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王爷爱上学霸的可能性-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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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遵太后吩咐。”付东楼躬身行礼。
听了付东楼的称呼顾贤忍不住打趣道:“还叫太后?不是该改口叫母后吗?”
脸上一红,付东楼暗道这些个长辈真是一个比一个着急,还没拜堂就让自己改口。见太后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付东楼只好压下羞窘恭恭敬敬叫了一声:“母后。”
“这就对了。”太后满意地点点头,“等你与和儿大婚之后哀家把这改口的红包补给你,若是有什么喜欢的想要的可千万要说出来,你不说哀家就自行斟酌了。”
“长者所赐岂有挑三拣四的道理,母后赏赐什么儿臣都喜欢。”
“瞧这嘴甜的,无怪乎王弟疼你。”
“说得好像你不疼他似的。”顾贤接了个茬,随即岔开话道,“王姝儿虽然已经死了,但指使他下毒的一定不是王家,在当时的情况下弑君除了会给王家招致灭门之祸外对王家的处境一点帮助都没有。我忖度着该是木炎安插了人伪装作王姝儿信任之人给了王姝儿砒霜又告知她王道之获罪一事。眼下死无对证,只能看你那边与刑部调查的结果了。”
“我也是想到了这一节才心下不安。”萧彤锦叹了口气,又嘱咐顾贤与付东楼道,“你们进去看看皇上,然后便出宫回王府去吧,锦官城里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瑞王府了,宫里到底是人太多,怎么小心提防着也还是会有空子。”
“说的也是,但你的慈颐宫应该是不会出岔子的,我已经吩咐了金吾卫加强巡逻。敌人还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呢,你不好好休养哪来的力气和他斗啊。”
“你也不用宽慰我,这么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懂的。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回去了。”萧彤锦言罢离开回了慈颐宫。
进得侧殿内室,就看见柏钧昊躺在床上面色通红,身上被厚厚的棉被裹着,有内侍女官拿着帕子不停地给他擦汗。
留守的太医们见到顾贤与付东楼进来纷纷行礼,而后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御前伺候的人也都是机灵的,除了李全继续留下给柏钧昊擦汗喂水,其余人也都出了侧殿。
柏钧昊有很多话想和顾贤说,人一走干净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王叔……让和弟回来吧,我这个样子……实在无法……”
顾贤与付东楼进宫身边都没跟着伺候的人,此时李全给柏钧昊擦汗抽不开身,付东楼便亲自寻了个圆凳来给顾贤,让他坐下与柏钧昊说话。
“昊儿,我知道你的意思,眼下最要紧的是你赶紧养好身体,想得太多休息不好你又怎么恢复得好。”顾贤拍拍柏钧昊的手,接下来的话还没出口就见柏钧昊缓缓摇了摇头。
“王叔……我是不是……又做错了?是不是不该禅位给和弟,或者说……不该这个时候……”
“本是想看你一眼确定你没事便回府的,你这孩子还是这样不听劝,非要提禅位的事。”
许是看着柏钧昊遭此大劫心有不忍,顾贤比平时多了几分耐心,心平气和地对柏钧昊道:“你这时机确实不对,你说了禅位在先现在又中毒了,和儿如果要接位就必须要从长安回来,如此一来木炎取北燕便少了许多阻力。等我们这厢将王谢两家收拾好再让和儿坐稳了皇位,没准木炎已然在北燕站住脚了。”
“木炎……”太医给柏钧昊开的药是让他发汗排毒的,再加上柏钧昊中毒本就元气大伤,此时的他显得更加虚弱,说句话都十分吃力。
“我……又被木炎……算计了……是吧……?”柏钧昊苦笑,“我自从登上皇位……见王府势大,总想着能……能找一个与王府抗衡的……两边利用,坐收渔利……到头来,被利用的却总是……自己。想想都觉得自己……可怜得很……”
“昊儿,如果天下承平四海一统,你做个守成之主不是问题,奈何生不逢时。”顾贤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起身行礼打算告退。
“王叔……留步……”柏钧昊突然着急起来,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
“陛下有话说就是了,切莫挪动。”
“王叔……木炎的一元居……”柏钧昊一把抓住顾贤伸过来扶他的手,神情急切仿佛在交代紧要的遗言一般。
“一元居后山……三百步有个……山洞。进洞走到头……有一处隐秘的地窖……下面藏着的东西应该很重要……不知木炎带走没……王叔尽可去……查看……”
一元居后山的山洞顾贤是知道的,派去拦截木炎的缇骑卫已经把一元居搜过一遍了,什么都没发现,那个山洞自然也搜过,一样是一无所获。柏熠曾经告诉顾贤给他发现了能证明木炎身份的证据,是李唐皇族子弟皆有的玉佩,上刻一个倓字,但这个玉佩应该是被李倓随身带走了,顾贤没能找到。
今晚派去的缇骑卫千牛卫本就是做样子的,顾贤已经做好了假玉佩用以揭穿木炎的身份,现在听柏钧昊提到地窖,顾贤心中一动。
“陛下如何得知那个地窖的?”
