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烽烟-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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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是匹好马呢!”
铁王的亲兵兴奋的呼叫着,政要上前去拉扯脱欢的坐骑。忽然眼前白光闪动,吓得他连忙缩手闪避。却见一人一骑已经飞驰而至,伸手抓住了那匹马的缰绳,牵起来就走。
这个变故连铁王本人也感觉出乎意料。他本能地认定敢于袭击自己亲兵的必然是蒙古军,于是毫不犹豫地抽弓搭箭,脱手射出。那个夺马者似乎也未料到对方会突然出手,一点防备也没有,登时被射落马下。亲兵连忙飞马追上去,低头打量了死者一眼,忽然惊呼起来:
“啊,这……这……”
“怎么了?”铁王大声追问道。
“将军,这个人好像是阿黑剌黑异密大人的兄弟。”
“糟糕!”铁王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但一时又不知如何是好。
默然许久,他才叹息了一声:“带上尸体去见算端吧,这件事情还是如实禀告为好。”
只是这一迟延的功夫,失乞忽都忽一行已经逃远了。何况,铁王此时也已无心追击,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了他。然而,这一仗无疑以花拉子模军的完胜而告终,四万蒙古大军几乎没有几个能生还。札阑丁的第一次正式反击获得了空前的大胜,蒙古军则遭受了自西征以来的首次惨败。花拉子模的微弱火种终于再度升腾起来,在南方的山岳之中形成燎原之势!
对于黄容的到来;一开始众女都有些敌视;没办法;现在他们也都是有孩子的人了;当然对新来的黄容不怎么待见了。就算是还没有孩子的莫愁;那也是在一起生活了怎么久了;没感情都变得有感情了。不过众女也是无奈;谁叫这是郭进干出来的好事呢。
阿刺海别吉要常驻和林城;莫愁也要经常跑中原地区;其他三女就不好怎么动了;毕竟还有五个小子在呢;能随便丢下吗?他们只能待在黑龙江;可郭进和莫愁都离开了;内宅当中还真缺少高手护佑;不怎么安全了。毕竟这里住的全都是女人;还都是漂亮的女人!
这不是开玩笑的;现在黑龙江万户区的人口更多了;中原地区的流民实在太多;召集起来实在方便。可这其中就不自然的夹杂一些心思不正的家伙;这么多人,哪能一一辨认呢?心思不正倒也算了;面对凶神恶煞;磅大腰圆的蒙古军士;一般人也番不起什么浪花来。
可是;一般的恶霸也是身手不差的家伙;更有一些江湖败类夹杂其中;还和北边荒漠的马匪联合起来;专干一些打家劫舍的龌龊事情。对于这些人,一般人都不怎么应付得来。更何况;不还有西夏和金国的一些神秘组织夹杂其中吗?还有随着蒙古大军一路高歌猛进;他们所送回来的俘虏也越来越多,作为蒙古的重要行政区;黑龙江自然也分配了不少的俘虏。能增加控制区域的人口和劳动力自然是好事;可是其中有没有什么恐怖分子;宗教狂热分子?这些都是不稳定因素;西域可是教派林立啊!
有黄容在;这些就不用担心了。这些年;她的武艺可是长进了不少。还有黄容的博学也令众女惊叹;还有抬的厨艺和医术;都让众女震惊。而且黄容这些年的性情也温和了不少,为了心中的愿望;自然也肯防下身段来;何况这些小家伙还是郭进的孩子呢!
有黄容这样的老师;众女自然放心得很;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博学多才;她们可不像蒙古的那些大老粗们;以文盲为荣;真是可怕呀!
当然众女除了带孩子之外,也是不会忘了正事的。这些所谓的正事;都是郭进秘密交代下来的;就是关于北海大荒漠的探索。这些年过去了;郭进对北海大荒漠的探索主要还是依靠那些罪犯;通过他们来把荒漠上的路段标注好;等待随后赶来的铁谷亲卫带领一大票罪犯跟上来号坎树建屋;当做中转驿站了。十几年来;经过倒在荒漠里的近万罪犯;和沿途被郭进秘密收服的小部落的帮助;这条名副其实的死亡通道也向里延伸了近千里!
