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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梨落堂尽西宫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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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这一刻像是有了魔力,我忍不住回头问他,“像谁?你知道蓝荣华她,她死了?”

琅铘苏闻隐在面具下的笑容沧桑,“我自然知道,破席裹身葬于盛京五百里外,荒山孤坟孤零零的立在那。这是她离开我投入这个男人怀抱,最后的结局,凄凉而又孤独。”

“那你怎么会扮作女子,还替我掩饰伤痕,又在宫里到处找她?”当日她不知道蓝荣华的死,那神情看来不像是装的。

他替我解答了疑惑,“不用猜了,当然是皇上说的,他用非常得意的语气讲给我听的,蓝荣华不过是他骗我回盛京的借口。蓝荣华的死,也助他除掉了蓝氏一族。你不也差点被牺牲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要利用的你的最佳时刻还没到吧,等到该你牺牲的那天之前,你也许会是他最好的安慰,但是时间一到,他绝不会心软。”

我被他的话拨动了某一根弦,想要反击一句却也说不出口。琅铘苏闻笑笑。满意的离开了。他的话在我的心湖一石激起千层浪,久久不能平静。

我刚刚赶回长生殿,婉言服侍我净了身,她才问道,“主子怎的才回来,皇上等了一刻,都在已经在内室睡下了,还发了一阵脾气呢。”

我用软绵的布擦着半干的长发,没有答婉言的话,她也不多问,叨絮几句便退下了。不知几时开始,长生殿终日是明黄色泽质地或缎或纱的帷幕,摆设通通按着皇帝寝宫铺就,只是一贯的华美,时日长了我也喜欢上这样俗气的铺设。在宫廷这就是地位的象征,太过特立独行,只会招致杀身之祸。

魏扶风在褥被里沉睡着,飞扬的眉宇此时沉静着,少了浮躁霸气,看来也就是一个刚及而立之年的男人。面貌清俊,身材高大,单单是外貌就足以吸引女人的目光,更何况他是皇帝呢,负气高傲善于谋算也无损他身为天子的光彩,而他偶尔的平易近人,更是俘虏女人芳心的法宝。

这样的男人,何苦要来利用我这样的女子,一无家世二无权势,个性倔强,外貌也是平淡如水。这样一个平凡的人被利用,能给你带去什么好处呢?

我发觉自己无法再对这人男人存有柔情,这么短的时间,他就磨光了我这么多的忍耐和柔情。我无法改变他的信念,也不想再委屈自己,一切就都到这里,而这里就是极限了。如果你不能爱我,那我就只有算计你。

魏扶风睁开细眸,伸手将我拉进褥被里,随后他翻身压了上来,吻着我的额头问道,“去哪了,是不是闹小性子了,你对我在舞阳殿留宿还是在意的吧?”

酒意开始上涌,我像听不见他的话,傻傻的笑着,一串眼泪突然滑落下来。他心疼似的吻过来,“嘘,别哭,气恼我晋秦昭顺的位吗,是你先把我推出去的。你要宠幸别人,我就只好晋她的位。如果难过,下次不要再把我推出去了。”

我要收起我的柔情,真正的想要一展身手,你说这样的话,真的已经晚了。他捧起我的脸,温柔的承诺着。宠幸别人哪能是我可以左右的,你生性风流,号称四万后宫,怎么可以做到专宠一人。他喝很多酒,几句话没有说完又睡过去了。我看看他的侧面,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心。

第四十三章 中计险毁容

没有多久就让我等到了一个机会。许久不见的白娱灵突然上长生殿来哭诉,原来那天后她再也没有被皇帝召幸。可惜她资质愚钝,直到现在只明白,没有纯昭容娘娘点头,皇上就不会恢复对她的宠爱,所以她来求我高抬贵手,赐她一所宫房栖身。

我慢条斯理的喝口茶,笑着问道,“好歹你也是受封的宫人,竟然没有寝殿,看来你身边的奴才当得不称职。不过你说错了两个地方,一你受宠与否不是我能干涉的,有本事你可以跟皇上夜夜春宵,二宫里有谁能长久得皇上宠爱,你认为你和皇贵妃娘娘比谁更得宠?”

