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游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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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董事长如此慧眼,一看便知吗?”言昨非不排斥这赞美,他的确以他的房子自豪,所有的家具、色调都是他亲自挑选,不假设计师之手。
他从鞋柜里拿出家居拖鞋给她,倾身之际她的一双美腿吸引了他的目光,但他很快移开眼。
“言部长,不必这么见外,在私底下叫我名字就成了。”竹媛君脱下磨脚的高跟鞋,换了柔软的室内鞋。
言昨非并不特别贪小便宜,但对这样的恩典,他可以接受,打破禁忌的第一步就是拉近彼此的距离,叫名字倒是个好的开始。“那你也可以不必见外,就叫我的名字吧。”
“昨非……是‘今是昨非'的意思吗?有没有人说你的名字很特别?”他给了她适度的回应,让她打心底高兴着。
“我爸年轻的时候是个教书匠,爱写批判文章,我想,他是故意拿我的名字来作怪。”他诙谐的说,走进屋内。
“伯父、伯母有跟你同住吗?这么美的房子不会就住你一个人吧?”她随他入内,好奇的张望四周,满意这里舒适的环境。
“只有我一个人,爸妈住不惯都市,我就在山上买了一片茶园让他们管理,闲暇时种茶舒舒筋骨。”言昨非可从没对人提起过家务事,此时他也不知为何要对她说,而且还说得这么顺口?
“你一定很孝顺。”
“过奖了。”他放下公事包,到厨房倒了两杯果汁,走出来,把果汁递给她。“媛君,给你的。”他喊了她的名字。
竹媛君面露欢喜,把公事包搁下,双手接住他倒来的果汁,咕噜咕噜的喝了,喝完还满足的发出轻叹。“好冰哦!真好喝。”他唤她的名字也好听。
言昨非怎么看她都像个可爱的女生,对她很有“感觉”,若她真是对他一点戒心也没有,那他要对她下手,还真有罪恶感……但她是吗?
“你怎么不喝呢?你快喝,我等你喝完再开始讨论。”竹媛君拿着空杯子等着他。
他注视她笑盈盈的眸子,一口喝下整杯果汁,暂时舒缓了心头莫名的燥热。
“给我吧!”她拿了他的空杯子往厨房走去,顺手就清洗干净,放在架子上晾干。
言昨非还是觉得不太自在,他不太能适应有个相当可口的女子在他的屋里,还帮他洗杯子,那么自在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虽然他经历过感情的创痛,但他可不是从此过着苦行僧的日子,他的情爱世界从此更丰富,拥有过许多不同的女人,只不过那些女人,他不曾让她们进他家门一步。
竹媛君走出厨房,随手关灯,一转身看到他直勾勾的盯着她,她瑟缩着肩,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我把杯子放错地方了?”
言昨非盯着她怕受责备的样子,难以恶言相向。“没有……开始吧!”他转身走到单人沙发椅坐下。
竹媛君赶紧提来公事包,拿出一大叠资料,从各部门的专业项目生产资料、营利报表,到国外代理商的报告都有。
言昨非一看便知,她是有备而来。
“看来你是要我继续加班了。”他打趣的摇头。
“帮我个忙嘛!”她双手交握地请求着。
他真服了她,任是铁打的心也禁不起这软言软语的摧折。“那就从我的部门先说起吧……”
他开始对她解说了,回答她所有的问题,而她也很认真的做起笔记……
这晚,两人进行“座谈会”直到十二点,他完全没有空档去跟她搞暧昧,她的求知欲和上进心已把他弄得疲惫不已……
这第一回合的交手,她安然的度过了,但他可没有忘了索取报酬的事,只是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吧!”他起身舒舒长腿。
“不必不必,都十二点了,我没想到会打扰你那么久,我还是叫司机来载我好了,你明天还得上班,我不能再让你那么累,你快去休息……”她口里嚷嚷着,很抱歉地匆促收拾笔记和资料。
他想笑……他是累了,但看着她着急的有趣表情,他精神又来了。“别慌,我也想出去找东西吃,载你只是顺道而已。”
他这样一说,她肚子好像也有点饿了,心血来潮的说:“不然我请你好了,我那天在路上有发现一个烤玉米的小摊子,生意好得很,好像挺好吃的。”
言昨非苦笑,他辛苦了一夜,体力透支,奖品竟然是烤玉米一支?这和一夜情的落差实在太大,太失败了。
“就让你请。”他干笑,拿了车钥匙就往门外走。
竹媛君收好文件,很快的起身也跟上去。
一路上,他驾着车沿路找卖烤玉米的小摊子。
“在那里,路的转角,我看到了!”她发现了,像孩子般的兴奋。
言昨非把车开到摊位旁,两人一起下车去选玉米,都选了特大号的,老板秤了重量。“一百二十元。”
竹媛君立刻从公事包里拿出零钱包,掏了钱给老板。
言昨非立在她身畔,从他的角度,正好看见她打开那个印有卡通图案的钱包,里头稀稀落落,只有两、三个铜板和大约三百元纸钞。
这是障眼法吗?她连这点小细节都让人以为她是个小美眉,不拘小节地带卡通包包,是不想董事长的身分曝光吗?或者在制造无聊的假象,让人以为她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女人?
