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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重生之鸳鸳相抱 作者:青衣阑珊-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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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王颔首算是同意了,“那就请林大人前面带路。” 
沈老爷被皂吏带出了牢房,刺眼的阳光在他看来是如此可爱,以前他唾手可得的东西在他入狱后才发现原来是最容易失去的,也是最值得他珍惜的。
“嘉木,”虽然昨天才见过,但沈老爷依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爹爹,”嘉木握住爹爹的手,两人把公堂上的人当成了背景布,上演了一出父子抱头痛哭的悲剧。
“够了,审案要紧。”云王按着乱跳的青筋,几乎是从喉咙嘶吼出来的。
这案子依旧是林大人主审,宾客不能夺主,云王这个客人靠着圈椅听审。林大人感觉自己哪像是在审案,更像是移山的愚公,责任重大,万不可马虎。“堂下何人?” 
“沈桥勉,沈家茶行的大掌柜。”无论何时何地,沈老爷代表着沈家茶行的颜面。
“你有何冤屈要诉?”林大人照着程序一板一眼地问话。
“慢着,林大人,怎么不传沈渊来公堂呢?”原告被告肯定是都要在场的,好方便吵嘴,不,是对质。
林大人本来就烦得很,沈嘉木这时候又挑战权威插嘴,他的威信何在啊?“你个刁民,公堂上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给本官打出去。” 
“嘉木,住嘴。”云王不悦地呵斥道,他这个儿婿怎么不分场合说话,怪不得阿慕不喜欢呢!
嘉木他不能不给岳爹爹面子,于是他蔫了吧唧地站在了岳爹爹身后,抓着圈椅边看热闹。
沈渊再次上了公堂,他一头雾水地被皂吏们带到了堂上。案子不是了结了吗,怎么又翻出来了?咦,难道是沈嘉木这个小兔崽子真的把云王请动了?不然为什么堂上会有云王的身影?沈渊头上的雾水结成了团都快赶上白云了。
“沈桥勉,你不是有话说吗?怎么成哑巴了?”林大人又找到了一个出气筒。
沈老爷撇撇嘴,果然官员就像是个小倌似的阴晴不定,翻脸无情。明明是林大人没按规矩办事,却把屎盆子扣在了他头上。他倒是有话要说,就怕林大人官威赫赫打他板子。“林大人,上次认罪是我有难言之隐,这次翻供是为了替白大夫找出真凶,让他能在九泉下安息。” 
嘉木捂着嘴乐了,瞧他爹爹说话的水平,多么规整,多么通情达理,最后白银画还要感谢爹爹替他父亲申冤呢!
“哦,”有了云王那个重磅消息铺垫,沈桥勉就是被冤枉的,林大人也不觉意外。“你就把你的难言之隐说出来了吧?” 
沈渊暗暗吃惊,沈桥勉要翻供了?但是他转念一想,翻供了又如何,有云王撑腰又如何,没证据一样能把沈桥勉送进牢里,哈哈!
在沈渊想对策的时候,沈老爷已经开口了。当年的事大家知道得j□j不离十了,他确实见过白大夫,不过两人也只见过一面而已,连名字都没交换,所以他根本没把这人放心上。而白大夫死的那天,他从外地跑了回来住在伽蓝寺,直到白大夫死后的第二天才混进伙计的队伍里回到沈家。
“谁能证明?”林大人努力让自己颤抖的声音听来带着威严,云王朝他射来的视线太有威胁性了。
沈桥勉把那个闷在心里多年都快熟了的名字报了出来,“慧通师傅。” 
当下,嘉木的眼就直了,慧通师父前几年就死了,怎么能上来给爹爹作证呢?“岳爹爹,我爹这事棘手了,慧通师父前些年仙逝了。” 
云王点点头,并不多作言语,案子由林大人主审,他不好多插手。“先瞧着吧!” 