这个数字很惊人了;不要看十几年了才近千里,而且还死了近万的罪犯;可要知道;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想要在西伯利亚大荒漠(就是北海大荒漠)里开辟出一条安全通道来,哪那么容易?而且还要是一路上每隔十里就建立一个能供百人休息的驿站;很不容易了。
别问这是为了什么;自从郭进当上了黑龙江万户以来;他就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这个计划;就算是在他离开蒙古五年中;也没有停止过;当时是由哲别在负责的,只是动作没那么大而已。现在郭进既然已经牢牢的掌握住了黑龙江;动作自然会更大。
这也是铁木真对郭进不满意的地方之一。丫丫的;你黑龙江地区那么大一个地方,人口又多;甚至都达到了整个蒙古人口的三分之一还要多;每年能有多少罪犯啊?可你小子每年就上交那么小虾三两只;怎么小气;敢死营的人数怎么揍?
郭进这也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虽然他历史知道不太好,也知道在蒙古帝国时期;也很少也重臣大将被无故杀害;可黄金家族子孙之间的龌龊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可不想以后陷进去。单单就一个皇帝的位置;让人眼花缭乱的换了好几个都不是上一个皇帝直系血脉的家伙。到最后忽必列那个家伙;干脆把国都往中原一搬;就这么让蒙古大帝国四分五裂了。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郭进内心的野心太大;俗话说宁为鸡头;不为牛后;郭进也不想一辈子被压在黄金家族的身下。现在成吉思汗威望太高,他还没办法实行自己的计划,可成吉思汗毕竟年纪大了;以后的机会还多得是。这些,就连阿刺海别吉都不知道,那就更别说其他人了;安全第一嘛。
第七十三章 安排与困难
目前可以说整个蒙古帝国都笼罩在成吉思汗的强权和光芒下;可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单说黑龙江;郭进敢肯定;只要自己敢造反;最起码也有八成以上的人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的。这到不是说郭进的威望有多高;只是人员构成方面的问题。要知道;再黑龙江占绝对优势人口的可是汉人啊;虽然说他们也是饱受战乱之苦;受够了颠破流离的日子;其战斗力可想而知。可他们更知道失去了郭进的庇佑之后的可怕下场。大家都不是傻子;在蒙古国内;除了黑龙江地区;汉人的地位之低也是让人很吃惊的;大家也都知道在那些地方汉人所受到的待遇,简直是猪狗不如!
那么再回去;回中原;别开玩笑了;那里现在也是蒙古的啊军的天下啊;在没有黑龙江万户;蒙古帝国驸马这块金字招牌的护佑;安全更是得不到丝毫的保护。所以在黑龙江,民众的心和郭进联系还是比较紧密的;这也是外部的恶劣环境所造成的原因。
虽说人民内部之间的纠纷也有不少;尤其是宗族之间的械斗;各地狱之间的抱团;很是让黑龙江万户府衙的一众管理者们头疼不已;也处理了不少这样的事情;还发配不少人去北海大荒漠建驿站;还死了不少人;也闹起过民众的不满。没办法,谁叫南宋和金国的刑法不怎么严酷呢;不像蒙古这里;犯了一点小事;被打一顿那是最轻的了;搞不好还会被送去敢死营吃饭;谁不心中战栗啊。
不过这样严峻的环境也让民众彪悍了其了,整天生活在恐惧之中;能不寻求自保之道吗?各百户的壮年青年除了自家的活计要干;其他时间基本上都用在了锻炼武艺上了;蒙学有蒙学的锻炼方法;学堂也有学堂的锻炼方法;青年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还有各路江湖门派流传开来的武艺;总之一句话;彪悍的人生是被逼出来的!
