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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花间年少-第43部分

小说: 花间年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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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邕说着,目光看着非花,眼中似有探究。
是啊,杨家是有什么东西值得三王爷忌讳到一定要铲除的地步呢?除了御药供奉这个名头下的声望和财力,杨家还有什么比整个家族更有吸引力的东西呢?
权邕走后,非花躺在竹椅上,思绪还留在方才的谈话当中。
无论在那个世界,就是有那么一些人,为了权术、名利而肆意破坏别人的生活,为了一己私欲不惜践踏别人的安宁和幸福,甚至罔顾他人的性命。
这样的人,即使有不得不说、不得不做的理由,也不值得原谅和同情,肆意收割了别人的生命,如果社会、律法没有给予他应有的惩罚,就不应该阻止个人以正当的手段行驶惩治的权责,洗雪沉冤,伸张正义。尤其是在这样的封建时代更是如此,否则如何会有那些嫉恶如仇、行侠仗义的侠客?
杨凤珏的心结或许不在于太子对杨家、对他父亲的见死不救,而是心凉于那个代表了王朝的未来的人,没有站在一国储君的立场上,维护国家铁律的公正,而只是为了权谋,漠视无辜者的性命和荣誉。
凤珏,他只是内心太正直,无法直视那些丑恶罢了。说到底,他就是一个愤青。一个可爱的愤青。
思绪飘渺,春风熏人欲醉,非花躺在椅子里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处臂弯中。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相贴的躯体传递着暖暖的体温。非花一动不动地眯眼看着头顶的光斑,伸出手抱紧那个人,抿嘴轻轻的笑开了。
即便他曾是一个满腹深仇怨恨而无处发泄的愤青,现在他在他的身边,一直在他的身边,往后,他不会再因为背负太多而那样寂寞了。
别人或许追求轰轰烈烈的人生和事业,可他们只想要一个安宁平静的归宿,在这个世界温暖、幸福的家。等仇怨了结,他们就能放下此间之事,回归青山绿水,尽情遨游了。
世间美好,莫过于此吧。

