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天骄-第4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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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处长,您说说:在这种情况下,我该不该踢开门锁?在踢开门锁后,这姓严的恼羞成怒,从我后面奔过来揪住我的衣领准备打我。我为了自卫,踢了他一脚。这位公安厅的同志又想帮他来打我,结果一拳打过来时没有看清楚方向,错打到了严区长脸上——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您可以问问在场的没一个人,看我说了半点谎言没有。如果有半句谎言,我甘愿接受任何处分!”
肖劲本来心里就极度憎恨严长庚这种暴发户似的恶霸官员,也知道他是什么德性。因此,对叶鸣刚刚那番话,他是百分之百相信的。而且,当他看到严长庚那肿胀的脸颊、血糊糊的嘴唇以及那种皱眉咧嘴的痛苦表情时,心里只觉得畅快无比。
本来,在刚刚叶鸣报到时,肖劲对这个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看上去很有点奶油小生味道的叶鸣,心里是有点瞧不起的,觉得像这样的年轻人,也许是靠投机取巧侥幸考了个第一名,将来不一定会有什么出息。但现在,当他得知这个土霸王一样的严长庚,竟然在叶鸣手里吃了大亏时,顿时对叶鸣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斯斯文文、毫无刚性的翩翩美少年,竟然有这样的胆气和霸道之举,竟敢一脚踹开严长庚的房门,并将严长庚打得服服帖帖,连省公安厅刑侦队长都奈何不了他。
看来,这个小伙子能文能武、亦刚亦柔,而且听他刚刚在述说整个事件过程中,口齿清楚、思路清晰、逻辑严密,而且态度不卑不亢、神情不急不躁,显得很有涵养、很有气度,以后自己倒不可小觑了他……
在听叶鸣述说完之后,肖劲用眼光盯着旁边的查季良,沉声问道:“查处长,小叶刚刚说的是不是事实?你自始至终都在现场,应该知道真相吧!”
查季良虽然有点惧怕严长庚,但是心里却还是有点正义感,听肖劲问自己,便点点头说:“肖处长,小叶刚刚所说的,基本上是事实。当然,小叶踢门是不对的。但是,严区长刚刚的态度,也确实是不怎么好。而且严区长锁房门的行为,是违反宿舍管理的相关规定的。所以,我觉得这个事情,严区长和小叶都有错。但是,客观地讲,严区长是错在先,而且也是严区长先动手去打小叶,小叶才还手的。我这番话,刘队长、陈部长应该都是可以证明的,对不对?”
肖劲又抬眼看着刘子亮和陈煜飞,这两个人都不作声,显然是默认了查季良的话。
于是,肖劲把脸一板,批评严长庚说:“严长庚同志,我早就在青干班开班时就对大家强调过:不管你们以前在单位是什么职位、什么级别,也不管你们以前有多大的权力、有多大的威风,到了党校以后,就都是普通的学员。在这里,不管官职高低、不分权力大小,大家的身份都是平等的。因此,每一个学员都要摆正心态、放低姿态、调整状态,将全部心思都用到学习上面来。党校是锤炼党性、提升素质、增长才干的地方,不是来摆资格、比阔气、讲特权的场所。你昨天在班会上就提出了要独占一间房的无理要求,当时大家都以为你是说着玩的,没想到你现在真的把房门锁上了,你让人家小叶睡哪里?如果我们青干班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有特权思想,学校和组织部还怎么来管理你们?”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看叶鸣,说:“当然,小叶踢门的行为也不对。你可以将这事向我和班委会反映嘛,为什么要采取这种极端的手段?所以,你也并不是一点责任也没有。我的意见是:小叶自己出钱,负责将踢坏的门修理好,但不能再上锁。小叶搬到隔壁去,与陈煜飞同志一起住;刘子亮同志搬过来,和严长庚同志住在一起。我还要重申:大家能够在一个班上共同学习和生活几个月,这是一种缘分。我希望大家珍惜这种缘分,互相搞好团结,互相促进提高,争取在大家毕业时,都能对这一段学习时光留下美好的记忆。我这样处理,你们有意见吗?”
