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列国志-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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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峭骨脸的小伙子道:“你这个水性扬花的贼婆娘,臭婊子,虽是十恶不赦,我孙乔如果死在别人的手里,倒也心甘愿意,但你兜揽奸夫,谋杀亲夫,使我死不瞑目。现在我已在森罗殿告你状,特来取你的狗命……”
史小青毫不畏惧,双手向前一拍,右脚一蹬,犹如白相人嫂嫂,大声道:“你告状,吓不倒老娘,阎罗王是吃饭的,不是吃屙的,也讲道理……何况你耍榨石甲的财,替老娘做牵头,结果被人家先下手为强,赔了夫人又赔命,做了鬼还想翻本,捧出鬼王来吓我,老娘怎会怕你?”
戚孙乔道:“既然你连阎罗王也不怕,足见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货色,我不先给你一些苦头尝尝,你也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说着,立即赶上前去,拉住了史小青的长头发,拳打脚蹋,而她也不甘示弱,伸出一手五指,在孙乔的脸部乱抓,顿时抓出了几条血痕,又扑过去在他的肩上咬了一口,痛得他哇哇大叫,连忙松开了握发的手,于是凶性狂发,用脚踢她的下身,这一着引起了她同样的报复,连忙冲过去,用头左撞对方的胸膛。来得正好,他捧住她的头,不料顾到了上面,管不到下面,却中了对方的毒计,因他的阴囊已被她双手扣紧,加劲不放,扣得他两眼发白,痛苦不堪,不免咬牙切齿,一边咒骂,一边扼紧了她的喉咙,使她透不过气来。
到底男人的劲力比女人强,史小青的喉管被戚孙乔扣扼,挣扎不脱,不久,就吃不消了,玉手用不出劲,自动放弃了掌握中的阴囊,而他也因愤怒到了极点,加倍施展劲遭,突然她的脚力消失,站立不住,身子一动也不动,显然已被扼死,断气了。
戚孙乔把史小青的尸体往地上一抛之后,双手连忙捧住自己的阴囊,两眉皱了一下,似乎尚有余痛,勉强走了几步,想想气不顺,心不甘,又走回来,在史小青的下身加踢一脚,然后蹒跚地走出村去。
现在,广场上尚剩王行的家人,已被另外的二男二女盯紧管住,无法溜脱,而四周的观众也因还有好戏可看,都赖着不走。
当然,事关骨肉,王行心里格外焦急,可是在真相末明之前,也不便挺身而出,妄加干涉。他是个懂道理,识大体的好汉,决不愿做出违性悖情的事,即使自己的亲人不争气,犯了错误,要被仇家清算,他也只好看在眼里,伤在心里,袖手不理。反之,如果他的家人踏正道理,反被人家欺负的话,那么,他—定要拼命与对方周旋。
王行仔细观察那边二个男的,似乎都像公人,显然是眼明手快,精干绝伦的角色。而二个女的午龄都在二十左右,一矮胖和—瘦长,腰部隆起,身怀六甲,面色憔悴,神态萎顿,但目光显示着怨恨,仇视和悲愤。
这时,二者之一的公人指着那矮胖的女子,对王顺道:“你认识她吗?”
王顺道:“不认得。”
公人冷笑道:“真的你不认识她?”
王顺道:“这还有什么假的吗?”
公人立即刮了王顺的耳光,又问道,“到底认得她吗?”
王顺讷讷地道,“识得。”
公人道:“识得就好!你和她有什么关系?”
王顺道:“毫无关系。”
那公人伸出右手,又打了王顺一个漏风巴掌,接着道:“再说一遍你与她毫无关系。”
王顺的嘴角流出鲜血,哭丧着脸,道:“女朋友。”
公人道:“她的肚皮是你弄大的吗?”
王顺道:“可以这样说,但我也可以否认。”
公人道:“什么理由?”
