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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部分

权柄-第706部分

小说: 权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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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们也没见过真的什么样。怎么分辨真假?”假模假样的审视一番。馆陶两手一摊。沉声道:“而且就算是真的。也有可能是王爷拣来的、偷来的。做不的什么数。”

听馆陶一推三六五。就要把昭武帝彻底否认掉。阴无异又气又急。脑中灵光一闪道:“礼部尚书商德重。你是昭武陛下钦点的状元。怎么可能也没见过陛下呢?”

“我是目睹过昭武陛下的天颜。”商德重淡淡道:“但我才更肯定。座上的不是陛下。”说着朝北拱拱手道:“昭武陛下是何等的龙精虎猛。威仪四射。怎能容的下我质疑。早就怒不可遏。将我等训斥了。”说着一指那座上人道:“这形容枯槁之人如泥塑般端坐。不言不语。不怒不喜。怎么可能是昭武陛下?!”

听了商德重的话。群臣也松口气。纷纷应和道:“不错。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发布圣旨。分明是任人摆布的泥偶嘛!”将矛头直接指向了龙椅旁的六王爷。

秦一阵慌乱。求助的望向阴先生。阴无异咬牙道:“你们不承认不要紧。天佑帝承认就行!”说着一挥手道:“来人。去请天佑帝!”

等待天佑帝到来时候。朝堂中重新陷入安静。怒气冲冲的阴无异走到馆陶面前。恨声道:“皇宫掌握在我的手里。胜负已分。你还要顽抗到底吗?”

“三十年不见了吧?”还是当惯宰相的气度好。张谏之不慌不忙道:“我的好师兄。”

“不。是二十九年九个月零三天。”阴无异眼神带刀。仿佛要将馆陶千刀万剐一般。

“难为你记的这么清楚。”馆陶淡淡笑道。应该双目喷火的人是他。而不是这个当年将他诓出师门。使他终生无颜再面对恩师的大师兄……然而长期身居高位。移气养体。馆陶的心境已经大不同。对往日的恩怨也可以一笑而过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咸鱼翻生的好师弟。想不到又一次栽到为兄手里吧。”他平静的态度深深的刺痛了阴无异。使新鲜出炉的武英殿大学时。忍不住尖酸的讽刺起来。

“想不到三十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没长进。”馆陶垂下眼皮。轻叹一声道:“不知天时。不察大势。你枉为神机座下首徒。”

“什么是天时?什么是大势?”阴无异嘴角抽动。咬牙切齿道:“胜者为王。便是最大的天时。败者为寇。便是最大的大势!”

“大谬。”馆陶摇头笑道:“民心若水。才是决定一切的大势。天下将统一。军民厌倦战争。拥护武成王。这就是大势。”

“我先把你杀了。”阴无异咬牙切齿道。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馆陶呵呵笑道:“我不会为活命背叛道义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来人呐。将他拖出去剁碎了喂狗!”阴无异还没说话。秦气急败坏的吼叫道。

金甲卫士想要上前。群臣却挡在了中间。义愤填膺的纷纷道:“把我们一起杀了吧!”场面混乱不堪。

这时殿外突然闯进来惊慌失措的孙先生。失声叫道:“天佑陛下昏迷过去了。无论如何都没法唤醒!”………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七零一章 云诡波谲
天佑帝的突然昏迷,打乱了阴无异的计划,他只得一面命人将百官带到偏殿集中看押起来,一面发函敦请致仕在家的周廉等一干前朝元老上朝议事。