严长庚把脖子一梗,叫道:“我不服,我有意见!肖处长,我觉得你是在包庇袒护姓叶的这小子。他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居然敢踢坏宿舍的门,破坏公共财物,而且还动手打伤了我。这样的恶劣事件,如果学校不予以严肃处理,将来你们怎么去管理学生?你如果不处分这个姓叶的,我就将此事反映到校委会去,请林校长主持公道。”
肖劲知道严长庚一来党校,就打着原来的组织部长谢宏达的名号,请林校长去星海开发区玩过,估计还送过礼,所以他此刻才如此嚣张地说要将此事捅到校委会去。
一想到严长庚这种龌蹉的念头,肖劲就觉得一阵恶心,忽然冷冷地看了看一直站在严长庚旁边的那个女孩子,板着脸问道:“这位女士,你是谁?在哪里上班?现在不是会客时间,你怎么待在这宿舍里?”
第七百九十一章 李雯来电
原来,省委党校对各类领导干部培训班的管理非常严格,规定在星期一至星期五白天一律不许在宿舍里会客,更不允许在宿舍里打牌赌博,即使是打着玩也不允许。只有晚上或者是星期六星期天可以打扑克娱乐娱乐,但严禁任何形式的赌博。
而严长庚旁边的这个女孩子,名叫瞿玉,原来是大兴区电视台的一名新闻播音员。在严长庚当上大兴区副区长之后,有一次瞿玉去采访新上任的严长庚。严长庚一眼就被这个大眼睛、身材高挑苗条的妙龄少妇迷上了,便开始利用他的权势和金钱,以一套星海开发区的别墅为代价,终于将瞿玉弄上了手,并逼迫她与她的丈夫离了婚,一心一意做他的情妇。
就在今年一月份,严长庚请谢宏达与省电视台领导到了一个招呼,将瞿玉借调到省电视台广告部,试用一年。如果业务突出,可以正式调到省电视台,而且还可以干她的老本行——新闻播音。
其实,在谢宏达给电视台台长章英芝打这个电话时,章英芝是不大愿意给瞿玉解决这个问题的。但那时候谢宏达位高权重,章英芝不敢得罪,所以才想了一个借调试用的折中办法。如果瞿玉表现不好,一年以后章英芝就可以找个借口将她退回去。
前不久,瞿玉突然听说谢宏达被中央纪委双规了,心里顿时慌了:她知道她之所以能被借调到省台来,完全是谢宏达的权力在起作用。而且,她也知道省台的领导对她并不是很满意。所以,这几个月来,她一直在利用严长庚的权力,拼命地给省电视台拉广告业务,想将自己的业务做起来,争取将来转为省台的正式员工。
没想到,现在谢宏达忽然又出事了。所以,瞿玉心里一下子没了底,今天中午便赶过来找严长庚,让他另外去找省里的关系。而青干班为了迎接叶鸣他们报到,下午只安排了一堂课,三点半就下课了。所以,瞿玉便一直在301室陪严长庚他们打扑克玩……
瞿玉并不知道党校关于不准外来人员白天在宿舍逗留的规定,也不知道面前这个满脸严肃的人是谁,便据实回答说:“我叫瞿玉,是省电视台的。我是来找严区长谈点事的,顺便在这里玩一下。”
肖劲转头瞪了严长庚一眼,说:“严长庚同志,你是班委会成员,应该知道党校的宿舍管理规定吧!你今天起码违反了两条:第一,容留外来人员在宿舍逗留,而且还是一个女孩子;第二,你们四个人聚在一起打扑克,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赌没赌钱,但这是一种严重的违纪行为。”
说到这里,他又转头看着瞿玉,板着脸说:“还有你这位女同志。今天是星期四,我不知道你上不上班。所以,我得打个电话去你们省台调查核实一下。如果你是在正常工作时间跑到这边来玩,而且是打扑克玩,那我就要向你的领导反映一下,让他们追究你溜岗脱岗的责任!”