白娱灵哭着点头,“臣妾知道了,谢娘娘教诲,臣妾一定铭记于心。臣妾地位卑微,没有资格受奴才伺候,在宫里一直独来独往,不是每个人都像娘娘这样有福气的。”

我放下茶碗,沉吟片刻然后说道,“这样吧,长生殿的空下的宫房很多,你要是觉得好,等下我就让奴才给你腾一个出来。我话先说在前头,住在我这就要守这的规矩,我不指望你感激我,但是我希望你能真的悔过,不要面前一套背后一套。”

这样她便住了下来,魏扶风下朝回来时,我特意让她撞见魏扶风。这个皇帝却不懂得消受美人恩,大声呵斥身着薄裙不小心跌进他怀里的女人,尤其当他发现怀里的人是谁后,他干脆一把推开,白娱灵的脸色立刻青白。

我只好适时出现,魏扶风指着她,怒气冲冲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让她入住,你可真是宽宏大量!”

他真像是生气了,甩袖进了殿内,我觉得怪异,随后跟着进去。魏扶风撩开软帘踏进内室,解开外衣甩开,转身径自坐到炕上,清俊的侧面背着光,显得甚是阴郁。

我放下帘子,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静静的不说话,即使说话我也不知道他为何发怒。魏扶风突然重重的拍响案几,“你给我过来!”

甚少看到他情绪外露的时候,我愣了一下,依言走上前去。他像是不耐烦了,一把将我拉过去抱在怀里,低头吻上我的唇,喷洒的热气显示着这人的怒气。察觉衣衫里的动静,我赶紧抓住了他不安分的大手,炙热的温度染烫了肌肤,颈边肆虐的冰冷嘴唇,惹出羞人的汩汩情动。我想此时我的眼神该是迷蒙的,却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

他是气恼的,身体微微颤抖,胸膛起伏不定,嗓音低哑的问道,“怎么了,你这算是拒绝我,你准备好这一辈子都不让我碰你了?”

若是以往我回答他的话肯定会是更气恼他的,今时今日我却深深的懂得,偶尔叛逆的对待一个男人会得到他的注意,而惟有温柔倔强并重,叛逆的倔强和难得的温柔,才能夺得他的心,一如他耍的手段一样,我不过是依样画葫芦而已。

贴近他的耳边,我略带羞涩的说出原因,魏扶风怔怔,不自在的咳了声,轻声问了几句,温柔的双手将我的衣襟揽好,压低的嗓音带着丝情动的味道,“今天先放过你,改日我再来讨够本。”

他离开后,还不到正午,太医院的人奉皇帝的旨意送了汤药来,据说调理葵水滋阴养身,我笑着端进内室,却倒进花盆里,将剩下的药渣用棉布包裹起来,让婉言把空碗捧出去。

快用晚膳的时候,婉言才从外边回来,汤药并没有不妥之处,但是也有种奇怪的味道,可能跟盛药的碗有关,偷偷返京的傅清阳让婉言带回这个消息,看来太医院也有人心怀鬼胎。此后别有用心的汤药,总是按时送到。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十二月,送药的太监都跟我熟悉了,得知他家乡尚有娘亲,我拿出自己的月例,他推拒一番还是收下了。

昨天他又送药来,我跟他说笑几句,都是些平常的话,问问家乡的气氛却是融洽的,说话间他的眼神闪烁,看我端着药正要喝下去的时候,他忍不住咳了声,这样便算是提醒我了。我放下碗,他立刻拿过去倒掉,意思不言而喻,这个人到底还是按捺不住了,十六岁的小太监,心地还算不坏。

“主子小心皇后娘娘。”他低声的说了句话,提上篮子匆匆离开了,今天他却没有出现,我心头隐隐觉得不安,果然不多时皇后身边的陈姑姑,她亲自领了一群宫女太监上长生殿来了。

婉言替我招呼道,“陈姑姑上长生殿来,身边的排场好大,不知今日有何贵干,奴婢没有在宫门迎接,还望姑姑见谅!”

