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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部分

大学士-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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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勋没想到孙淡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大为不悦:“我看你这个主意也没什么了不起,如果一起初就这样,我直接找个说书先生送过去就好了,又何必弄得如此头疼。”

孙淡道:“郭侯此言差矣,说书虽然简单,可说故事的人不同,说的本子不同,听起来也大不一样。就侯刚才所说的那人,应该是个身份高贵的大人物。平日里怎么可能听过这种贩夫走卒的玩意。孙淡不才,腹中倒是攒下了不少故事。要不这样。你且听我说一段,看能不能入那人法耳、?”

“却是这个道理,至于那人身份是否高贵你也不要管,也不过是郭某认识的一个富家子弟而已。你且说一段。”

孙淡点点头,想了想就说了一段〈聊斋志异〉中的画皮,当然,其中也有不少艺术加工。

当郭勋听到那个女鬼摘下人皮在镜子前化妆那一段,寒毛都竖了起来。牙齿咯咯响,一双拳头捏得指节都发白了。

等孙淡说完这个小故事,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说了一句粗话:“入娘的,你这个故事倒挺吓人的,看不出来,你写故事不错,说起书来也是声色俱佳,丝丝入扣,不觉地就把人的心给抓住了。”

孙淡心中暗喜,忍不住心中一阵嘲笑,我孙淡在读大学的时候怎么说也在学校的广播站当过播音员,又在办公室里历练了几年。别的不说,单就吹牛侃大山的工夫绝对比古人高出一大截。你郭勋虽然是个大军区司令员一样的角色,可你参加过反轮子功的宣讲活动吗,参加过戴三个表的河蟹宣传吗,反过参俗吗……

孙淡自信地盯着郭勋:“郭侯,刚才这个故事虽然也算精彩,可太短了些。你说,如果我给那人说几段如〈西游记〉一样的故事可成?”

“如果你肚子里真有那么一个如〈西游记〉一样精彩的故事,倒能吸引住那人。”郭勋一拳砸在桌子上,沉声道:“你说一段你要讲的那个故事给我听听,若真得那么精彩,那个地方你自然去得。”

“好,郭侯且听我说。这个故事的名字叫〈笑傲江湖〉。”孙淡一清喉咙,道:“和风熏柳,花香醉人,正是南国春光漫烂季节。福建省福州府西门大街,青石板路笔直的伸展出去,直通西门。

一座建构宏伟的宅第之前,左右两座石坛中各竖一根两丈来高的旗杆,杆顶飘扬青旗。右首旗上黄色丝线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神态威猛的雄狮,旗子随风招展,显得雄狮更奕奕若生。

雄狮头顶有一对黑丝线绣的蝙蝠展翅飞翔。左首旗上绣着福威镖局四个黑字,银钩铁划,刚劲非凡。大宅朱漆大门,门上茶杯大小的铜钉闪闪发光,门顶匾额写着‘福威镖局’四个金漆大字,下面横书‘总号’两个小字……”

这一讲就是小半个时辰,郭勋看惯了明朝人所写的话本演义,习惯了那种平铺直叙的章回体故事,什么时候见识过这种现代通俗文学。且,郭勋本就是行伍出身,这种武侠小说正对了他的胃口,只听不了两段就被这个故事深深地吸引住了。

转眼,孙淡就讲完林家灭门惨案。郭勋愤怒地叫了一声:“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竟然做出这等灭门大案,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在等到孙淡说到令狐冲在酒楼上与青城四秀大战那一节时,郭勋已经彻底被这个故事征服了,牙齿咬得一阵乱响,手背上的的清筋条条迸起,忍不住学了一句四川口音:“打得好,打他四个龟儿子。”

可这一声大喊刚叫出声来,孙淡却停了下来,看着郭勋笑道:“郭侯,我这个故事可成,那人会喜欢吗?”