此言一出,严长庚和瞿玉不由都傻了眼:瞿玉今天确实是找借口溜出来的,她跟广告部主任找的理由是去和一个广告客户谈生意。如果肖劲真的打电话去电视台询问,她这个谎言立即就会被戳穿。到时候,省台的领导会对她的印象更差,调进省台的事情也很可能就此泡汤……
一想到这种后果,瞿玉就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严长庚,希望他赶快想办法制止肖劲,让他不要打电话到省台去。
严长庚知道肖劲之所以要这样做,就是想袒护叶鸣,让自己接受他提出的处理意见,只好干咽了两口唾沫,心不甘情不愿地认错说:“肖处长,非常对不起,我确实是违反了学校的管理规定,请肖处长高抬贵手原谅我一次。至于小瞿,她今天是想来找我联系一笔广告业务的,因为要等一个人,所以就在我宿舍里玩一玩。”
说到这里,他见肖劲脸色仍板得很紧,只好咬了咬牙,说:“肖处长,刚刚我仔细想了一下:今天我和这位新来的小叶同志发生矛盾,我确实也有错,应该自我检讨。刚刚你提出了一个处理意见,我觉得很公平、很在理,我愿意按照这个处理意见办。”
肖劲见他终于低了头,暗暗舒了一口气,便在一条凳子上坐了下来,对刘子亮说:“刘队长,你也是个老同志了,就担待一下像小叶这样的年轻同志吧!等下麻烦你把你的被褥搬到严长庚同志这边卧室来,让小叶搬到你那边去。小叶,你今天踢了门、又打了人,你向严长庚同志和刘子亮同志道个歉,这事就这样揭过去了,以后谁也别记仇。你们现在是一个班的同学,还是一个宿舍的室友,如果老是把矛盾存在心理,彼此疙疙瘩瘩的,大家都不开心是不是?”
叶鸣知道肖劲是在帮助自己,心里对他非常感激,听他说要自己去向严长庚和刘子亮道歉,虽然有点不情愿,但他不想让这位处事公正的班主任为难。
因此,在肖劲说完后,他点了点头,走到严长庚身边,主动伸出手说:“严区长,对不起!”
严长庚瞪了他一眼,没有理睬他。
叶鸣知道他肯定会是这种态度,也不跟他计较,又走到刘子亮面前,也伸出手说了一声对不起。
刘子亮刚刚差点在叶鸣手下吃了一个大亏,所以对他非常恼恨,本不想理睬叶鸣的。可是他刚刚也在打扑克,很担心肖劲将此事汇报到郭广伟厅长那里去。而郭厅长又是一个驭下极严的领导,如果知道自己在省委党校违反纪律,肯定会将自己骂一个狗血淋头,说不定给自己一个处分都有可能。
因此,他不敢和严长庚那样犟,在叶鸣伸出手后,铁青着脸和他握了握手,然后便走进卧室,去搬被子和其他用品。
叶鸣刚想也去搬自己的行李,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上面赫然出现两个字:李雯!
第七百九十二章 夏楚楚的嘱托
对于李雯,叶鸣心里一直有一种比较复杂的情绪。
那次在李雯家里与她发生了亲密关系后,叶鸣以后就尽量避免与她见面,也尽量减少与她的联系:因为他觉得心里对她有愧,同时也觉得有点对不起苏寒。虽然,后来他得知李雯很坚决地与苏寒分手了,但是他心里还是觉得惴惴不安,总觉得是自己拆散了苏寒与李雯。
好在,李雯真的是个性格果决、言出必践的女孩子——当初她在自己家里主动将身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