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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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行。但我有个要求。”这家伙显然被吊出毛病来了,脑充血导致压根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秦雷笑道:“不妨说来听听。”
“让我跟着小狼狗。”此言一出,许田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虽然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家伙培养成有史以来最变态地游骑兵。但他自知两人关系势同水火。原本是准备绑架的,却没想过他主动投怀送抱。
秦雷已经确定,倒吊损害大脑,笑问道:“你不恨他?”
“恨!怎么不恨,从来的路上。他把我从队伍里带走。把我倒吊在山顶上七天七夜,差点晒成火腿那次起。我就恨不得……也把他吊上七天七夜。”
“那你还?”此人地思维已不能用常理推测,是以秦雷也不费脑子,干脆直接问道。
“我知道,小狼狗之所以能想抓我就抓我,全因为他是狼狗头子,我要是想抓他就抓他,想吊他就吊他,就得也当狼狗头子。”只听秦淇水振振有词道。
秦雷也说不上他脑子到底清晰还是混乱,反正听他说话,乍一听很有道理,但越琢磨越不是味。
秦淇水见王爷不说话,大度的摇头道:“王爷也不用为难,我没说要直接把他顶了。将来吧,等着大江后浪推前浪吧。”
秦雷擦擦额头的汗,干笑一声道:“孤先问问前浪再说。”说着大步向一边走去,石勇和许田赶紧跟上。
走出老远,秦雷才指着在寒风中晃悠的秦淇水,哂笑道:“许田,这就是你说的未来第一游骑兵?我怎么没什么信心啊?”
许田陪笑道:“王爷不是说,忠诚、执着、敏锐、坚韧、顽强、独立,这六大品质乃是斥候游骑兵的追求吗?这小子后五条全部具备,就是忠诚差点,但他是亲王世子,自然不会投靠外人,所以也勉强说的过去……”
秦雷指了指自己的脑壳,苦笑道:“可他这里有问题。”
“可能是倒吊时间长了,血都涌到脑子里去了,等正过来就好了。”许田坚持道。
秦雷呵呵笑道:“看来你是要定他了,万一他真顶了你怎么办?”
“若是真的被后浪推到沙滩上,那属下就让位给他。”许田自信笑道:“但那是不可能的。”
见他坚持,秦雷也不再说什么,这才想起来问道:“你们两位正副教导长,联袂过来作甚?”
第五卷 【帝王将相】
第三一七章 同进士
石勇肃声道:“王爷,新兵训练还有七日结束,按计划应该进入最终考核阶段了。请签发考核令。”
秦雷一边接过夹着文书的板子,一边感慨道:“这么快就两个月了。”
许田笑着点头道:“从十月十七到腊月十七,可不俩月了。”
秦雷笑笑,低头看那文书,乃是统帅咨议会拟定的,他早就了如指掌了。伸手结果笔,在页底留白处刷刷写下几个大字:同意。秦雨田。
晚上例会结束时,每个训导大队的大队长都宣导了统帅部的命令。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引起了士兵们的热议。
每个人心里都盘算开了,虽然起初不情不愿,但经过这两个月的摔打磨练、训导教育,付出了那么多的汗水泪水,学习了那么多的光辉历史,他们已经对自己的新身份十分在意。这次能不能达标,关系着能不能成为真正的子弟兵。更何况还与饷银、前程这些切身利益相挂钩。
一排排营房里,兵士们议论纷纷,话题只有一个…………到底能得多少分?
