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的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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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国家可是无产阶级专政,换句话说,你可是社会的主人。”王祌一翻看了手机信息,关机。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天朝现在明明就是披了一张民主皮的资本主义国——”
“我最讨厌愤青。”王祌一驻脚,转过身看追着他跑得气喘吁吁的施燃,再进一步,摘掉了施燃瓶底厚的眼镜。
“您,您想干,干什么!”被摘掉眼镜的施燃比瞎子强不到哪儿去,安全感全无。
“不干什么,就想看清楚你到底长什么样。很好,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你不戴眼镜的话一定有很多女孩儿喜欢你,如果出手能大方一点儿劈腿也不是没可能。嗯,接受男人吗?如果对象是男人你一分钱不花也没关系,有很多男人都愿意为小男孩儿买单的,但不包括我。”王祌一把眼镜还给了施燃。“如果你喜欢我,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个人非常反感自作聪明的搭讪方式。”
施燃戴回眼镜,以同样审视的目光看清楚了男人。“您是同性恋?”
“啊哈,又一个愚蠢的问题。”王祌一受够了愚蠢,也受够了聪明。“再见。”他肯定施燃不会追上来,至少现在不会——
“如果我老实了,你会认真对待吗?”施燃的问题是吼出来的。时间地点都成了次要因素。
王祌一只庆幸现在晚餐时间,书籍不是食物,至少不是必需“食物”。“白痴。”他暂时没空考虑白痴四眼儿。“爸爸。”王祌一打开了候在图书馆后门的迈巴赫后座门,申屠修明坐在里面。
“下班了?”申屠修明收起了办公用的笔电。
“您没必要亲自来接我。”王祌一散开了发带,举止挑衅,他知道自己哪个角度最像王敏傲,最能刺痛申屠修明。
“顺路。”申屠修明的回答是迟疑的。漏洞百出。
王祌一几乎嘲笑父亲的失神。“王敏傲好像有回国定居的打算。”
“是吗?她没跟我讲。”申屠修明若有所失的看向窗外。
“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她是你妈妈。”
正因为王敏傲是他的母亲,王祌一才知道事情有多棘手。“洪姨要怎么办?您一见到王敏傲就会失控,如果她真的回来了,您打算怎么办?我不希望俞煊成为我,而您又重蹈覆辙。”
申屠修明沉默了很久。“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不会影响你们。”
“最好如此。”否则他就得加入收拾残局的队伍,王祌一没准备重新冠上“申屠”的姓。
车开到御苑,王祌一才真正的犹豫起来。申屠修明对他说就是家里人一起吃个饭。家里人啊,他不是家人。“爸爸,您确定非要这样不可?”王祌一的笑,丝丝些些的冷。
“其实应该更早一些让你跟俞煊见面——”
“早或者晚都不重要,我跟他也谈不上有什么实质的利益关系——”
“你们是兄弟!”申屠修明的气不知道对谁撒,王祌一和申屠俞煊没有丝毫的过错。
“如果您觉得我们是兄弟,就是吧。”王祌一始终微笑,连嘲弄都彬彬有礼。
洪姨的紧张掩于端庄之下,这房子里真正欢迎王祌一的只有申屠俞煊。“哥!哥!你终于来了!今天我妈跟我说你要来家里吃饭我还以为她骗我!”申屠俞煊从花园跑进来,一只黑背跟在他身后。狗比人警觉。
“俞煊好。”王祌一撇开俞煊的亲密,转头对洪姨道:“打扰洪姨了。”
