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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宫闱血-第17部分

小说: 宫闱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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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会死得更快。

床上之人,换过衣衫,连底下的被褥都是换过的。只房间里的血腥味儿依旧很浓郁,让她不觉会想起那隐在被子下的伤口。

“王爷。”她低低唤他。

☆、第053章 亦师亦友

没有声响,看来是真的睡了。

她小声在床前坐了,迟疑了下,还是抬手探上他的脉。脉象很虚弱,璇玑的秀眉一拧,这在马车里的时候,他的脉象还要好一些,怎的回来了就……

不觉回头,隔着屏风,什么都看不见。况,薄奚珩早已经走远。

在祥屏宫之时,她还担心薄奚珩会选择不救,毕竟,那剑尖是晋玄王自己撞上去的。

孟长夜与楚灵犀出去之后,秦沛独自立于窗前,却并没有进内室。那个宫女虽然动机不纯,可他相信她还不敢做出对晋玄王不利的事情来。

捋着花白的胡子,目光注视着院中被洗刷一新的花草,明澈的眼眸里,竟缓缓地渗出一抹晶莹。风吹得窗户发出碰撞的响声,他猛地侧了身,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泪。

晋玄王醒来之时,见房内除了璇玑便再无他人。

璇玑慌忙起了身,俯身上前问他:“王爷觉得如何?”

没有瞧见薄奚珩,可自己还活着。晋玄王心底紧绷的那根弦到底是松懈些许,他只问:“秦沛呢?”

“哦,秦大人在外间。”

紧张的神色敛起了,璇玑已请了秦沛入内。秦沛却突然在晋玄王床前跪下了,开口道:“老臣万死,未能好好保护王爷。害得王爷……受伤!”

那话里的意思,因为屋里还有外人,故而,他指得很隐晦。可晋玄王到底是明白的,秦沛是文臣,何谈什么保护?他的嘴角一扬,只道:“先生没事,本王才放心。”

这一剑,他赌了太多的东西。

他的命,秦沛的命。

薄奚珩在试探他的同时,他一样在试探他。只是,直到最后,薄奚珩都没有出手救他,哪怕他为他舍身,他亦不会救。

直至后来那枚掉落在地上的玉扳指,都只在告诉他,那个人如今是西凉的皇帝,不再是当年的二皇兄了。

谈不上失望,他像是有些习惯了。

年少时的亲情,不止薄奚珩,还有那些兄弟们,他都明白了,他们对他示好,不过是因为他是皇后的儿子,是嫡出。瞥开那层关系,他什么都不是。

父皇母后离开后,在他身边亦师亦友的,是秦沛,他不会忘记。

秦沛依旧长跪不起,他明白,他的命是晋玄王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在皇陵的时候,他曾说他长大了。亦有了他不曾想到的心思,竟连此次回京,皇帝打算除掉他的想法,晋玄王也都考虑到了。这,无疑在他惊讶之余又甚为担忧,可是他在表面上,依然淡定如初。只此刻,面对伤重的主子,他到底克制不住,他很想告诉他,他老了,不值得他如此为他。

可是,他不能。

这里是皇宫,不是晋玄王的封地。

晋玄王略撑起了身子,璇玑忙扶了他一把,他像是高兴:“本王破坏了皇上宴请先生的晚宴,还望先生不要在意。”

秦沛怎么可能不在意,此刻也只低头言道:“王爷言重了。等长夜取了王爷的衣物入宫来,老臣会和他一道离开。”就算皇帝开恩留晋玄王在宫中养伤,他与孟长夜是决计不能留在宫中的。他忽而抬眸,“王爷,就拜托璇玑姑娘了。”

☆、第054章 都有秘密

璇玑吃了一惊,忙道:“奴婢会尽力的,秦大人放心。”

后来孟长夜来了,逗留的时间并不久,离开之时,他看璇玑的目光里,到底是夹杂着不信的。

薄奚珩又拨了两个宫女两个太监来皇子所伺候,璇玑其实明白,这些人,在监视晋玄王的同时,也是来监视自己的。

她不过是他半路上顺手推出去的棋子,自然得不了他的深信。

是夜,听闻皇帝过了祥屏宫就寝,璇玑无奈一笑,那,算是给承诺么?

