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看,另一个结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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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真的这么可爱吗?”乌云珠抬起头,柔柔的问着,眼里闪烁过一丝莫名的光。
福临点点头:“赶明儿我让他来给你请安。如果你喜欢,我就把他养在你名下。”
“真的吗?”乌云珠又惊又喜,“我真的可以再有一个孩子吗?”
福临笑着将她搂在怀里:“在这个宫里,你想要谁都可以。”
这个消息如同野火一般,迅速烧遍了整个后宫。佟腊月如同雷击,半响都不能动弹,而慈宁宫的太后,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狠狠的摔了一个杯子。
“静妃姐姐,救救我!”
面前的佟腊月哭得毫无形象,半点也看不出当年的美貌。仁娜静静的看着:“你想要我杀了她的孩子,我做了。你现在还想要我杀她。下一步,你是不是想要我去杀福临?”
“不,不,”佟腊月恐惧的摇头,“你没有杀人,没有,我也没有让你杀人,没有!”
“做了就做了,何必不敢承认呢?”仁娜站了起来,一步步的向她逼近,“你以为,我深爱着皇帝,所以会醋意大发,是吗?你错了。或许我曾经爱过他,不过现在已经完全不爱了。”
佟腊月惊恐的站起来,连连后退——已经这么多年了,她也不是皇后了,为什么还是有这么逼人的气势?为什么还是有着这样的美貌?
仁娜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眼:“我去会一会她。不过,佟腊月,你要记住,这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吃醋,为的是我自己。就算是死,我也要报完了仇,然后死得轰轰烈烈。”
承乾宫和侧宫自然是不同,金碧辉煌,美轮美奂。仁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后,紧了紧身上宫女的衣服,低头走了进去。
如果不是姑姑的安排,她不可能如此的顺利。一次这样,两次也这样。看来,姑姑对这个女人也是深恶痛绝的。
仁娜讽刺的笑了笑。皇太极的时候,姑姑并不得宠,输给了亲妹妹海兰珠;而好不容易登上太后宝座的时候,儿子却被和海兰珠相似的乌云珠勾去了三魂六魄,姑姑能喜欢她,比科尔沁草原变成汪洋大海都要艰难。
由于要把玄烨抱给乌云珠养,今天的福临抚慰性的去了佟腊月那里。而孝庄派人,将皇贵妃身边得用的人都一一的支开,只留下几个自己的暗桩。
见到静妃进来,而伺候的下人统统退了出去,乌云珠一时有些惊慌,娇声喝道:“你是谁?”
“我是谁?”仁娜摸了摸耳朵上的坠子,“你不认识我吗?是了,当年你选秀的时候,我高高的坐在上面,你连头都不敢抬。”
“你,你是……”乌云珠有些了然,“你是废后,是静妃……”
“是啊,我是废后,哪里比得上皇贵妃这么金醉玉贵呢?”仁娜站到她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啧啧啧,长得也一般,怎么勾引得两个男人对你这么魂牵梦萦呢?”
“你,你大胆!”这句话一下子撕开了她一直牢牢掩盖的伤口,鲜血淋漓。乌云珠瞪着她,叫道:“来人,去请皇上!”
“皇上?你除了叫皇上还能做什么?或者说,你除了叫皇上还会做什么?”仁娜冷笑一声,“哦,我忘了,你会作诗,会下棋,会画水牛,所谓精通琴棋书画。我听说,汉人有一个地方叫做青楼,那里的女人,只要高级一点的,也都精通琴棋书画。”
“噗——”乌云珠本来身体就欠佳,被这尖酸刻薄的话一说,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仁娜完全不为所动:“皇贵妃,在这个时候就不要这么做了。我不是男人,也不会被你这副柔柔弱弱的姿态勾引。你知不知道,在我们科尔沁草原,每个正妻都要掌管部族所有的牛羊,还有部落所有的内部事务,只有女奴,才是专门负责柔柔弱弱的,正妻没有柔弱的权利!你看看你,身体如此娇弱,说两句还会玩吐血,走两步还会娇喘吁吁,完全就是一副女奴的做派。还好意思位列皇贵妃,手握中宫笺表,你就不照照镜子吗?你就不知道自己不配吗?”