洪姨连忙摇头:“这是哪儿的话!都是一家人。”
王祌一演尽“一家人”,父严母慈膝下子孝,和乐融融。父亲问起他工作的事,对写书一职嗤之以鼻:“玩文字终不是正事。你有那个能力,从政经商都好——”
“现下的生活适合我,伤脑筋的事留给有志向的人去做。”王祌一搅着餐后的咖啡,未曾欣赏现在。
“死于安乐。”申屠修明一语定死王祌一。
王祌一觉得这个死法好,不辩驳。申屠俞煊借了申屠修明的话题说起男人的新书,无非褒奖。“时间不早了,谢谢洪姨的招待。”王祌一起身,终结了合家欢的戏码。
申屠修明送王祌一去车库,叮嘱司机一定把男人送到家。“祌一,明天是你的生日——”
“王敏傲告诉您的?”王祌一不认为申屠修明会记得他的生日。
“以前是我疏忽了。”申屠修明明明白白的展示疏忽,叫人厌恶不起。“也是二十九岁的人了,想想以后。”
“我知道。”王祌一的笑容碎了。圆满的假象,不完美。
还有一小时十二分到十二点,过了十二点王祌一就二十九岁了。十八岁之前的生日都是跟吴叔一起过的,老管家会做他喜欢吃的菜,买八寸大的巧克力蛋糕,不会唱生日歌却让他许愿,王祌一的愿望啊,从来不会实现。十八岁以后他就不过生日了,但慕若谷非要祝他生日快乐。“有什么值得快乐的?”王祌一站在29号门前,看迈巴赫开走。“慕若谷,你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值得快乐的?”如果快乐,为什么要死?王祌一点了根烟,朝街的尽头走。
“还营业吗?”王祌一拨通了相熟的发型师的电话。
发型师跟助理重新排定了预约,让王祌一插队。“今天还是跟平常一样?”
“一样。”王祌一没有多余的选择,表象比内心更游刃有余。头发湿了,泡沫,冲掉泡沫,剪刀锋利,再吹干。一样。时针跟分针在“12”相遇,一样。生日快乐,王祌一。没有什么不一样。
第 13 章
申屠言诀放假了,还有两星期中考。“你扎马尾的样子真好看。”女孩儿就着王祌一的样子吃早餐,秀色可餐。
“我倒希望你把头发拉直——”王祌一喝光了牛奶。
“为什么?”申屠言诀抱着自个儿一头栗色的自来卷儿,气岔。
“你就像一条没人打理的贵宾狗,我不喜欢宠物。”
然后,王祌一有了宠物,申屠言诀买了一只俄罗斯蓝猫。猫很怕生,却不怕王祌一。男人从没想过下班后除了要应付一个女孩儿还要应付一只猫。“我们一起给猫取个名字吧!”申屠言诀报复性的把刚满月的猫塞到王祌一的怀里。“这只猫很乖的,当然,它肯定没有我的头发乖。我的头发不会撒娇也不会叫——”
“把这只畜生给我拿下去!”王祌一动弹不得,害怕人类以外的所有活物。
“不拿,它喜欢你。”申屠言诀抱着复习资料坐到王祌一的对面,全然不在意资料内容。她的侄子有趣程度绝对超过全校男生的总和!
“吴叔!吴叔!帮我把这东西拿走!现在!立刻!马上!”猫离开身体的那一秒,王祌一几乎神经质的从沙发里跳起来。“申屠言诀,你丫给老子滚蛋!”女孩儿不走,男人走。王祌一敲开了JK的房门,惊恐未定:“让我留在这儿!”
“我房间有点儿乱,如果你不介意——”JK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祌一推开了。男人跳上了JK的床,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严实。“嗯,要喝点儿什么吗?”JK试图让王祌一镇静下来。
“有酒吗?”王祌一只想忘掉猫的触感。那种毛茸茸一团糟的触感。
“冰箱里有陈越存的伏特加,我跟他说说。”JK收掉了写字台上的图稿,出门,回来手里多了一瓶伏特加,呃,怀里还多了一只猫。“申屠小姐让我把这个可爱的小东西交给你——”
“草泥马的!离老子远点儿!”王祌一抵住床头,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JK愣了一刻,试探:“你怕猫?”