只是,他愿意履行承诺,晚了两年。

彼时,宫女端了药入内,璇玑接过了,坐在晋玄王的床沿,轻轻用勺子捣匀,低头吹凉勺中的药时,她的舌尖稍稍碰到了些许。

不是很烫,很苦,纯正的药味儿。

喂至他的唇边,他没有张口,只朝一侧的宫女道:“这里没你的事了。”

宫女没有动,却是低了头:“奴婢还是等王爷服了药,再一并将药碗带下去吧。”

“王爷。”璇玑唤了他一声。

心底冷笑一声,推开璇玑的手,端起了药碗一饮而尽。甩手,将药碗砸碎在宫女的脚边,吓得宫女的脸色惨白。

宫女到底出去了,顺带还收拾了地上的狼藉。

璇玑俯身,替他掖好被角,低声道:“王爷何苦如此?”

“他不信本王。”

“您也不信皇上。”

眸光,洒过男子苍白的面容,她说得干脆。

那墨色眸中的倒影仿佛清晰起来,璇玑却又言:“您不信皇上,却敢喝宫里的药。王爷,您叫奴婢看不懂,也会叫皇上看不懂。”

修长的手指,在她欲起身之时,圈住了她的碗口。他浅笑着开口:“药没事,是你告诉本王的。”在她用舌尖舔了那药之后,依旧用勺子喂给他吃,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

被握住的手腕略一震,她没有笑,小声道:“奴婢不知王爷说什么。”

他不解释,只问:“为什么要那么做?”她不是薄奚珩派来监视他的么?

他的力气不大,璇玑很容易就将手抽了出来,她以为,那么细小的动作他不会注意到的。原来还是她大意了,声音略低,她到底开了口:“因为,奴婢也不信他。”

难保薄奚珩明着救,暗着杀。

“呵。”他笑起来,腹部的伤口处开始隐隐作痛,他只伸手按住,坐了起来,“你以为本王会信你?”

原本伸过去扶他的手,却被他一掌拍开,璇玑皱了眉:“奴婢不会害您。”

薄奚珩的人,叫他如何信?

“出去。”他的话语骤冷。

脚下的步子没有动,璇玑只言:“奴婢出去了,会有另一个宫女进来伺候,王爷一样得不偿失。况且您今日,还亲口问皇上要了奴婢。”

这个宫女很聪明,是以才更让他觉得棘手。

用了力,将她拉过去。璇玑一阵吃惊,跌坐在床沿,晋玄王的一手已经将她消瘦的身子抱住。璇玑有些本能地挣扎了下,只听他冷声道:“既是本王的女人,本王难道还抱不得?”

“王爷……您身上有伤……”

他径直吻上她的颈项:“你可以监视本王,但,最好什么都别说。别忘了,你主子的秘密。”

璇玑一怔,这才想起映妃身上的体香来。她的声音亦是低下去:“王爷身上的脂粉味儿,也是秘密。”

作者题外话:明儿是周末,但是依旧二更了,进入7月了不出意外周末也会二更,我不会食言啦。宝贝们大家热情一点啦,呵呵。

☆、第055章 给他把柄

明显感到抱着自己的手一颤,晋玄王没想到她还是知道了那个秘密。抱着她的手,略松了些,悄然攀上女子的削肩,再往上,他可以掐住她的脖子。

压制住心里的紧张,璇玑却是对上他的眸子,开口:“王爷可以信任奴婢,您的事,奴婢半句都不会说。”

“不过是因为本王手中也有同样的筹码!”否则,她安能不讲?

