要适应了那些柔软的丝绸、彩色的头巾和精致的首饰,就好象男人从小就喜欢弄刀弄枪一样,一把长剑就让自己感觉到了血液中的野性与狂妄的复发,逐渐走远消失的豪情在困境中由然而生。包裹在战士铠甲下的身体不再感觉那么柔软,虽然映在水面的脸庞还是那么清秀而娇丽,但这已经不妨碍自己重新寻回男子的气概和感觉。
不过……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在乎服装的形式呢?是不是自己真的已经很在乎自己是否是男是女,而意识本身已不重要?难道自己真要在表象上才能证明自己的性别吗?是否再次换上裙子后还会彷徨反复?
娇弱的身躯明显在勉强负担着坚实的铠甲,柔软细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