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第3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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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或一群武力超群的将领,对提振士气,激发战力十分有用。而一支军队拥有多少强力武将,往往也是衡量这支军队战力的一个标准。
天策军近乎李家地私军,其中将领多由李家子弟构成,因此单从战将武力而论,乃是禁军八大军中最强的一支。然而此刻,李家引以为傲的个人武力,居然被对手堪堪敌住。
眼看着李家的武将一个接一个出战,却只与对手战了个平分秋色。这让李清分外恼火,狠狠吐口吐沫,低声喝骂:“丢人!太丢人了,堂堂大秦第一军,居然与一群乌合之众打个平手。这传出去哪还有脸在禁军立足?”
边上两个猿背蜂腰的将领对视一眼。齐声道:“将军,我俩请战!”李清闻言大喜道:“有二位襄助,我军何愁不胜?”这两人名唤李勇李猛,乃是孪生兄弟,向来联手对敌,配合默契,攻守兼备,战力居整个太尉府之首,却要比那李龙厉害许多。
两人拍马出来。在京山军前叫阵,这下伯赏赛阳可准备好了,一拍那照夜玉狮子,也不自报家门,便呼呼抡着狼牙棒冲杀过来。
李勇李猛两个一人使钺一人使戟,虽然力气不如伯赏赛阳。但胜在招式精妙,配合无间,一同举兵刃架住重逾千斤地狼牙棒,虽然憋了个面红耳赤,却还算可以招架。
那边李清看着两人不占上风,一时恼火道:“就不信你们一群乌合之众,能有多少上得了台面的。”便挥一下手中的令旗,又有六员战将骑着清一水的白鬃马,哇哇怪叫着冲出阵去,便要杀入战团。
却被一员步军将领拦住。只见那人一袭白袍,手持一柄恐怖地铁蒺藜骨朵,同样不自报家门,闷头便将一人砸下马来,顿时骨折筋断。眼看就要不活。
其余五人被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吓了一跳,转瞬又恼羞成怒。当先一个冲上来,要为自己兄弟报仇,双方兵器只是一交错。这人的虎口便被那势大力沉的铁蒺藜骨朵震得崩裂流血,只好倒拖手中铁棍,怪叫一声道:“点子扎手,兄弟们并肩上啊。”
另外四个不敢怠慢,从两侧扑向对方。那白袍小将以一对五,夷然不惧,低声怒吼着与五人站在一处。丝毫不落下风。
此时双方阵前的场地上已经打成一锅粥,不时有新的将领加入战团,也不时有人被挑落马下,生死难猜。双方杀得是天昏地暗,地动山摇,看地两方将士目瞪口呆、心旌摇动。面红耳赤。喊声震天!
京山中军旗下,沈青和皇甫战文并肩立于战车之中。看着场中的情形。皇甫战文非但不兴奋,反而满面忧虑道:“场面眼看就要失控了,咱们虽然将领武力高强,可兵士的战力根本不够看啊。”
沈青点点头,沉声道:“我早就防着了。”说着吩咐一边地石勇道:“把石猛那些大家伙推出来,拜在阵前,让他们自己掂量着办吧。”
石勇呵呵一笑:“石猛这家伙,一遇到打打杀杀就激动,王爷真不该把他派到重兵营。”说完便组织重兵营将一辆辆蒙着厚厚防水布的大车推到阵前,每辆大车配备两员兵士,后面还跟着两员刀斧手护卫左右。
“准备!”代替石猛领军的营副发号施令道。
听到命令,兵士们便将大车上地防水布掀开,露出下面固定于大车之上地一座座巨大的弩弓。但这弩弓除了体型巨大之外,还与寻常军队使用地有很大不同。最显眼的是,这些弩弓的弩臂上背负着一个个长方形的木盒,仿佛箭匣一般。
而这些弩弓最特别的地方,竟然是没有扳机。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铁质的连杆,显然是通过拉动连杆来击发弩弓。
对面天策军有识货的,失声惊讶道:“诸葛神弩?!”李清一听不禁大惊失色,他想不到秦小五居然把早已失传的诸葛弩也捣鼓出来了。从兵书上,李清早已无数次领略过这种杀器的厉害,据说它能在转眼之间连发十弩,且迅猛绝伦、无坚不破,是冲锋骑兵地天生克星。
李清不禁胆战心惊道:“真的是诸葛弩?”
