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逐鹿记-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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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畅被窦建德唤来此处,是让他作为比武大赛的评委,当然,那五十个卫士仍然紧跟在他左右,牢牢地履行保护他的职责。
校场虽然宽敞,能够容纳三千人列队,不过要进行比武地方就不够用了,三千人被分为了两部分,校场内留有了两千人,另一千人在其他的营地。
高畅和苏定方都留在了校场内,窦建德也作为评委出现在校场内,他的心情似乎很好,不时和身边的宋正本说话,谈笑风生。
经过一个上午的大比武之后,从这三千人中间选出了一百多名优胜者,苏定方,蒙勇和几个苏家子弟也在其中。
这些士卒都是这三千人中最勇猛的士卒,他们被选出来之后,就没有高畅的什么事情了,他在那些卫士的簇拥下重新回到了窦建德给他地安排的那个府邸。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就不怎么清楚了。
未时,用过饭之后,窦建德将全军又重新集结在校场,那一百多名优胜者加上他的一百来名亲兵,一共二百八十人站在了高台下的第一排,其余的士卒距离他们十来不远,整齐地排列在台下。
阳光从空中直射下来。窦建德一身金黄的盔甲,在阳光中闪闪发光,在台下的士卒地眼中,宛若天神一般威严。
要是我手中有一把弓箭的话,这个时候,只要一松弦。就能将这个大仇人置于死地吧?
蒙勇盯着高台上的窦建德,恶毒地想着,他低下了头,生怕眼中的仇恨出卖了自己。
窦建德在说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倒是全军将士的齐声惊叹他听入了耳内,他转过头,身旁的苏定方脸色显得非常难看。
“地确,薛世雄有三万大军,我们只有区区三千人。表面上,我们与他敌对。只能是以卵击石,然而。儿郎们,你们都是跟随我窦建德南征北战数年之久的骁果勇士,在以前,我们也遇见过不少强敌,我们最后终究还是撑了下来,并且,发展了起来,而那些强敌呢?他们大多已灰飞烟灭。我的儿郎们,你们愿意就这样束手就擒吗?大家都知道。官兵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就算我们投降,活命的机会也不大啊!”
窦建德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想,究竟是投降,逃跑,还是迎敌,大家都和我一样,不知道该作何选择吧?既然如此,我们就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上天吧!”
说罢,窦建德朝身旁的凌敬点点头,凌敬向前一步,拖长了声音,高声喊道。
“有请荷花大仙!”
不多时,一个黑发飘飘的白衣女子走上台来,底下的乐寿本地的士卒发出了一声惊叹,他们认识这个白衣女子,荷花大仙乃是乐寿最有名地巫女,据说能和天上的神灵沟通,卜吉问凶最是灵验,在河间郡极有名气。
在乐寿本地士卒地传播下,很快,其余的士卒也知晓了这个荷花仙子,对能够和神灵沟通地人,这些农家出身的子弟打心眼地敬畏。
他们屏住了呼吸,目睹着高台上那个白衣女子的表演,此刻,高台上除了窦建德和那个荷花仙子之外,再无旁人。
一个香案摆在了台上,拇指一般粗的香烛笔直地插在香坛内,青烟袅袅,笔直地朝天空冲去。
齐腰的黑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女子的面貌,让士卒们无法瞧见她的真容,女子在台上随着鼓点在台上翩翩起舞,嘴里念念有词,渐渐地,她念词的声音越来越快,舞动地节奏也跟着越发快了。
突然,鼓声停止了,她的身影也同时停滞不动,随后,她面向台下,黑发一甩,露出了一张戴着青铜面具地脸,那张面具显得格外的狰狞。
台下的士卒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投降?”
窦建德望着女巫,沉声问道。
女巫摇摇头。
“逃跑?”
女巫还是摇摇头。
“作战?”