“把它扔出去!”王祌一不屑于说“怕”,整个人都在害怕。
“你真残忍。”JK轻笑,把猫放到刚收拾好的写字台上。“俄罗斯蓝猫很温顺的,你不该这样对待它——”
“是申屠言诀这样残忍的对待我!老子现在就想把她连人带猫一块儿赶出去!”王祌一认真考虑了,甚至打算找私人律师。
“嘿!”JK抱住了浑身幼稚的王祌一,安抚道:“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儿,还有一只猫!如果你不想养猫可以把它送给我——”
“你不能在这房子里养猫!”王祌一坚持到底,也幼稚到底。
“好,我会把猫带到工作室去,你现在好点儿了吗?”JK亲吻了王祌一的眼睛。男人的眼睛里满是厌恶。猫才可怜。“别生那只猫的气,它什么都不知道。”
“它是申屠言诀的工具——不!是她的爪牙!”王祌一真想掐死慕若谷,是真的!他不介意慕若谷再死一遍!要是再死一遍或许他就没那么好的兴致跟申屠言诀抖落男人的小把柄了!
“爪牙?”JK嘘起眼睛看王祌一。今天他算是对男人有了新认识,王祌一不负众望的一再刷新下限。无操节的可爱。“只是一只猫,没什么大不了的——嗯,你为什么要害怕?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吗?”
“没有为什么。”王祌一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不把猫拿走,我就离开——”
“别这样。”JK没想让一只猫毁掉彼此的关系。“我现在就让它离开,你留下来。”他抱起猫离开了房间,一小时后才回来。“我把猫暂时寄养到朋友的家里,你可以放松下来了——”王祌一放松不了,靠做。爱释放掉多余的肾上腺素。JK被快。感席卷,深吻男人。“唔,太疯狂了。”JK按着腰捡起床底的烟,王祌一的香烟。靠烟回味余韵。“其实你真的没必要怕一只猫。”
王祌一跟JK抽一支烟,却不分享感觉。“其实人真的没必要做。爱。”
JK挑眉,拿过男人唇间的烟,笑了。“你现在说这话没有说服力,你的精。液还在我身体里。”
“所以‘没必要’不代表不可以这样。只是别人觉得没必要,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才能体会。”
JK抚过王祌一的脸庞,温柔。“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体会。”
“看你想体会什么。”王祌一不给机会。
“嗯,体会性。爱?我今晚已经超负荷了。可以的话,下次戴保险。套怎么样?把精。液从直肠里抠出来非常麻烦,我对bottom还不熟练。另外,谢谢你的礼物——”
“礼物?”
“那只猫啊!我非常喜欢猫。”
“喜欢?”
“喜欢。如果是个养猫的男人,我说不定会因为那只猫而爱上那个男人——”
“所以你不会爱上我。”
JK撑起身体看王祌一。“你会爱我吗?”
“不会。”
“你不爱我,而且害怕猫,我想我真的没可能爱上你了。”
“我喜欢这个结论。”王祌一吻了JK,深深喜欢。
“我也喜欢。”JK点燃了最后一支烟。烟盒空了,可以安放一颗心。“我很高兴遇到了你,而不是别人。”彼此幸运。
第二天,王祌一请吴叔去首饰店取回定好了钻石手链。“直接送去御苑给洪姨,心意卡上写‘谢谢招待’。还有,帮我在宠物店定一些猫用的生活用品和食物送到JK的工作室去——”
“你这个坏蛋!怎么可以把我送给你的猫拿去送给JK!”申屠言诀对王祌一做了个非常丑的鬼脸。
“如果你再敢犯,我发誓把你赶出这栋楼。”王祌一平静发誓,决然认真。“哦不,这样太便宜你了。我会把你的彩绘洗掉,把你绑在床上,我会通过你看到慕若谷,我会直接让慕若谷跟我讲‘对不起’。你和他一定都会后悔招惹了我,想试试吗?人和鬼我都不会放过。”
“你你你开玩笑的对吧?你拿鬼没没没办法的。”申屠言诀害怕了,骨子里的怕。
“我也想知道自己拿鬼有没有办法,但可以肯定的是,我拿你绝对有办法。”王祌一扬起嘴角,阴险。
“你比鬼还可怕!”小女孩儿尖叫着跑回房间。
王祌一满意申屠言诀的反应,淡然。“慕若谷,你怕不怕我?”耳边有风,却未有片语。
书的大纲理好了,却是邱婉玲亲自来商议修改。“从今天起,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