她明明是个家境优渥的千金大小姐,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实在不必这样骗人。
“好香哦!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我在国外都没闻过这么香的烤玉米。”她对身畔的他说,一双晶亮的明眸看着老板熟练地上酱料,香味飘散开来,让人快挡不住诱惑,猛吞口水。
言昨非再度以耐人寻味的目光瞥她,他快被她搞糊涂了,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这位人客倌,你女朋友乱正点的,说话还带洋腔,好像是国外回来的厚?”烤玉米的老板长得黝黑高壮,一面烤玉米,一面还艳羡的问言昨非。
竹媛君立刻摇头澄清,脸色爆红的仰望言昨非,担心他被误会,幸好他没有任何不快,只一笑置之,没有回答那老板。
老板碰了软钉子,也没再问,把烤好的玉米递上来分别给他们俩。
“哇!好香,好烫哦!”竹媛君在上车前忍不住就先啃了一口。
“别烫着了。”言昨非提醒嘴馋的她。
她俏皮的笑着,觉得自己真的太贪吃了。
两人钻进车里,没把车开走,没有交谈,就坐在车上认真享受起烤玉米……
“哦!好过瘾哦!这家的烤玉米真的很赞。”言昨非啃光了整串玉米,赞不绝口,拿了车上的面纸擦嘴巴。
“嗯嗯……”竹媛君口里嚼着玉米,颇有同感的猛点头。
他侧过头,瞥见她吃得一嘴的酱料,顺手拿了面纸往她嘴上一拭。“瞧你,吃得一嘴都是。”
竹媛君有点吃惊,心一震,他突来的亲密举动让她不知要作何反应,只好傻傻的对他一笑,低下头继续吃她的玉米。
而言昨非自己也怔住了,他的不智之举只是出于顺便,却做得那么自然……他立刻把手上的面纸连同吃剩的玉米全扔到车后座的垃圾袋里,湮灭证据。
他坐正身子,力图面不改色,不泄漏心思地把车开出去,心里却已是杂乱一片,这么短促的一个夜,他已经快陷落了……为她。
他不该栽在这个游戏里,但她真的太诱人了……
他把车开向她家,那是老董事长的府第,他曾去过一次,就在老董事长再婚的那年……算来应该有五年多了。
竹媛君在接近家门前用最快的速度把玉米啃完,扔进车后的垃圾袋,打开公事包找家里钥匙,翻来翻去,没找到……“不好了……我好像忘了带钥匙……”
“再仔细找找。”言昨非把车停在街口的第一幢华宅围墙外,打开车顶灯,好让她看清楚点。
她差点把整个公事包翻过来,仍是不见钥匙踪影,她放弃了。“我回来台湾半个多月,出门都是司机送我,他有大门的遥控锁,一向由他开门……我并没有特别留意自己出门是否有带钥匙。”
“家里没有人等门吗?”老董事长的第二任老婆应该也住这里才对。
竹媛君顿了顿,神情艰涩的摇头。“佣人早就下班了,应该……没人会等,但我可以冒险去按电铃,我后妈也许会来开吧!”
言昨非啼笑皆非,她又说了夸张的话,在自己的家还得“冒险”?
“那再见了。”他希望她快下车,别一直扰乱他向来有条不紊的思绪。
“那……再见了……真谢谢你。”她抱紧公事包,担心的望向家门,下了车,缓缓的走向大门口……
他该立刻把车开走,不必管她的死活,但他的心因她方才望着家门时的眼神而迟疑了,他没见过有人回家的表情像要进刑场,他捕捉到她眼中的一丝惶恐。
他把车开往前,停在下一个路口,从对角线可以看得见她的范围内,熄了灯,开了车窗盯着她瞧……
她走到门口了,迟迟没有去按电铃,在冷风中罚站……他快失去耐性的候着,真不知她是在想什么?入冬后气温低,着凉了怎么办?
好一会儿,她迟疑的按了,他听见安静的屋内响起电铃声。
但他“陪”她苦等了十分钟之久,铁门才唰地打开,他心想一等她进门,他立刻就走,未料一个女人走了出来,一阵叫骂声像连珠炮似的传来……
“你这么大的人了,出门竟会忘了带钥匙,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家里佣人早下班了,我才要睡,你就按电铃,你不知道这样会害我失眠吗?你以为你当上宏国的董事长就了不起吗?那并不代表你就可以骑到我头上来,指使我帮你做事……”
言昨非拧紧了眉头,幽冷的眼迸出怒光,他认出了那个身上套着睡袍,长相妖娆,满头发卷的老女人,是老董事长的遗孀林秀美,算来是竹媛君的后妈。
她尖刻的叫骂在夜深人静中听来分外清晰,而竹媛君竟然就像个小媳妇似的站在她面前,小小的肩头瑟缩着,头低低的,像做错什么天大的事似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对不起……妈,我以后会注意的。”竹媛君破碎的声音渺渺传来……
言昨非大受冲击,道什么歉?她并没有做错事,只不过要后妈开个门,就换来这样的谩骂,未免也太刻薄了,难怪她刚才说按门铃是冒险了,他完全意想不到,门一开她的后妈会像猛虎出柙,见人就咬,简直是蛮不讲理。
而就她的反应看来,她受到这恶劣的待遇,一定不是第一次了!
“还不滚进来!”林秀美伸出食指猛戳竹媛君的额。
言昨非瞧见了,一双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胸口似火焚,想过去赏那疯女人几拳,警告她言语暴力等同于实质的伤害。
最要不得的,他又听见竹媛君说:“对不起,妈。”
这姓竹的女人脑袋恐怕有问题,她何必一直道歉,她自己难道搞不清楚,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喷着怒火的鹰目瞪着她纤细的背影走进门内,铁门唰地一声,被林秀美用力甩上,轰然作响声传绕在街头,他的血液快气得凝结,但劲爆的还在后头……
“我要你公布不准员工谈恋爱的规定,你照做了吗?”林秀美盛气凌人的问,嗓门老大。
“已经宣布了。”竹媛君怯生生的声音,和她后妈的女高音是两种对比截然不同的音频。
“哼!若是没照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