女巫点了点头,然后,她突然出声说话了,声音格外的尖锐,带着丝丝的冷气,仿佛从九幽之地飘来的一般,令人听了毛骨悚然。
“日出!只能在日出前攻击!此为大吉!若是日出之后再攻击,则为大凶!”
“多谢仙子!”
窦建德连忙躬身朝那个女巫行了个礼,女巫并未回话,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飘然而去。
“上天垂怜,给了我们这个机会,既然如此,众儿郎们,我们何不背水一战,薛世雄的大营扎在七里井,距离乐寿有一百四十里,我等现在马上出发,如果能在日出前赶到七里井,就立刻发起进攻,若是不能,就任由大伙选择投降还是逃跑!”
窦建德挥动手臂,大声喝道。
“本王将亲率二百八十名勇士先行,尔等可紧跟在后,待本王和勇士们发起攻击,冲乱敌军营寨之后,尔等再随后掩杀,是青云直上,还是跌下深渊,就在此一举,儿郎们,你们可愿跟随!”
“大王万岁!我等誓死相随!”
高台下的士卒们高举着武器,齐声高呼,他们的情绪被荷花仙子和窦建德一番话激励起来,到了最高点,在这个时候,就算他们面前有一座刀山,有一片火海,只要窦建德一声令下,他们也会奋不顾身地冲上去。
第六十六章 高畅的动作
三,乐寿。
申时,北城门大开,一队三百余人的骑兵从城门疾驰而出,向北而去,虽然是三百人,却有六百匹马,奔走之际,烟尘四起,颇有声势。
“快!”
窦建德一马当先,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十来个亲兵紧紧地跟随着他,为了在日出之前赶到七里井,窦建德一行一人双马,日夜兼程,往七里井的薛世雄大营疾驰而去。
那个所谓的荷花仙子自然是凌敬为窦建德安排的,之所以规定了时辰,表明在日出之前进攻才能成功,那是因为窦建德知道,要以这区区三百人冲击敌军三万人的大营,只有趁夜攻击,让对方措不及防,自己乱起来才行,日出之后,天色已经大亮了,再去踏营,只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无回。
待窦建德那三百人走后,不到半个时辰,乐寿的北城门又打开了,两千多悍卒从城门口鱼贯而出。
留守乐寿的这三千士卒是窦建德军中的精锐骑兵,这两千多士卒同样是一人双马,朝北方疾驰而去,在大道上漾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河北一地并不缺战马,不过,为了供应这五千匹马,乐寿一地放养的马已经被搜刮一空。
高畅也在这两千多人里面,和在乐寿一样,那五十多个窦建德的亲卫仍然紧紧地跟在高畅身旁。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谁都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
这支军队地统帅乃是窦建德的亲兵队长胡天龙,窦建德手底下那些有名的大将都分散到各地去了,窦建德只好让虽然忠心但是能力不够的胡天龙来带队。
胡天龙伏在马背上,在他身前不远处,高畅的身影在一群衣甲鲜亮的士卒中时隐时现,他的视线紧紧地跟随着高畅。
窦建德临行之前,特意将胡天龙叫到了身旁。交付了一个任务给他,那个任务就与他视线中的那个人有关。
对方或许还不知道吧?