边上的参军不确定道:“模样倒是很像,但兵书上说这种弩还算轻便,骑兵步军都可以随身携带,却没有这么笨重啊。”
李清的汗顿时下来了,心道:这玩意儿个头越大,威力也就越大,射出的东西还不连明光铠都能洞穿了?再看看对面地弩车,足有百多辆的样子,密密麻麻的排成一行。
虽然不相信这东西可以阻挡天策骑军的潮水攻击,但伤亡大增却是一定得。便绝了发起冲击、将对方打散的念头,只能继续增派将领,争取在捉对较量中取胜。
皇甫战文见对方又派出将领挑战,终于松口气道:“看来是打不起来了。”
沈青却苦笑道:“咱们哪有那么多上得了台面的将领?再下去就得你我披挂上阵了。”
听他一说,皇甫战文突然一拍脑袋道:“对啊。我去也!”话音未落,便策马冲了出去,越过战成一团的双方,在天策军阵前勒马站定,一举手中地月牙戟,指着天策军的中军大旗道:“李清,京山军统领皇甫战文在此,你小子可敢出来应战?”
天策军的官兵一听对方地头领出来挑战自家将军,不由齐刷刷的望向中军将旗。想看看将军大人如何应对。
见众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李清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两人当年虽然能打个平手。可这些年来他养尊处优,早没了赤膊上阵的勇气,压根就不想应这个战,可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怯场失了颜面,只好一脸哂笑道:“皇甫年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难道不知全军安危系于主帅一人之身,岂能呈匹夫之勇呢?”
皇甫战文晃一晃手中的月牙戟,嘿嘿笑道:“你个缩头乌龟,少拿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本将可以保证,只要你们不发起攻击,我们京山军就绝不会动手,现在你该没有理由担心全军安危了吧?”他把全军安危四个字咬得十分重,浓浓地讽刺意味。就是傻子也能听出来。
天策军地官兵一听,对方都保证不主动攻击了,将军大人不应战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便纷纷翘首企盼道:“大帅,教训这老小子一顿。让他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什么是生活不能自理!”
李清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但现在赶鸭子上架,不上也得上了。只好硬着头皮的接过好几年都不曾使用地兵刃,暗叹一声。在兵士们的欢呼声中,磨磨蹭蹭的策马出了本阵,与皇甫战文隔着五丈对峙。
皇甫战文一见这令自己几乎身败名裂地伪君子,新仇旧恨不由齐齐涌上心头,登时就红了眼,戟指着李清怒喝道:“李清。你这个灭绝人性的伪君子,今日本将就跟你算总账!”
李清面色一阵难看,冷笑道:“皇甫战文,当年的事情早有公论,我好心让姬妾相陪,是你和钟离坎两个见色起意。将我那可怜的小妾先奸后杀。这等奇耻大辱,今日便跟你一道清算!”