乌云珠喘息着:“你,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福临不喜欢你,你就过来侮辱我吗?”
仁娜冷笑:“皇贵妃,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痴痴爱着皇帝的皇后吗?错了。像福临这种男人,他配不上我们科尔沁的女人!他一心喜欢的是像你这样以他为天以他为地的女人,出了些事情只会娇滴滴的喊‘福临’,也不管他做得做不得。你以为自己是万人之上了,连皇后都要对你退避三舍,后宫里你唯一惧怕的只有姑妈。你忘了,还有我呢。我可不是现在的皇后那般的好性子,惹恼了我,谁都不要想好过!”
“你,你想干什么?想要我开口将你从侧宫中放出来吗?”
“放出来?福临敢放我出来吗?他怕我,他怕杀人,怕放火,怕小偷,他连女人都怕,他哪里敢放我出来!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想不想知道你的孩子是怎么死的?”
乌云珠瞪大了眼:“难道,是你?”
仁娜阴测测的回答:“不是我,是你,是你的好福临,是你们两个,亲手逼死了你们的孩子。那天晚上,如果你不和他在内殿谈论诗词,如果你在情深意重的时候想一想你的儿子,如果你们半夜的时候,随便指一个嬷嬷去看一看你们的儿子,他都不会死!你沉浸在花好月圆的时候,想过你儿子没有?你沉浸在福临的柔情蜜意之中,想过你儿子没有?连做额娘的都不想,你还指望谁来想?”
“我看见特穆博果尔了。在他去世之前,他早就知道你和福临的奸情,在我的侧宫里放声痛哭。在他去世之后,我也看到他了,他在你的承乾宫,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的福晋和他的哥哥!”
“啊!”乌云珠惊呼一声,缩到一旁,瑟瑟发抖。博果尔是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被仁娜这么一说,她仿佛觉得博果尔就站在面前,阴森森的看着自己。
仁娜俯下身,声音里饱含魅惑:“听到没有,博果尔在哭呢。他被骗了,被最亲近的两个人骗了,他在不甘心,他一直一直的在看着你……”
乌云珠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时候离开寝宫的,当她苏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心腹宫女嬷嬷们忙忙碌碌的样子,好像那个女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或许,她真的没有出现过?被关在侧宫这么久,她会不会已经死了?那么说,出现在她面前的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鬼?还有博果尔,博果尔也在吗?
“啊!”乌云珠捧住脑袋,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她本身就是个性子细腻心思重的人,仁娜的话就如同毒蛇一般在她心头缠绕,可是她又偏偏不能告诉福临这些——难道让她说,是他们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儿子?是博果尔的灵魂害死了他们的儿子?
在这种精神压力下,乌云珠的身子如同废弃的建筑物一般迅速垮塌,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绝望的灰暗。福临每天一下朝便赶往承乾宫,可无论他怎么软言安慰,无论他怎么日夜陪伴,无论太医院送上多少人参灵芝,乌云珠还是病倒了,再也起不来。
顺治十七年八月十九日,皇贵妃薨,顺治帝大恸,罢朝三日,之后,不断接见和尚,竟有意图避世出家。
太后苦苦相劝,无奈皇帝心意已决,竟然自己剃度,换上了僧袍。太后带着没有出嫁的几个女儿以及几个未成年的孩子急急的奔跑过来,福临居然一个也不肯见。
这事情闹大了,就连侧宫的仁娜都知道了几分。那天,小玄烨跑到这里来哭了一场:“皇阿玛真的那么不喜欢我吗?情愿出家都不愿意再多看我一眼?我很乖的,好好背书,好好吃饭,可皇阿玛就是不喜欢我……”
仁娜没有哄孩子的经验,只是静静的陪着他。还好玄烨只不过是找地方宣泄的,哭了一阵后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揉揉眼:“额娘说,等我长大了,也要好好的孝敬你,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还从来都不知道呢。”
“我叫仁娜。我不用你孝敬,你能记住我也就罢了。”仁娜摸摸他的头,笑道。
顺治出家之事越闹越大,孝庄太后长叹一口气,有些后悔——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放纵仁娜去大骂董鄂氏,谁知道这个董鄂氏如此脆弱,骂两句就会死呢?