考核内容已经公布,共计七项,每项十分,满分七十分,再加上三十分的平日表现分,共计百分。得到六十分即为合格。七十分以上为良好,八十分以上为优秀,九十分以上为卓越。
七项中有五项个人项目:器械运用测试、军体拳考核、身体素质测试、基本军事科目考核;军政常识考核;两个集体项目,队列会操、武装越野。
而平日表现分来自日常纪律、内务、训练等十几项评比,把平日得到地集体成绩总计起来,再加上个人成绩,便是平日表现分。
每一个档次都会与他们将来的军衔、待遇挂钩。合格士兵授予列兵衔,月俸二两,良好士兵授予一等兵军衔。月俸二两五,优秀士兵授下士军衔。月俸三两,有资格竞选小队长;卓越士兵授予中士军衔。月俸四两,可获得参加军官训导班资格。
当然,不满六十分是不合格,需要参加下一期的新兵营训练,若是连续三次都不合格,便会遭到清退。
编号九五二的寝室内。
胡队长笑眯眯的指着墙上的三面流动红旗,满面红光地对一屋子手下道:“要是没有当初的严格要求,你们怎么得到这十七分的集体成绩?还有没有人背后骂老子没人味了?”
一阵低声的哄笑,兵士们顿时马匹如潮,将胡队长捧成了指路明灯、航海舵手。把个胡队长乐得合不上嘴。
见他高兴,秦顼轻声问道:“队长,这评比你和队副也参加吗?”
胡队长哈哈笑道:“废话,俺们三个虽然在别处当过兵,可在咱们新兵师里都是新兵。不过优秀队长会有加分。”说着一瞪眼,粗声道:“咋了,小顼子,莫非以为队长一定比不过你?”
秦顼连忙摆手道:“不是这个意思。”
边上正在泡脚地队副插嘴笑道:“胡头别吹牛了,你要是能赢了咱们秦顼。俺天天给你打洗脚水。”
胡队长一时气短。讪笑道:“俺就是逗着小子玩玩,”说着拍拍秦顼的肩膀。朗声道:“小顼子好好比,争取拿个全师第一,给咱们九五二队长脸。”几个正在收拾床铺地同袍听了,便跟着大声起哄,就连平日少言寡语的秦俅也开口道:“我看行。”
他们不是瞎起哄,秦顼虽然低调,但日常表现极其优秀,多次受到表扬嘉奖,平日成绩高达二十七分,这成绩应该是稳居前三地。
秦顼挠挠头,轻言慢语道:“我应该能拿到八十五分左右,连卓越都算不上,怎么可能拿第
这时熄灯哨响了,胡队长吹熄了屋里的油灯,轻声笑道:“前五名没问题,至于最后的名次,看临阵发挥了。”秦顼轻轻嗯了一声道:“知道了。”便轻手轻脚爬上床睡觉去了。熄灯后不准讲话走动,这是规矩,尤其是现在这时候,更没人敢违反。
一阵鸡飞狗跳后,楼里安静了下来,劳累了一天的兵士们很快进入梦乡,除了连绵低沉的鼾声,以及值夜军官在门外缓步走动的声音,再没有什么动静。
大概过了个把时辰,秦顼突然内急,赶紧披上袄,从床上下来,小跑到茅厕解手,又一路小跑回来,上床时却发现,下铺的秦俅眨巴着一双小眼睛,在欲言又止的望向自己。
秦顼双手一撑,上床钻进被窝,这才压低声音道:“怎么了?”
“睡不着。”秦球球可怜兮兮道:“是俺拖累你,只要有俺,集体项目成绩都不好。”
秦顼轻笑道:“大伙可怪过你?”
秦俅摇头道:“大伙人好。”
秦顼仰面看向房顶,小声道:“屁,俺们知道,你能达到一般水准以上,靠的是比别人多吃许多倍的苦,一直都被你激励着,哪能怪你啊。”
秦俅脸上这才轻松一下,喃喃道:“可俺还是紧张,万一要是不合格怎么办?”