午时左右,宫外也传来坏消息……被邀请的一干旧臣不是在家中暴死,就是在路上遇刺,其余人等也被吓破了胆子,八抬大轿都请不来。

一直到了掌灯时分,空荡荡的宣政殿里,还是只有秦、阴无异和孙先生三人而已。至于昭武帝,已经被带下去凉快去了,此刻是秦坐在他空出来的龙椅上。

陶醉的感受着坐龙椅带来的无上快感,秦甚至惬意的眯上了眼睛,许久都不肯理人。

“王爷,那些致仕大臣们还是不肯上朝。”一脸无奈的孙先生轻声禀报道。

“统统抓起来,”秦轻抚着黄金制成的扶手,学着父皇当年的样子道:“再用军队护送进宫,孤就不信这样也会有危险。”

“这个……也只能如此了。”孙先生点点头,转身下去传令了。

剩下阴无异道:“王爷,该颁布圣旨,将秦雷的命门昭告天下了。”

“唔……”秦颔首道:“此事交给先生办,不会有纰漏的。”

“还有联络勇亲王的事,”阴无异已经从最初的失态中摆脱出来,恢复了阴测测的样子道:“我们也该早些着手了。”

“唔……”秦颔首道:“你办事、我放心,不过真能说动我大哥反对五哥吗?”

“王爷放心。”阴无异沉声道:“为臣与齐国地融亲王有些联系。可以用私人地名义写封信给他。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很好。”秦抚掌道:“有地头蛇地帮助。大哥会更有信心地。速速去办吧。”

“是……”阴无异垂首退下

动用大秦先进地邮路系统。秦和阴无异地信在两天内抵达齐国。分别送到占领军统帅大秦勇亲王和齐国维持会会长融亲王手中。

融亲王一接到信。顿时喜不自胜。找来几个元老一商量。大家都认为秦国内乱了。齐国就有复国地可能。自从亡国以后。一直沮丧不已地齐国王公。在这一刻欢呼雀跃起来。他们很快议定。拿出全部地积蓄。交给融亲王。由他全权代表。去与勇亲王商讨合作事宜。

而此时地秦军大营中。也陷入了一场小范围地激烈争论中……收到那封信后。秦雳先是独自琢磨一个时辰。而后又匪夷所思地将所有副军级以上将领请到王帐中。再把那封信搁在大案上。让他们轮流上前观看。

看到那封信,高级将领们表情各异。如皇甫战文和石勇者,自然怒不可遏;如沈潍之类,则满面忧虑;当然也有暗暗激动者,这些是秦雳的嫡系将领。正所谓宁为鸡头不为牛后,他们当然愿意跟着勇亲王自立,也弄个开国功臣之类的当当。

对所有人的反应一概漠视,待十位将领全部看完,各归其位后,秦雳才缓缓道:“尔等已经知晓国内地情形,请问诸位将军有何高见?”

“那还有什么高见?”石勇腾地站起来,咬牙切齿道:“国贼作乱,天地变色,自然是与他们势不两立了!”

“什么国贼?”一个镇东军系统的将军冷笑道:“难道昭武陛下也算是国贼吗?”

“这个……”石勇一下子词穷。皇甫战文赶紧接上道:“太上皇已经失踪十年了。为什么早不归位,晚不归位。偏要在这统一的时刻出现,还要将齐国分封给勇亲王。这里面蹊跷不少啊……”

“你的意思是,我们王爷不配拥有齐国吗?”又一员将领吹胡子瞪眼道:“我们统兵五十万,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消灭了齐国,这是他老人家应得的!”

“就是,”另一个将领冷笑道:“我看陛下分得不错,武成王殿下灭了楚国,就将南楚封给他;我们王爷灭了齐国,就将东齐分给王爷,公平合理,童叟无欺,哪来的蹊跷之言?”

秦雳默不作声,望向上将军沈潍,沈潍只好表明态度道:“我们打生打死,牺牲千百万人的性命,为的不就是能让三国一统,华夏归一吗?现今观这封信上所言,乃是要将好容易统一起来地国土,重新三分,若是如此,将士们的牺牲,意义何在?”