胡天龙望着高畅,心里不由嘀咕了两句,因为看高畅那样子,地确对窦建德的决定一无所知,他虽然在策马狂奔。神态轻松得却像聚众出外郊游一般。
就在窦建德出兵的当天凌晨,位于平原郡的交河已经换了主人。
徐胜治和高畅之间一直有所联系,最初,敌情司在乐寿安排了大量的眼线和细作,因此,就算高畅身处在窦建德的大营中,他和平原地联系也从不曾有过中断,通过信鸽,或者快马,高畅在乐寿所做的决定。最多两三天就会传递到平原,待徐胜治赶到弓高之后。高畅与徐胜治的联络就更加快速,更加紧密了。
薛世雄的行动虽然让窦建德感到措手不及。然而,他的举动却无法瞒过被窦建德软禁的高畅。
薛世雄从郡起兵的具体日子,每天行进多少路程,在途中曾经剿灭过几只变民军,全部都被高畅掌握无遗。虽然,这些行动往往要一天多以后才传到高畅处,然而,在这个没有现代通信手段的时空。这样的情报传递已经非常快速了,快得简直骇人听闻。
原本。高畅在敌情司方面花费了大量的钱财和人力,他手底下地那些部将还不怎么理解,只是出于对高畅的盲目信任才不说什么,当敌情司地情报网络在这次薛世雄的突然行动中大显身手之后,那些部将才恍然大悟,对高畅地眼光更为佩服了,也更不会对高畅的决断有所怀疑了。
高畅虽然不能像实况转播一样知晓薛世雄的每一步行动,不过,他可以根据薛世雄大军的行进路线,沿途的势力范围,事先一步将薛世雄大军每天的行程推算出来,这和亲眼目睹没多大的区别。
在窦建德知晓薛世雄大军在河间郡郡城以南的七里井扎下大营之前地两天,高畅就推算出了郡大军到达那里的具体时间。
根据这份推断,高畅果断地制定了一系列地计划,将这份计划火速传递到位于弓高的徐胜治,让他依计行事,之所以将徐胜治调到这里来,是因为高畅相信,徐胜治是完成这个计划的最佳人选。
毕竟,计划只是计划,有时候会因为一些意外的情况发生改变,若是一般的将领,他们对高畅的命令是百分之百的执行,只会严格地按照计划行事,当情况发生变化之时,他们就不晓得该如何应变了,虽然高畅认为自己制定的计划不会出现什么错漏,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毕竟不是神,也会有犯错的时候,如果出现意外情况,那个统领大军的将领还生搬硬套地按照计划行事,很有可能坏了大事。
徐胜治是一个聪明人,他虽然在为高畅做事,却不会盲目崇拜高畅,他和高畅之间,不像其他的那些将领,是以主仆,或者是信徒和偶像之间的形式相处。说起来,他和高畅之间颇有几分一千多年后公司员工和老板的关系,说白了,他就是一个为高畅打工的员工,只不过,在公司中占有一点小股份,都是为了共同的利益在打拼。
作为鬼谷传人,深悉兵家之道的徐胜治在执行高畅制定的行动计划时,自然清楚计划不及变化快的道理,当出现意外情况时,高畅相信他会很好的处理,况且,高畅和徐胜治之间的联系通道并没有断裂,随时可以联络。
窦建德自然知道薛世雄大军的逼近,会为高畅制造了逃离的机会,虽然,他没有在行动之前公然下令杀掉高畅,但是,他也没有放松对高畅的监视。
以前,窦建德只是以暗哨的形式在一旁监视高畅,并没有限制在他乐寿的行动,得知薛世雄大军犯境之后,他立刻调了五十多名武艺高超的亲兵到高畅身边,转暗为明,并且将高畅的行动范围局限在了高畅的住所,将他彻底软禁了起来,让他和外界无法接触。
只是,纵然窦建德严加防范,还是无法阻止高畅和外界的联系,在那分派到高畅身边的那群亲兵中,有一个亲兵是被高畅的敌情司发展的细作,高畅与外界的联系,就全部由他转交。
就在窦建德和宋正本,凌敬三人商议该如何应对薛世雄大军之时,徐胜治在弓高已经开始行动了。
徐胜治亲率大军五千连夜离开了弓高城,在天未亮的时候,赶到了漳水边,交河城位于漳水下游十余里。
为了防止漳河东岸的高畅军突然渡河,杨昊文将西岸的船只全部收藏了起来,命令那些渔人不得出河打渔,另外,他也派了不少斥候,时刻注意东岸的动静。
高畅军若要攻打交河,就必得渡河,要想渡河,就缺不得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