却不想,她竟笑了下。

那枚笑容,在极短的时间便又被敛起。她大胆地抬手,握住了他的大掌,指腹,在他的掌心轻轻摩挲。那手掌之中,有着一层厚厚的茧,这大约是他常年握扇积起的。

睫毛微动,她开了口:“因为奴婢知道的,还不止那么多。”伸手,从衣袖中将那柄折扇取出来,小心地置在被褥之上。

几乎被鲜血浸透的,他的折扇。

眸子猛地收紧,握着女子的手狠狠用了力,璇玑吃痛地皱了眉,却没有叫出来,只依旧轻声道:“秦大人让楚姑娘折回皇陵,是想找这个吧?”虽然秦沛什么都没有说,那也只是掩人耳目。那时候慌乱之中,所有人都担心晋玄王的伤,折扇其实一直在马车里,后来失踪,秦沛等人也只以为是没有带回来吧?

扇子,若是被有心之人看见,那么晋玄王做的这一切就都白费了。

他只沉声问了句:“打开过了?”

“嗯。”她低低地应着。

“本王会杀了你。”他是王爷,杀一个宫女,只需要一个借口,哪怕薄奚珩起疑,起码不会暴露这次的事情。

他存了异心的事情。

男子眼底危险的味道开始弥漫,璇玑的心里倒是没有那么害怕了。因为有害怕,才有谈判的余地,不是么?

她的手,依旧落在他的掌心之中,声音也依旧轻浅:“您不会的。奴婢死了,换一个宫女伺候王爷,您手里,就没有她的把柄了。可是奴婢不同,奴婢的把柄,在王爷手里。”他不是不信她么?那就让他不信,让他抓一个把柄,给他一个留她在身边的理由。

定定地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宫女,他只“嗤”的一笑:“本王这可是死罪,也许你主子还罪不至死。”

这个谨慎的男子,还在衡量着她给他的把柄是否足够。

璇玑伸手,握住了那折扇,上面因为沾了血渍,打开的时候没有那么顺,可是也并不怎么费力。晋玄王的眉心拧了起来,上面,一处清晰的破损。

那,很明显是剑刃穿过的痕迹。

在皇陵之时,那样的一剑,璇玑以为会毙命。只后来在马车里给他把脉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可是,一句运气好,亦是可以解释。直到,她看见这被剑刃穿透而过的折扇,回想起孟长夜冲过去的那一个瞬间,她忽然明白了一切。

孟长夜根本不是过去救人,而是故意握住那刺客的手将长剑送入晋玄王的身体!

他当然不是弑主,这柄别在晋玄王腰际的折扇,怕是正好引导了长剑刺入的方向。

甚至是,在宫外孟长夜的那么多的药,她隐隐地,也大约知道用处了。

她不得不说,晋玄王是下了一步险棋。

师父曾说,人的腹部,要害处很多,一个不慎,便会毙命。

“扇子,没有人见过。”

“嘶——”的一声,面前的折扇已经被她从缺口处撕开,变成两半。

“此事,也不会有人知道。”

她看着他,这是给他的承诺。不同于两年前,这一次,她会对他诚实。

☆、第056章 不如弑君

面前的男子怔了良久,忽而自嘲地笑,原来他盘算了那么久,竟抵不上一个小小的意外。是否,这辈子,他都注定要输给薄奚珩?

他的掌心有些冰冷,璇玑吃了一惊,掀起被子的时候,瞧见伤口裂开了,殷红色的血已透过亵衣渗透出来,从他的指缝间溢出。

“奴婢去叫太医。”她起了身,却被他拉住了手。

“王爷……”

“为什么?”

他像是不知道疼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璇玑迟疑了下,终是开口:“因为映妃娘娘离不开奴婢,奴婢不想听皇上的话跟王爷回封地。”

他笑:“可是本王开了口问他要了你。”

“皇上还没有应下。”

“他心里愿意。”

她愣了下,随即才道:“王爷有办法让他不应的。”她相信,对于薄奚珩,他了解的不会比她少。至少这两年,他是下了功夫的。

轻扶了他躺下,一侧的桌上,放着上好的金疮药,那是以备不时之需的。璇玑转身取了来,连带着一旁的纱布一道。

揭开亵衣,她小心地替他换下早已浸湿的纱布,他没有动,只呼吸有些沉重。这半年来,孟长夜天天对着木桩上的假人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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