陈姑姑居然向我屈膝行礼,“奴婢参见纯昭容娘娘,娘娘吉祥。奴婢是奉皇后之命,请纯昭容娘娘代她搜查容贵人的长春宫,要奴婢从旁协助娘娘您。”

我掸掸衣裙,莞尔道:“姑姑谦虚了,该是我从旁协助你才对,我在宫里区区一年多的时间,姑姑在宫里却呆了一生,论资格远在我之上,姑姑的手腕,我也见识过,所以怎敢在姑姑你面前托大。”

陈姑姑的老脸一时挂不住,讪讪一笑,口里的话还是没有放下架子,“往日的不敬,奴婢望娘娘不要记挂在心,奴婢也是听人吩咐尽人事而已,娘娘心胸宽容,奴婢的小小不敬,娘娘定不会记在心上才对,何需奴婢的来请求。”

这个老狐狸,心底尽管有对她的不屑,我还是微微一笑,垂下眼帘答道,“那就有请姑姑前面带路,既是皇后娘娘的吩咐,我也不能拒绝。再则我懂得姑姑你的意思,请姑姑放心,我不是没有容量的人,姑姑的无奈,我是能够体会的。”→文·冇·人·冇·书·冇·屋←

陈姑姑听了我说的话,神色没有感激的意味,而是淡淡的讽刺和蔑视。也许在她面前的我,显得过于安分,不免就有些窝囊,皇帝对我也是时好时坏,我又位分低微,她当然可以在我面前傲慢。这点;她跟容妃身边的獾姑姑倒是没有分别。

容妃的长春宫还如原来一般华美富丽,原来服侍的宫女太监都不在了。偌大的正堂空旷着,门窗都敞开着,陈姑姑领着人立刻上容妃的内室搜查。我难得跟进去,带着婉言上容妃宫里的偏殿查看,却在那么碰见了獾姑姑,蓬头垢面的她看来挨过一番拷打。她靠在墙角,抬头定定的看着我,半晌才认出我是谁。

“奴婢参见纯婉仪娘娘,娘娘吉祥,奴婢给你请安,求皇贵妃娘娘饶我一死。奴婢不想在被锁在这,奴婢虽然见了皇后娘娘,可奴婢什么也没做,求娘娘明察。”獾姑姑跪下磕头,狼狈的模样如同丧家之犬。

这是什么意思?容妃?我细细想了想,稳住疑虑,微笑着说道,“姑姑,皇贵妃娘娘临盆在即,按说应该让你去服侍的,但是你泄露了娘娘的事情,娘娘不想在皇子出世后,还有一个对她有威胁的人存在——”

獾姑姑脸色惨白着,在墙角缩成一团,“求求你们饶了我,娘娘我服侍你多年,难道你就不能看在我辛勤服侍的份上放过我吗?”她的声音嘶哑尖锐,显然是恐惧至极,说的话条理尚算得当,却不知道我已经晋了昭容,而且我发觉她的眼神涣散,难道她有些神智不清?

我上前几步,拔出鬓发里的一支钗,比上她的心口,低声说道,“姑姑,我也是没法子,娘娘的话,我不能不照做。”

手里的钗尖锐的一头往下使着力道,獾姑姑意识到这是什么,哆哆嗦嗦的握住我的手,“纯婉仪娘娘,您跟皇贵妃娘娘多有矛盾,与其做她的人,不如自行壮大,奴婢愿意将一样东西交给您,求娘娘您饶我贱命一条。”

她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悄悄递给我,一面档住婉言的视线,方方正正的珍贵的汉白玉,底座雕刻着皇帝两字,侧面刀刻着魏扶风登基的年月和国号,我伸手接过来,捧着皇权象征的玉玺,身体止不住微微的颤抖,“玉玺怎么会在你这,这是皇上的玉玺啊,是定夺天下安生的象征,竟然在一个奴才手中。”

獾姑姑冷哼出声,“容妃得皇上宠爱,就是因为她得到了皇上的玉玺,从古至今谁手握传国玉玺,谁就是天子。皇上一时糊涂交给容妃,琅家因此发迹,皇上怎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容妃命不久矣,娘娘您何必为她办事,你拿着这个玉玺交给皇上,此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还请娘娘念我一片忠心饶我不死。”

“姑姑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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