柏钧昊说完了想说的话松了一口气,被李全扶着躺回床榻上,长长舒了几口气,艰难地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我小时候在木炎那里……住过一段时间。谁都当我是个笨的……又怎会防着我……歪打误撞……发现的。当时我……我只以为是……国师用来藏宝贝的……谁没有点秘密……现在想来……必有……必有蹊跷……”
“陛下放心,臣亲自去检查那个地窖。”顾贤说完行了一礼就要告退。
付东楼跟着木炎走了两步停了下来,转身对满面怅然的柏钧昊道:“陛下,许多人都认为当皇帝是天下最得意的事,但臣觉得不然。皇帝之位尊贵无匹,手中有着绝对崇高的权力,却也承担着旁人难以想象的责任,想做个好皇帝实在太难了。纵观历史,好皇帝毕竟是少数。臣虽然与陛下接触不多,但臣能感觉到陛下是个好人。即便陛下不当皇帝了,也一样有很多种方法让自己活得很成功。”
“说句心里话,其实臣不愿意卓成做皇帝,臣舍不得他受那份苦。但是已至此,每个人都身不由己。”
侧殿内安静极了,偶尔能听到炭火“哔啵”的声响。柏钧昊躺在床榻上睁大了眼睛直直望着高高的横梁,似是盯住了上面的金龙。顾贤站在几步之外也没有出声,低垂的眸子掩住了他的心思,晃动的烛火有些暗了,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片刻之后柏钧昊合上了眼睛,缓缓道:“是啊……身不由己……”
“付东楼……朕很期待……很期待你登上后位。从未有过的……男皇后……必然不同凡响……”
付东楼愣住了,他不知该说什么好。刚才那一番话纯属有感而发,说完之后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说。现在被柏钧昊直白地提到当皇后,付东楼感到羞窘也心生惶恐。亏他还心疼柏钧和要当皇上受罪,他这个男皇后怕是要比柏钧和受罪一百倍。
“你们走吧……还有那么多事等着你们呢……”
“陛下保重,臣告退。”顾贤拉了一下付东楼,两人一起退出了侧殿。
柏钧和人在长安,心里却时时刻刻惦记着成都。他知道他的父卿能处理好这一次的危机,也放心付东楼,可心中还是隐隐不安。
北燕的情形也让他忧心忡忡。北燕虽然是胡人统治,但冬至一样是要祭天的,这一习俗与汉人无甚区别,可今年北燕的祭天大典却没有照常举行。据潜伏在北燕的密探回报,史朝义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没露面了,早朝都没上。
令狐纯消失之后史朝义本是下令全国追缉的,令狐纯在江南露过面之后,北燕得到了风声却没有任何动静,这一点也是令人生疑。
柏钧和觉得,北燕内部一定是出了乱子了。
“谁?!”柏钧和突然从桌案前站起身来一手按在了佩剑上。
羽林军的中军大帐分内帐外帐,外帐办公内帐休息。此刻柏钧和人在内帐却听得外帐有响动似是有人,可门外的亲兵并未通报,柏钧和怎能不警戒。
“不错,你还是挺警醒的。”柏熠说着挑了帘子进了内帐,“我特意叫他们别通报,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睡死了,谁承想你还挑灯夜读呢。”
“给父王请安,恕儿子甲胄在身不能全礼。”柏钧和行了军礼,将柏熠请到了主位上。
“这么晚还穿着轻甲,不休息吗?”