秦顼轻声道:“不会地,只要正常发挥,合格是没问题,快睡吧。”秦俅放心的点点头,小声道:“好吧。”
秦顼安静地躺在被窝里。不一会儿,下铺的鼾声便起来了,看来秦球球的失眠已经痊愈了。
但秦顼反而睡不着了,大睁着眼睛望向房顶,这两个月来地一幕一幕在眼前闪过,每一次受到表扬、每一次受到惩罚、每次一坚持不下去、每次一突破极限,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让他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他很庆幸能得到这次机会,浑浑噩噩十九年。从来不知道自己竟如此优秀。虽然吃过很多苦,但能知道自己奋斗的意义。看到自身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觉得很值。相信很多人都这样认为吧……
第二天。新兵考核轰轰烈烈的开始了,秦雷在杨文宇几个地陪同下,挨个测试场地转了一圈,便将巡视地任务交给了杨文宇,他则带着石敢匆匆赶回设在山腰上的高级讲堂,今天是国子监地学生们过来上课的日子。
到了青砖灰瓦地讲堂外,便看到一溜联络司的大车停在门口,这是接送太学生们的专车。石敢眼尖,指着当间一辆样式稍有不同的道:“这是官车,怕是哪个京里的官员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面容清矍的半老头笑着从门里出来,向秦雷一躬到底道:“老朽麴延武拜见王爷。秦雷先是一错愕,旋即大喜过望道:“公怎么过来了?”说着大步上前,挽着麴延武的胳膊道:“天寒地冻的,怎么不在京里纳福?”
麴延武苦笑道:“自从上月进京。便被闲散搁置,已经歇了一个月,老朽也是静极思动,专程过来聆听王爷雅音。”
秦雷笑着对石敢吩咐道:“吩咐厨房,中午做得丰盛点。孤要为公接风。”说着转头对麴延武道:“公先委屈旁听半晌。待结课后我们再聊。”麴延武拱手笑道:“恭敬不如从命。”两人便携手进屋。
见王爷进来,一干太学生便整齐起身。恭声道:“拜见王爷。”麴延武也不要秦雷介绍,悄无声息的坐在最后一排,正经八百的听秦雷开讲。
在座地太学生可都是真材实料的秀才出身,经史子集烂熟于胸、吟诗作对张口就来,秦雷若是教他这个……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他每次开讲,讲的尽是些太学生们从未听过的东西,五花八门、千奇百怪,但可以归纳为做一个好官需要掌握的基本素质。
今日讲地是统筹之学,所谓统筹便是统一全面的筹划安排,秦雷用烧水待客的例子讲起,用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将安排筹划的重要性和具体方法细细讲述,末了微笑道:“通过合理地安排,你们就会发现与原来一样地时间,却可以做更多的事。”
此时已经过了午时,太学生们在兵士地指引下,到边上的餐厅用饭,下午是乐布衣开讲的农田民生之学。说来惭愧,当初秦雷心血来潮,开了这个讲堂,却发现自己能讲的东西太少了………不是他懂得少,而是能被接受的太少。好在有无所不知乐布衣,这才替秦雷挑起了大梁,没让这件极重要的事儿流产。
至少,太学生们听到了许多迥异于枯燥经学的东西,大感兴趣的同时,眼界也大大开阔了,而且对王爷的认同感也与日俱增。
桌上摆着十几碟子荤素菜肴,有热菜有冷盘,有汤水有砂锅,对于这个季节来说,已经是非常丰盛了。
秦雷与麴延武轻言慢语的对酌,专拣些轻松愉快的事情谈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话题才转回到中都那个大染缸里头。
秦雷轻声问到麴延武进京后的事情,只见他面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放下酒杯恨声道:“文彦博欺人太甚了!若不是老朽二品的乌纱没去,怕是要落得与公车商书一般下场。”说着便把进京后的是是非非讲与王爷……
他因为弥勒教的事情被去了总督官职,但仍旧保有二品官衔,在荆州府听候发落了半年,也没有人问津。直到十月底,才有圣旨命其北上面圣。再做安排。
他也在家待烦了,便简单收拾行装,带着仆役书童北上,大约秦雷离京后不久,他便也到了京里。起先还算顺利,陛下温勉有加不说,还让他补上礼部尚书地缺。
问题也就出在这个礼部尚书上头了,虽然昭武帝说这话的时候,吏部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