“成,当然成,说起来,那人同本侯也都是敢战勇士,你这样的故事若对了我的胃口,自然能得他欢喜。成,你马上收拾一下,晚上我就送你过去。”郭勋哈哈大笑,“孙淡,看不出来,你这人还这么会说故事。果然是一样通百样通,只要是文字的东西,无论什么,你都来得。”

“好,如此孙淡就先回家一趟,等晚上再过来。”

“不用不用,你先在我府中歇息,到时候就去。也不用跑来跑去那么麻烦。”郭勋连连摆头。

听到这么说,孙淡也是无奈,只能安心住在郭府,等晚上就去见那人。

侯府的晚饭自然是极尽精美之为能事,吃过晚饭,天就黑了,估计也就是北京时间七点的模样。两个冷着脸子白面无须的人走到孙淡面前,将一张黑布递给孙淡,道:“把眼睛蒙上,不叫你说话,千万不要出声。”声音尖锐得像鸭公。

孙淡见这二人没有胡子,又没有喉结,心中一凛:果然没有猜错。

第一百一十四章 北京病人

接下简直就是一种痛苦的折磨。被人蒙着眼睛,两眼一抹黑,不畏惧是假话,因为你不知道你将遇到什么,又要去哪里。即便孙淡已经隐约知道会去哪里,可这也仅仅是他的猜测罢了。

而自己是在同郭勋打交道,这就是一个老兵痞老油条,领了执照的古代黑社会老大。在这种手上粘过无数条人命的大将眼中,小小一个秀才根本就不算什么。

同孙淡一道的那两个人说起话来阴气十足,听到人耳朵里非常不舒服。他们一左一右夹着孙淡,手又冷又滑,就像是两条蛇一样缠在孙淡的胳膊上。

目不能视物,偏偏这二人走得极快,到后来,简直就是架着孙淡在跑。若不是孙淡这段时间苦练冯镇那套拳法,只怕还真要被他们拖倒在地。

片刻,孙淡就好象同这二人出了侯府。因为他听到正等在门口的冯镇一声怒吼:“你们两个在做什么,放开淡老爷!”

然后是一人尖锐的叫声,显然是被冯镇捏住了咽喉。

另外一个鸭公嗓子叫了起来:“大胆,快放开,不要命了吗?”

孙淡忙对冯镇喊到:“冯镇放开他。没事的,我要去一个地方,你自己回家去。”

冯镇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淡老爷你怎么了,为什么被人蒙住眼睛?”

“没事的,我正和这两位大哥闹着玩呢。我们文人之间的游戏,你不清楚的。回家去吧,告诉枝娘我会晚一点回家。”

“你真没事吧?”

“我真的没事,快走。”

“是。”冯镇着踟躇的脚步声这才响起,估计他离开的时候也不怎么心甘情愿。

等冯镇的脚步声消失,那个被掐住喉咙的人这才又羞又气地叫了一声:“什么人呀,怎么这么粗鲁,若是在里面,这样的莽夫早被我打死了。”

“别再耽搁了,老爷还等着呢!”

“是啊,老爷的脾气那是很不好的,又是个喜欢新鲜玩意儿的人,我们这么一耽搁,没准回去之后,他已经没有兴致,反害得咱家白跑一趟。”另外一个人也急了起来:“快走快走!”就在孙淡背后推了一把。

孙淡趔趄了几步,然后被扶上了一辆车。须臾,尖锐的鸭公嗓子一声吆喝,响亮的鞭子声中,马车在街道上跑了起来。

据孙淡所知道,顺天府有个规定,一般人不能在街上跑马,若被抓到。会被打板子的。

说来也奇怪,这辆马车在街上跑得飞快,却没有任何一个衙役或者锦衣卫前来阻拦。

而且,马车也跑得平稳,在夜里,只辘辘车轮声,再没有其他声响。

“应该是跑到御道上。”孙淡悄悄点了点头,心中安稳下来。

在马车上坐了半天,好象来到一个很大的门口,感觉成门口吹来的穿堂风很大。那二人让孙淡下了车,随他二人朝前走去。

这一走又是小半个时辰,直走到孙淡脚软,这才到了一个房间。里面的温度很高,刚才走得身上热了,被里面的热气一熏,汗水都出来了。房间应该不大,可门槛很高,孙淡在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在地。

一个鸭公嗓子的人喊了一声:“禀老爷,说书的人来了,你可要见他?”