现在郭进的计划终于快要达到中期目标了;北海大荒漠也探索了近千里了;是该进行后续行动了。于是;等消息一到;距离最远的一座隐蔽驿站也建好后;在阿刺海别吉的主持下;铁谷抽调精兵强将;带着大量的物资和驮兽;先期在众多隐蔽驿站中驻扎下来。准备接受即将到来的迁移人口。
没错;黑龙江准备行动起来了;在民众当中抽调那些最忠诚的家庭;慢慢的向北迁移;通过驿站和铁谷护卫们的保护;慢慢的向北迁移;目标正是如今的俄罗斯!
在得知失乞忽都忽战败的消息后,成吉思汗并未做出过于强烈的反应。他只是下达了一道集合令,命各地的蒙古军前来汇师。不言而喻,他准备亲率大军征讨札阑丁。然而,没有人知道,他在私下里召来亚老瓦赤,对他下达了另一道暗令。
“请你代我拟一些书信,派得力之人分送南方各地的领主,晓谕他们,我的敌人是札阑丁,而不是他们。只要他们离开那个孺子,我就会赠予他们满载黄金的骆驼。”
当亚老瓦赤领命离去后,成吉思汗又一次走到忽阑的帐幕中去看望业已病卧不起的她。在翻越兴都库什的大雪山时,忽阑的马突然滑倒,虽然身体只有些擦伤,但是至今犹自昏迷不醒。
“这种昏迷很象是心疾。”
精于医道的耶律楚材在亲自诊断后如是说。
“什么叫心疾?”
成吉思汗追问道。
“心疾一症,因各人心境不同而互有差异,往往十人之中有九不同。王妃堕马之时,必然心中正有所思,突遇震荡,其思中绝,散于头脑之中不能凝聚,故此神魂不守,遂成心疾。”
“先生这些话,我不能完全理解。我只想知道,究竟怎样才能使她苏醒?”
“大汗勿忧,此症并不难治。只需由王妃的至亲之人在她的身边,每日呼唤其名,久之必醒。”
“至亲之人?答亦儿兀孙没有随我西征,现在相隔万里,怎么来得及啊。”
楚材不慌不忙地答道:“自古人之相亲,不过父子夫妻之份。虽然王妃的父亲不在眼前,但是身为她的夫君的大汗,岂非正是最为恰当的人选呢?”
“唉呀!”成吉思汗以手加额,“多亏先生提醒,我这就去做。”
“以大汗之龙威,相信不久后王妃就会醒来。只不过……”
见楚材欲言又止,成吉思汗连忙追问道:“只不过什么?”
“恕臣直言,即使王妃度过眼前这一关,也不能再受半分劳碌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最初的水土不服之症已经严重的侵蚀了她的生命力,之后的长期行军更无异于雪上加霜。因此……”
楚材忽然住了口,因为他发现大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怆的神情。自从追随这位主君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触及到大汗内心深处的情感世界。过去,无论任何时候,大汗都不曾将喜怒之色透露予任何人。在楚材看来,他的内心正如他的尊号般,永远是一片深不可测,无边无际的大海。然而,今天,此时,大海竟然在瞬间显现出苦涸的迹象,虽然转瞬即逝,却余此惊鸿一瞥之间,看到了海的深处那不平静的潜流。
“那么,臣下先就此告辞了。”
楚材不敢再多留片刻,在成吉思汗近乎下意识地颔首之后,立刻退了出去。确切的说,楚材的离去根本不曾引起成吉思汗的注意。他只是怔怔地去看忽阑,将现实与回忆同时在心间不断地往复流转着。楚材所言,他何尝不知,也不止一次的婉言劝阻过忽阑。可是,这个神奇的女子每次都以坚决得近乎顽固的态度一口回绝。历来说一不二的大汗,偏偏在她的面前一筹莫展。
于是,成吉思汗就按照楚材的建议,每天一有时间,就会陪在忽阑的床前,将嘴唇贴在她的耳畔,用轻柔的声音诉说着属于她们之间的那些时光的故事。从初会时的彼此防范、猜忌、折磨、思恋,到长城月夜下的交谈、大战前夕的私语、西征路上的争执。成吉思汗充分发挥了自己那惊人的记忆力,每一段故事的细节都不曾遗漏。如果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