光阴如梭,时间在一日一日的日子中无声消逝。
这一年的夏初,因为一起贪污案,太子和三王爷之间的战争终于如点着了的炮仗,轰轰烈烈的爆发,又轰轰烈烈的结束了。
国家的内杠,边境的危急,邻国的异动,在短短的三个月的时间里煎熬着大商上下的心,而在远离战争之源的地方,百姓们躲在家中闭门过日子的同时,也忍不住把国家大事悄悄拿来做了谈资。
大商隆兴二十四年,皇帝的亲弟、忠勇王三王爷以“清君侧”的名义,举兵三十万于淮中造反,长驱直入到达京师,一路响应者甚众,大军七十多万围了京城半月有余,多得镇守北疆的护国大将军率军秘密回京救援,才解了京城之围。三王爷败走,撤军至东海之滨,在出海逃亡之前被生擒。
勤王之战陆陆续续又打了一个多月,整个大商才重新回归稳定安宁。
三王爷被囚邢台,权倾一时的三王爷党垮台了,没过多久,朝中传出德宗皇帝退位的消息,同时太子登基,是为庆宗帝。
百姓们还没从战争结束的欢庆中醒过味来,老皇帝突然退位了,惊愣中,新皇帝上台了,种种变化让百姓们的心情一咋一惊,不过官民非一家,百姓们除了悄悄聊天时多了话题,日子照样过。
随着新皇帝的上位,一系列的新政颁布下来,也让满朝的官员和国家的百姓们看到了新皇的实力。这位曾经的太子,也并不是如外界所说的平庸无能之辈。
让人们稍觉奇怪的是,随着政令的颁布,一条为二十多年前御药供奉、太医院院士杨千余一家平反昭雪的诏令也同时传达至全国。
即使是由新皇帝御笔亲批,这条没有多少人关注的诏令还是没有多少人关注,除了当事人和少数知情的朝中老人,它就像是一颗石子被投入了大海,激不起多少波澜。
一个乌云盖顶的傍晚,穿着金龙玄袍的新皇独自来到皇宫中的地牢。
专门囚禁重犯和皇室罪人的宫廷死牢,建在皇宫东北角的地底之下,常年黑夜的牢房布置得舒适干爽,最里面一张帷幕大床,隔了屏风,外面是小厅兼做书房,两面墙壁上是满满的书和各种玩物。
如果不是有重兵把守和那成、人手臂粗的铁栅,只看陈设几乎要让人以为是哪一出客房内。
皇帝看着坐在榻上神游天外的皇叔,心内忽然生出一些感慨来。
二十多年了,时间原来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在这个强干的人身上,他从来没有见过哪怕一丝晃神、松懈的表情,在外人的眼中,他永远是惊才绝艳的,博雅沉稳的,天下无双的,而现在,那人眼角的皱纹里透出了不可察的深深疲倦,灰白凌乱的鬓角诉说了从无人知晓的悲凉,眼中曾经吸引了无数才子佳人的奕奕神采如雨后残烛,飘着茫然的烟。
他胜了,他败了,他们却都开始老了。
恍惚中,皇帝仿佛看见了很久的时候,小小的自己跟在同样小小的他身前身后的跑,“小皇叔,小皇叔等等我呀……”从牙牙学语的孩童到懂得利益权谋的小小少年,两小无猜变成了两相猜疑,后来自己被立为太子,后来认识了远之,后来渐渐相互疏远了,后来成了敌手……
“你不应该杀远之,他是无辜的……”
“哼!我就是看他不顺眼,就是要杀他,怎样?!”
那一年的痛心疾首,还有更早那年的默默相离,杨远之的死,无法回应的禁忌,终于让他们彻底分道扬镳、反目成仇。
“小皇叔,你别走呀,我摘花给你戴……”
“好,我不走!”
曾经承诺了要一直成长的孩童,在现实中却越走越远了。
远走越远啊……忆及此,皇帝忽然觉得,那苦苦经营的来的胜利果实,变得不是滋味起来。黯然的走出地牢,皇帝屏退了侍者,独自走在深宫的宫道上,背影孤寂无比。
天边闪过几道闪电,响雷接着打起来,要下雨了……

战事刚刚过去,江南大街小巷里的茶楼酒肆就开始有来自北边的行客走商在绘声绘色的描述京城被围之战的惊心动魄,那场生死攸关的、死生无数的战争被当成花鼓传奇、英雄故事在坊间广泛流传。
战事开始的时候,非花和杨凤珏还在中州,彼时正是临近中州百花节,天下士子多有赶往中州赏花的,战争一打响,谁也顾不上赏花了,寻常百姓都找安全的地方猫着去了。
中州的战略位置重要,三王爷自然第一时间派人来占领、接管了,除了宵禁和平日的巡查严谨了不少,物价上涨了不少,人心浮动了不少,其他的到没有什么变动。
借着时局动荡,月清风力邀非花住到月府,被拒绝后又多次邀请杨凤珏和非花到府中赴宴。
如果还是如当年那般宴无好宴人无好人,非花也许不会去,不过时过境迁,心情也会随之改变。那个地方已经跟他毫无关系了,现在的他可以当月家之人是朋友、合作伙伴,唯独不是亲人,相互往来也不没有什么心结了。
而且现在杨凤珏似乎和月家的关系“很融洽”,他两次三番的约了月靖霜,也不知道谈了什么,总之两人见面已经“亲热的”互称伯侄了。
没过多久,战争将近结束的时候,恰逢月靖霜年届四十五之寿,月府办了简单的寿宴,非花和杨凤珏自然到场。一场寿宴无波无澜,唯一的例外就是当晚寿宴结束之后,非花以及喝多了点的杨凤珏宿在月府,半夜的时候房间忽然着起火来。
杨凤珏抱着非花轻松跳出房间时,就看到凌湘茹正对着腾空而起的火焰疯狂大笑。火光映着她扭曲的脸庞,说不出的丑陋难看。
疯子是没什么好理会的,非花和杨凤珏在第二天就离开了月府,在自己租的小院子里呆了一段时间,等城中排查稍微松懈下来之后,就启程回了洛州。天阳商行运行稳定,没了负担之后,杨凤珏彻底撂了担子,整日陪着非花到处悠游。
只是,在洛州没呆多久,就因为受不了权邕和铁宝这俩冤家的耍活宝,干脆又乘船去了扬州。