王顺道:“因她另有别的男友。”
公人把手向那矮胖的女子—招,道:“梅香,你过来……”
梅香走近公人的前面站定。
公人接着道:“梅香,你听到王顺的话吗?”
梅香道:“爸爸,我可以对天发誓,他说谎。”
公人对王顺道:“王顺,你说话最好老老实实,……这里是阴司地界,容不得你阳间的人虚语掩饰。讹言狡辩。”
王顺道:“我承认……本来我想娶梅香为妻,可是家父反对,嫌她太矮太胖。”
公人侧转头看了王侗一眼,又对王顺道:“是你想娶梅香,还是你父亲王侗想娶她?”
王顺低头不语。
公人道:“你将我女前奸后弃,使她见不得人,畏羞自尽,等一会,这笔怅就要清算了……”他说到这里。把王顺推了一下,接着又打和尚,骂贼秃地道:“儿女婚咽。要那老不死的狗东西出来反对,害我女—人二命,这笔帐也要清算的……”他说到这里,对另一个公人道:“沈三元,你来办案……”他说着,拉了女儿梅香,退立旁边。
那边另一公人名叫沈三元,立即走了过来,在王进身边站定,不问情由,将后者一拳打倒,并且道:“立起来!王进刚刚立起,还未站稳,又被沈三元打倒,又说道:“王进,站立起来!”王进吃了两拳,痛苦不堪,挣扎了一会,才能起身,但还未立直,却被沈三元一腿扫倒,仰跌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接着沈三元伸出右脚,踏在王进的胸部,道:“王进,你知道我打你的意思吗?”
王进哀求道:“沈兄饶命!”
沈三元气呼呼地道:“女重贞节,你与我妹交友。花言巧语,诱奸成孕,倒也罢了,但为何先奸而后不娶?你说,你说……”
王进道:“是家父嫌绿珠太瘦太长,不准我娶她。”
沈三元侧转头,向王侗睁目相视,恨声道:“又是你这老狗从中作梗,使我妹含冤而亡……以为这是阳间,依仗财势压人?现在环境不同,我不但敢动王进的全身汗毛,而且还要取他的狗命,看你还有什么办法来对付我。”他说着,立即赶了过去,将右脚踏在王进的小腹上。
只听得王进惨声哭叫,大喊饶命。
王侗僳然动容。高声道:“沈三元,且慢,且慢!你要多少钱?”
沈三元怒道:“狗屁!这是命案,老子会要你的龌龊钱?”
他说着,脚劲加强,王进双眼翻山,满头渗出冷汗,连声音也叫喊不出。这时,王侗已经冲了过来,形问疯狗,挥动老拳,向沈三元迎面击下。
当时,那姓梅的公人也快步冲前,用臂—格,挡住王侗,随势一推,将后者推跌倒地,四脚朝天,元宝翻身。那时,高踞树上的王行,首先看到兄弟被仇家惩治,心里十分不安,可是错在他们,自己也无法护短。如今老父又被对方侮辱,做儿子的明知这是下风官司,处境不利,也只得硬着头皮,挺身出尖,所以他决定要纵下树来,准备向仇家低头。代父受过。
可是,出人意表,当王行正要移动身子,忽然有人拉住他的衣衫后领。
王行回头一看,使他初则吃了一惊,继之激动不已。
原来那人是个女子,她就是他以前所深恋热爱,千思万想,而突然不知所终的盂玉娟又名孟英。他也不知道她怎的会在自己身后,而且又是在树上出现,无怪他先吃惊,后激动了,“玉娟,委曲你了……”王行眼眶含泪,声音发颤地道。
“王郎,你的锦屏害得我好……好……好苦呀!……”
孟英呜咽地说着,随即依偎在王行的怀抱里,凄然饮泣。
“刚才你在下面所说的话,我已经完全听到。锦屏真是太可恶了!”王行道。“王郎,只要你凭良心讲话,我是什么都不计较的。”孟英道。
蓦地,王行听到老父从广场上传过来惨声疾叫,显然他正被那梅姓公人和沈三元摆布着。
王行心里一惊,即将孟英轻轻推开,道:“玉娟,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先下去调停。”
孟英道:“王郎,你不要下去,杜锦屏陷害我,令尊乃是主谋之—。刚才我不曾把这件事公开揭发,那是我留—点面自给你呀。”
王行听了,惊疑参半,大感为难,他注视着孟英,道:“有这等事?可能是误会吧!”