皇甫战文见他信口雌黄。气得咬碎钢牙道:“休要颠倒黑白,纳命来!”说着一挺月牙戟,便向李清刺来。
到了这节骨眼上,李清也不能再首鼠两端了,把心一横,提着一对铁鞭迎上去。
只听得叮铃啷几下金铁交加声,两个将领已经在电光火石间交手数下,位置也颠倒了过来,成了李清背对京山军、皇甫战文背对天策军了。
看上去两位将军平分秋色,可就像穿鞋一样,到底怎样只有脚知道。别看李清面色冷峻,神情专注,可心里早就叫苦不迭了。方才那几下货真价实的碰撞,早就震裂了他的虎口,若不是咬牙硬撑着,怕是连铁鞭也把持不住了。
皇甫战文看出了他的外强中干,反身举戟就是一冲,李清赶紧抬起双鞭格挡,却再也承受不住那股巨大的冲力,被戟上月牙挑飞了双鞭。皇甫战文见一招得手,毫不犹豫的就势将长戟一甩,长长的钢柄正抽中李清地护心镜上。
只听得啪啦一声,李清便被扫落马下,狼狈不堪的在地上打滚。皇甫战文哈哈一笑道:“明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说着便伸出兵刃,要取李清的性命。
“刀下留人!”一声高喊从传来东边传来。皇甫战文一听,只好不情不愿的止住了手脚,因为出声之人,竟然是皇甫显。
第六卷 【云诡波谲】 第四零零章 二十一响皇家礼炮
自家老爷子发了话,皇甫战文只好怏怏的收回长戟,一口浓痰啐在李清脸上,拨马迎了上去。自有亲兵上前,将狼狈不堪的李大将军抢回阵中。
往远处望去,便见铺天盖地的紫甲虎贲军从东方驶来,须发皆白的皇甫老将军带着一队亲兵当先行了过来。
沈青一见虎贲将军的帅旗,不敢怠慢,连忙带着石勇、勾忌几个迎了上去。皇甫显看一眼自己的儿子,皇甫战文赶紧将沈青几个介绍给老头子。
皇甫显这才哈哈笑道:“原来都是一家人,本将有礼了。”沈青几个也恭敬地行礼,将老将军迎进阵中。
那边天策军见虎贲军来了,不由警惕起来,副将鸣金将在场上厮杀的将领全部唤了回来,兵士们也抽刀举弓,以防不测。莽原上的形势逐渐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西面传来一声鸣镝,兵士们闻声望去,便见着一面绿色的大旗从西面地平线上出现。旋即便有轰隆隆的马蹄声音传来。
“鹰扬军来了!”天策军的将士们兴奋道,这是他们第一次对那群绿油油的家伙充满了好感。
不一会儿,伴随着漫天的烟尘,一条绿色的粗线出现在兵士们的视线之中。待行得近了,便能看清那是一队遮天蔽日的绿色骑士。“真他妈难看,跟绿豆蝇似的。”李清胡乱擦把脸,小声骂道。但说归说,总不能让秦家阵营的人看了笑话。便扶正了头盔,带领一群大小将领前去迎接。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位总是称病偷懒的鹰扬将军罗云,居然亲自领兵前来。吃惊之余。李清的态度也顿时好了很多。开玩笑呢,这家伙号称白面蝎子,可不是那么好惹地。
罗云见李清亲自出迎,便各自笑眯眯的见礼,不咸不淡的寒暄几句,便吩咐身后的罗、车两校尉将队伍在天策军左翼列队,罗、车两人正是去岁与小太尉一道京山营剿匪的两位。
这边还没有安顿好,京山军那边又传来一阵欢呼。原来是铁甲军到了,沈青和皇甫战文赶紧上前迎接。吃惊的发现,率队前来的,居然是很少露面的沈潍沈将军。
见了昔日的老爷,沈青表现出了恰到好处地尊敬,先是一番见礼,这才轻声问道:“将军怎么亲自来了?”
沈潍哈哈一笑道:“你们殿下被人欺负了。我这作舅舅的怎能坐视不理呢?说不得也要来给殿下撑个人场。”看到皇甫战文,沈潍眨眼笑笑道:“皇甫兄弟,世叔也该来了吧?”
皇甫站文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老爹与沈家早就商量好了。遂一边笑着点头,一边与沈潍把臂回到本阵。自有校尉指挥古铜色的铁甲军在军阵右侧列队。
便好似约好了一般,铁甲军刚到,另一边的破虏军也到了,褐色的破虏军在天策军右翼列队。破虏将军车胤国与李家还算是姻亲,李清见了,自然要比对四六不着的罗云亲近许多。
两人大笑着见礼。李清便与他把臂回归中军,边走边小声问道:“怎么样?破虏军恢复战力了没有?”
车胤国叹口气道:“别地还好说,毕竟底子在那里,差也差不到哪去。但你那堂弟去年难得实在不像话,把军中将领排挤的七零八落。十停去了六停,能带兵打仗的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