十月的时候,天气渐渐变凉了,非花、杨凤珏、杨重钰一家人全都回到了滦湖村,随行而去的还有邱仲垣、蓝竟航和死乞白赖跟着铁宝去的权邕。
滦湖村一如既往的宁静美丽,初秋的山谷清爽宜人,植满金色稻谷的谷地小平原包含在绿色的群山之中,平原正中间却是一汪平滑如镜的湖面。错落的茅草村舍简单朴实,屋前屋后的菜地绿意盎然,屋顶飘起袅袅炊烟,让归家的脚步不自觉加快几分。
四通八达的小径边野花兀自开放,走在路上,草丛中也会突然钻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圆溜溜的眼睛不怕生的望着你,可爱可亲。
非花站在村口,看着这一排祥和的小村落,身边执手依偎的爱人,远处倚门而望的亲人,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至此应该算是完结了吧(默哀中……)之后可能会对文章进行修改,也会有几个小番外,嗯,应该都是闲情逸致的生活篇,有兴趣的亲可以瞄瞄。总的来说,此文写得不尽人意,缺陷多多,也许辜负了很多亲的期望。对此,兰一直很不好意思。
在此要感谢对文文提出意见的童鞋,更要感谢一直以来支持兰、支持《花间》的童鞋,尤其是从开坑到V文到完结一路追随的亲,鞠躬感谢你们了(ING)……你们的支持一直是我的动力!谢谢你们!
嗯,也要特别感谢给偶砸了地雷的13995566061。sdo和s2s2s22009两位亲,在兰看来,只有写得很好的文才能得到亲们的地雷伺候。兰的文如此差强人意,还是能得到两位亲的热情招呼,感动……






58

58、番外一 。。。 
 
 
G市繁华的中心区商业大厦,十字路口巨大的中心花坛上是一个同样巨大的T型广告牌,因为不是上下班时间,这个路口来往车辆不似早晚那般繁忙。
一辆小车疾驶到此处时,车速不减反增,在路人和旁边急速刹车的司机的惊呼中,小车飞窜上花坛,撞到T型广告牌的钢铁柱体,翻到花坛另一边的马路之后又连续打了两个滚,撞上一辆刹车不及的载重大卡车,才“嘭”的一声停下来。
巨大的碰撞声接连着巨大的爆炸声,腾空的烟云直冲云霄。

“本台报道:今日下午,我市发生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市中心江南路口一辆丰田小汽车翻车后和一辆重型大卡车碰撞,进而发生爆炸,造成一死一伤。丰田车车主当场死亡,卡车司机受伤,经过抢救,目前已经脱离危险……”
苏磬佳坐在沙发上,心情烦躁的换着电视频道,看到这个新闻报道,内心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随即无聊的继续换台。
傍晚,保姆做好了饭,苏磬佳心情稍好,一个人坐在饭桌前正要动筷的时候,门铃响了。打开门之后,隔着防盗铁门,她看到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站在门外。
“你们找谁?”她皱着眉头不悦的问。
“请问你是郭佳澄的母亲苏磬佳女士吗?”
“我就是苏磬佳。有什么事?”
“是这样。你的儿子郭佳澄先生出了车祸,确认为当场死亡,我们从他的遗物中发现了这些东西……”

苏磬佳呆呆的坐在沙发上,餐厅里的饭菜早已经冷了,她却仿佛已经忘了还有吃饭这一回事。玻璃茶几上空空的,但她似乎还能看到方才那警察放在上面的那片被烧焦得只剩下一个角的身份证,上面是被烧了一小半的、儿子冷漠的脸庞。
就在今天早上,她还跟那张脸的主人吵过一架,她还恨得诅咒着那张脸为什么不消失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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