“巡营回来就在想事,一时没顾上。”
“媳妇不在身边都不会照顾自己了。”柏熠打趣了一句,见儿子板着一张棺材脸,讨了个没趣。
“哎,你媳妇不在你这张脸又冻上了,你跟你父卿也这样?”
“儿子不敢……”柏钧和完全不知回什么好……
“罢了,我来是来接你班的,羽林军暂时交给我了,北燕那边我替你看着,你准备回成都登基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等柏钧和回到成都的时候,木炎的身份已经大白于天下了。
柏钧昊所说的那个山洞里确实藏了东西,而且还是谁都想不到的东西——李唐皇室的族谱玉牒。
玉牒装在几个大箱子里,都是书册沉得很,想来是木炎离开时不方便带着便留在了这里。那山洞并不算隐秘,但这地窖藏得却严实,入口在山洞最深处,若不是柏钧昊有言在先,即便点着火把进来找也未必能发现,谁承想神算鬼谋的国师被他一直玩弄于鼓掌之上的皇帝给坑了。
有了这些玉牒再加上顾贤一早就安排好的刻有“倓”字的玉佩,木炎就是前唐建宁王李倓的事算是坐实了。满朝文武惊讶之余却又觉得顺理成章,和北燕大楚都有仇的除了李家人也不做旁的猜想了。
柏钧昊余毒未清在宫内调养,朝中全靠顾贤主持大局。顾贤并没有带着付东楼一起上朝,付东楼对朝政不熟悉,若是出了岔子或者是被存心找茬的给套住了,那之前付东楼建立起的良好形象就全毁了。
饶是如此,付东楼也不清闲,每日里在王府帮着顾贤做文书工作,给奏折分类、汇总奏报等等,一样是从天不亮忙到天黑黑。风花雪月四个都跟着付东楼进了王府,每日看主子那么忙个个都觉得心疼,天天念叨着让王爷快点回来。
朝野都以为顾贤会借着这次皇上中毒的事把王家斩尽杀绝,谢家连带着也要完蛋,谁承想顾贤并没有做得那么绝。王道之、王姝儿这一脉肯定是保不住了,尽管刑部调查的结果证明王姝儿是被木炎利用了,可弑君是事实。王道之全家老小满门抄斩,王家其余人都被没入贱籍发配的发配充官奴的充官奴,显赫了几百年的琅琊王氏算是彻底倒了。
谢家也没好到哪去。虽然没弑君,但他们和木炎勾结的罪证全被千牛卫抄检了出来,所有陈郡谢氏的族人都丢了官,还被勒令在半月之内迁出锦官城。
顾贤的做法既震慑了世族又没有过分刺激他们,分寸拿捏得极好,这让依旧在养伤的付泽凯也暗暗叫好。这么快就要凭着儿子当上国丈了,付泽凯实在是哭笑不得,为人却愈发低调,外戚难当啊!倒是曲氏,一想到付东楼要当皇后了就气不打一处来,整天在家打骂下人撒气,付泽凯伤没好全也没力气跟这个疯婆子似的老婆较劲,如此一来定国公府鸡飞狗跳的倒是比被抄家的王谢两家还热闹。
“臣弟给皇兄请安。”
柏钧和将长安的事情秘密交给了柏熠,只跟江涵几个做了交代便轻装简从赶了回来。他没像付东楼似的高调进城,只带了雷霆一个并着传国玉玺悄悄进了成都,以至于满朝文武现在都以为瑞王还在长安呢。
回王府简单梳洗了下都没顾上和付东楼说话,柏钧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