“昭武陛下,我们王爷和武成王乃是血脉父子,都是我大秦的皇统,怎么不是统一?”那镇东军将领辩驳道。

“非也非也,”沈潍斯斯文文道:“我观那信上说,将军队官府,内政外交,货币发行,盐铁税收,一应交付于王爷,这便是完全放弃了对齐楚两国的一切权利,与分裂有何区别?”

“这个……”那将领一时语塞,无法应答。

“王爷明鉴!”沈潍朝秦雳一拱手,义正言辞道:“统一乃是大势所趋,一切分裂行为都是倒行逆施,请切勿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这话地很重了,但以他的身份资历,还是有资格这样说的。

见所有人都表明态度,秦雳缓缓垂下眼皮道:“我再考虑考虑,先都散了吧。”

“请王爷三思。”众将面色各异的齐声道。至于回去之后,是写信打小报告,还是命部队提高戒备,随时应变,就看各人的立场了。

王帐内一片静悄悄,秦雳一直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势,仿佛睡着了一般,直到卫士将他轻声唤醒:“王爷,齐国融亲王来访。”

“哦?”秦雳双目微睁。眼中精光一闪,便重新闭目道:“有请。”

不一会儿,卫士便将一脸谦卑笑容的融亲王领进来,双方见礼之后,应融亲王的要求,秦雳屏退了左右。王帐里便只剩他们两人。

见左右无人,融亲王开门见山道:“小王和齐国上下,都认为王爷是最合适地齐国之主,一致拥护您为新一代齐帝,不知王爷有兴趣吗?”

“呵……”秦雳想不到秦如此神通广大。居然能跟齐国的头头脑脑搞在一起。但不得不承认,若是有这些齐国贵族地支持,再加上他那几十万军队,完全可以重新割据东齐,并一直维持下去……虽然这只是假设,但不能否认此事地可行性非常之高。

“你们会这么好心?”秦雳似笑非笑道:“不会是借刀杀人,然后过河拆桥吧?”

“王爷何出此言?”融亲王笑道:“您有战无不胜的几十万大军,随时可以将我们消灭。大家敬畏您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有其它想法?”

“谅你也不敢。”秦雳哼一声道:“回去等着吧,孤要考虑考虑。”

虽然对他这种态度分外不爽,但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曾经显赫一时地融亲王,也只能乖乖行礼退下了。

他一走,王帐内恢复了安静,秦雳命令熄灭所有烛火,仅留下一盏油灯。

帐内很快暗下来。望着昏黄如豆地***,他陷入了长久地沉思。

在这个国运转折的关键时刻,秦雳发现自己成为了左右局势的关键人物。虽然能跟他走到底的人马不足大军总数一半,但有了齐国贵族地支持,再加上种种微妙形势。当此时。齐国或分或统。天下是战是和,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秦雳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张信纸。那是附在那封书信里的,由另一个人所书。但他悄悄收起来,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在昏黄的油灯下,秦雳轻声念道:“狡兔尽、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大将亡……敌国破,大将亡……这才是触动他心弦的东西。

信中说道,自古君臣之间,共患难易,共升平难。一个政治集团,在强敌威胁、艰险挡道面前,往往能够上下一心,战胜敌人,征服艰险,取得胜利,并在事业草创之时,荜路蓝缕,同心同德。但当政权在握,山呼海应,云开雾散之后,却往往相互猜忌,相互戒备,以至于丝毫不顾往日情面的互相残杀。

“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秦雳缓缓念道。信中道:内部的分裂离散、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争权夺利,常常并非发生在形势严峻之时,而是往往产生在胜利即将到来或已经取得之后,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写信之人说,这个问题很好解释,因为皇权具有强烈的排他性,任何皇帝都将天下视为私有,容不得别人挑战自己地权威,分散自己的权力…………在打天下的时候,因为需要将领发挥能量,独当一面,所以不得不分权。很自然的,当天下坐定,没有太多战事地时候,那些在战争中树立起崇高权威的统兵大将,就成为一个王朝的不安定因素。对于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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