苏茉儿走了进来,低声道:“太后,静妃娘娘求见。”
“她还有脸见我。”太后脸一沉,随即叹了口气,“算了,让她进来吧。”
当晚,福临念着佛的时候,进来了一个女人。他抬起眼看了看,随即又垂下眼帘,继续捻动着手里的佛珠。
“你以为,念佛能洗清你的罪过吗?”仁娜大大方方的在他对面坐下,“我就从来不念佛。我知道,不管我念多少声佛,佛祖都不会原谅我的。”
福临淡淡的回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若是诚心,佛祖定然会宽恕你的罪过。”
“是吗?那么说,佛祖会原谅你抢夺弟弟的福晋,并逼死弟弟的这件事了?”仁娜冷笑,“做了就做了,错了就错了,何必再假惺惺的信佛,好似自己多么伟大一般。福临,你就是在逃避!”
“你在逃避!在政事上,你不是姑妈的对手,不是多尔衮的对手,现在,你也不是满朝文武的对手,所以,你就只会欺负比你弱小的人。你对我随意辱骂,发现说不过我,你便对我肆意冷落。原来,我只以为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现在我才知道,那是因为你怕我!你怕我的伶牙俐齿,你怕我和姑妈相像的脸,你怕你根本就管不住我!你说你讨厌我的骄横奢侈,讨厌我的粗鲁笨拙,你仔细想一想,自从大婚后,我们见过多少次面?在这么短短的几面里,你哪里知道我的脾气是如何?你扪心自问,到底讨厌我什么?你讨厌的是多尔衮,你讨厌我们的婚事是由多尔衮安排的,你讨厌你自己被控制的感觉,你讨厌的其实是那个软弱的自己!”
“你喜欢乌云珠。那你就去求她啊,在她选秀的那一年求她啊!你却眼睁睁的看着贵太妃把她求走,然后又对她魂牵梦萦。你背着博果尔和他的福晋私通,还不是觉得博果尔好欺负,而太后和贵太妃你无力面对吗?你喜欢的女人都是这种柔弱的,以你未天的,还不就是因为你没有信心,你要在比你更弱的女人身上找回自己是个男人的事实!”
“现在,你的乌云珠死了,你不想着好好的做事,给九泉之下的她看一看,想的却是出家来逃避。福临啊福临,亏我当年还以为你会是个好皇帝,还对你动了心。现在看来,你根本就不值得我去喜欢,我,博尔济吉特仁娜,看不起你!”
仁娜就这么站在那里,一身火红如血的衣服衬得她的面庞更加苍白,如同地狱里钻出来的女鬼,周身燃烧着猎猎的火焰。
许久,福临才缓缓的开了口:“佛祖心中,空无一物,空无一人……”
“错了,佛祖兼爱世人!”仁娜无情的打断了他的话,“而你,才是只爱自己。你愿意出家,便出家吧,对我来说,我甚至希望你去死。你毁了我的一辈子,将我禁锢在这个高高的紫禁城内,还自以为是情圣,真真的可笑。太后让我来看你,她希望我最好能将你说醒,留在皇宫。可是我已经知道了,你是留不住的。做皇帝,需要背负太多的责任,需要担负天下人的安危,而你,福临,一个懦弱的男人,自私的只爱自己的男人,你担负不起!”
顺治十八年,福临崩,传位于三皇子玄烨,遗诏为罪己诏,将自己全盘否定。
慈宁宫中,太后怒不可遏:“她怎么可以这么跟福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