“不,千真万确。”孟英道。
“即使这是事实,我也得下去。”王行道。
“为什么?孟英问道。
“为人子者,不忍心看到老父受到损害……”王行说着,就要纵下去,但他的动作立即被孟英阻止。
“令尊是罪魁祸首,应受惩治。”孟英道。
“话虽如此,但请你原谅,我必须要下去……”王行的话还未讲完,孟英连忙抢着道:
“不行,我偏不给你下去。你不想一想,我孟英,梅香和沈绿珠都受到同样悲惨的遭遇,难道不应该向令尊报复吗?”
“应该,应该,不过我王行愿意代父受罚。”王行心急如焚地道。
沉吟了一下,孟英道:“这叫做前人撒土,迷了后人的眼……好,你下去吧!”
王行纵身下树,跑到广场,冲过观众人群,走近他老父的身边,叫了一声爹之后,就回转身来,对着对家拱手道:“在下王行,拜见梅伯,沈兄……”
姓梅的公人道:“你来出头护短?”
王行先鞠了一躬,表示敬意,然后道:“不,在下不敢。”
那公人道:“那么,你来作甚?
王行道:“你们的事情在下都已明白,错误全在我方,因此,在下出来只想讨个人情。”
公人道:“事关人命,又不是八棒十三的罪过,怎有人情可讨?”
王行道:”这个在下知道,大错既已铸成……怨有头,债有主我方当然也要给你们—个公道,但冤家宜解不宜结,千祈梅伯和沈兄高抬贵手,得侥人处且饶人。”
公人道:“你想还个怎么样的公道?”
王行道:“在下敢胡乱启嘴。以免轻重倒置,有失公正。”
公人道:“以命抵命,最为公正。”
沈三元跟着道:“不错,以命抵命,难道我家妹子白白牺牲吗?”
王行拱手道:“照道理讲,你们二位的要求也不算过份,可是,在下恳请你们稍为让步。”
公人道:“我们为什么要让步?
沈三元道:“我们为什么要接受你的恳请?”
王行拱手道:“不瞒二位说,在下有—点可能是不入耳的意思,但在没有征得梅伯沈兄同意之前,不敢冒昧直言。”
公人道:“遵家说活不必吞吞吐吐,只要说得有理,我是梅家的正头香主,当然有权采纳。”
王行道:“沈兄是否也能替令妹作主?
沈三元道:“当然。”
王行道:“既然如此,请恕在下放肆……这件事早已说过,完全是我家兄弟不对,以致令爱和令妹都落得不幸的下场,伤害了两人四命,悲惨遭遇令人酸鼻,即使以命抵命,你们梅沈二家,还是吃亏……不过,这件事你们未去惊动阴官,先来私自寻仇,并打伤我家老父和兄弟,这是你们的失着,却给了我们一个私相了结的机会……因此,在下斗胆提出让步的要求。不知梅伯和沈兄之意如何?”
那姓梅的公人和沈三元听了王行的话,面色大变,因他们都是吃阴间衙门的饭,怎会不知此中道理?若要以命抵命,他们正好堂而皇之向地府告状,将王家父子三人的灵魂勾来,公事公办。
自有阴管主宰。如今他们只因—时鲁莽,依靠衙门人的身份。未经官府公断,先来寻仇行凶,知法犯法,罪也不轻。这时,把柄已落入王行的手中,他们虽知官司仍占上风,但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