“也成。”一个游丝一样软弱无力的声音传来,这一声说完。就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便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有人乱糟糟地小声叫道:“老爷,你身子可好。”

“没事,死不了。就是在这里躺了这么多天,烦了……把那人脸上的黑布解开,让……你们也真是啊,一个说书的也往这里领,还有……还有体统吗,若叫人知道,又得惹许多麻烦。”这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好象那一口气随时都有可能接不上来。

黑布被解开了,孙淡眼前一阵大亮,竟什么也看不清楚。他心脏突然一阵不争气地跳了起来,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看样子,这个病人还以为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说书先生,若如此,倒不能让他小瞧了自己。

孙淡也顾不得眼睛被屋里的灯光耀得眼泪长流,挺直了腰,朗声道:“我不是说书先生,吾乃山东今科院试头名案首,秀才功名,读的是圣贤书,行的是圣人正道。”

这一声喊出,屋子里一静。

良久,那人才轻轻一笑:“原来是一个有功名的读书人,也好,平日间只听到那群夫子说做人治国的道理,还没人在正……在我耳边讲过故事……说吧,反正睡不着。听听也成。”

这个时候,孙淡的眼睛终于能看见东西了。屋子里的下人们都已经退了出去。只一个病人穿着一件厚厚的红色袍子躺在窗边的炕上,背后垫着锦垫,闭着眼睛。

一看到这人的模样,孙淡心中不觉有些难过。此人看年纪也就二十六七岁模样,颌下有一丛短须,打理得很整齐。可他一张脸白得已经看不到半点血色,瘦得像一具骷髅,一双眼睛呆滞无神地定在深深的眼眶里,半天才转动一下。他身上也瘦得厉害,手脚细得跟麻秆一样,但肚子却高高坟起。

孙淡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这人活不了多长时间。这样的情景他以前在医院的癌症病人身上看到过,看这人的模样,估计已经是晚期了。

他心中叹息一声,道:“晚生这个故事同其他书也不一样,说得是江湖中人。所谓江湖,就是侠客,也就是史记中的郭解一流的人物。”

没有说话,那人疲惫地把眼睛闭上,也没有任何表示。

孙淡定了定神,便将《笑傲江湖》的故事从头讲起来,这一讲就是一个多时辰。其间。躺在炕上的那个病人动也没动一下,就好象死过去了一样。

孙淡刚江到令狐冲在酒楼上从田伯光手中救小尼姑一节,正讲得带劲,可一看床上病人没有任何表示,心中突然有些沮丧,几乎想停下来。

一个五十来岁老的满脸皱纹的无须老者走进来,给孙淡抬了一张茶几和一张凳子,又指了指茶水,小声说:“喝口水,你继续,老爷听着呢。”

孙淡这才提起精神继续开讲。

屋子里还是没有其他进来。就孙淡和那个年轻病人呆在一起。

这种感觉让孙淡很郁闷,就好象对着一堵墙壁说话一样。说到后面,好不容易说到“‘令狐大哥道:‘田兄,我不跟尼姑说话,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喝酒便喝个痛快,你叫这小尼姑滚蛋罢!我良言劝你,你只消碰她一碰,你就交上了华盖运,以后在江湖上到处都碰钉子,除非你自己出家去做和尚,这“天下三毒”,你怎么不远而避之?’“田伯光问道:‘甚么是“天下三毒”?’令狐大哥脸上现出诧异之色,说道:‘田兄多在江湖

上行走,见识广博,怎么连天下三毒都不知道?常言道得好:“尼姑砒霜金线蛇,有胆无胆莫碰他!”这尼姑是一毒,砒霜又是一毒,金线蛇又是一毒。天下三毒之中,又以尼姑居首。咱们五岳剑派中的男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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