“大胆沈桥勉,你竟借死人企图蒙骗本官,慧通师父是个已死之人,你让他怎么到这给你作证?”托他夫人烧香拜佛的福,林大人对伽蓝寺主持更迭一事还是有所了解的。
“什么?”沈老爷大声喊了声,似乎慧通师父的死像道闪电,咔嚓一声把他设想的美好世界劈了个粉碎,他的夫人,他的孙子,他的儿子儿媳,这下真要永别了。
“少爷,外面有人找您。” 
这当口谁还来沈家,都恨不得把以前跟沈家交往的痕迹擦了。“把人迎到正堂,小心伺候,我随后就到。” 
夏利的小孙子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宅子,比他们村里的别院还漂亮呢!他就像所有七岁孩子似的充满了好奇,一双小手摸着大花瓶,他眼里的兴趣就像是对待一只漂亮的小黄鸟。
“别碰,别碰……”夏利抓住小孙子不安分的爪子,轻轻斥责。
嘉木来时,祖孙俩睁着双一个模子刻出的眼睛新奇地瞧着桌上的糕点,舔舔干裂的嘴唇。“夏村长,你们不要客气,这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夏村长站起了身,红着张老脸,摆摆手,“您客气了,您客气了,我们不饿。” 
嘉木也不勉强,待会等两人回去给他们装一袋子回去。“您这次来是……” 
夏利一拍他凸凸的脑门,“听说沈老爷出了事?我来就是来问问情况,或许我能帮上点忙。” 
“您有这个心我就感激不尽了,哪能让您操心。”夏村长的好意嘉木心领了。
夏利看出沈少爷似乎是不相信他有这能耐,便吹嘘起他过目不忘的本领,“您可不要瞧我年纪大了,但这些年发生的桩桩件件我都记得,就拿沈老爷来说,他总共来村里三趟,第一趟是新婚,第二次是来看夫人,第三次就是几年前。” 
嘉木变了脸色,如果夏村长说得是真话,那爹爹就有救了,只是……“您还记得府里侧夫人去别院的事吗?” 
夏村长忘不了,那年他刚从他爹手里接过村长的位置,正威风八面谁都看不上眼,可是沈家马车一出现在村里,他的气焰就被这水给泼灭了,一颗火星子都不剩。至此,他就开始留心注意沈家别院了。他记得沈老爷离开的一个月后,别院里传出了若隐若无的孩子哭声,为此他还爬了墙呢!
“老爷子,您先在府里住下,我有事要请您帮忙。”阴沉了一天,嘉木总算能笑出来了。
然而,云王一说话,嘉木又发起了愁。岳爹爹说,不能把宝押在夏村长身上,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
嘉木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可是一时之间上哪找人,就算是买通人也要花不少时间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上)

李鹤最近很烦恼,烦恼到吃中饭吃了他最不爱吃的肥肉好几块,吓得李夫人喊了陆大夫来家里诊脉。过后才想起来自己的儿子不就是大夫吗?
陆大夫来了后,李鹤的病更重了,大半夜不睡在院里夜游,吓得李夫人整夜不睡寸步不离地跟着,生怕儿子一时想不开投了后院的荷花池。
李夫人拎着儿子的耳朵问了很多次,哭也哭了,闹也闹了,但是他的傻儿子愣是油盐不进咬紧牙关不松口,急坏了李夫人。于是,李夫人就求到了嘉木跟前。
嘉木跟李鹤小时候一块玩过,玩得挺好,感情也好,所以嘉木就把小七的事拜托给了李鹤。他俩是兄弟,兄弟有事,嘉木也只能把他爹爹的事先暂缓了。
约了李鹤到家里,嘉木备下一桌好酒好菜,拉人谈心。其实,他早就该找个人说说心里话了,爹爹的事出来后,很多事一件接一件连喘口气的工夫都不给他就直接把他埋了。而且西和怀着孩子,他怎能拿着这些糟心事去堵西和的心窝子呢?所以有人送上门了,他当然愿意吐吐苦水。
“李鹤,我的心里苦啊……”嘉木醉醺醺地趴在桌上一边闻着酒味,一边吐着唾沫星子。
李鹤喝的不多,这会儿清醒得很,他瞅着嘉木堪比冬日小白菜的苦样,心里的思虑又重了一重。“嘉木,我有件事一直没和你说,到了现在也不晓得该如何跟你说了,唉!” 
“什么事?”顶着红脸的嘉木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瞧着对面长了两脑袋的兄弟。
李鹤心虚地偏头避开了沾了酒味的视线,那些藏在他肚里的话,他实在开不了这口。“没事,没事,来,喝酒。”说完,举起酒杯一口干了。
李夫人没再来沈家,显然是他的法子奏效了,李鹤又恢复了原样,正常地吃吃喝喝。他以为这事就算揭过了,可是这才是个开头。
林大人给了嘉木三天让他去找新的证据,但三天太短,即使他捏造证据也来不及。他曾去伽蓝寺问过,得到的回复和爹爹说得一样,当时就只有慧通师父在场。
“你别愁了,眉毛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西和说着摸上了嘉木的眉毛,揉着揉着就揉开了。
“能不愁吗?明天就上公堂了,我一点把握也没有了。”说完,嘉木的头上就挨了一爆栗子。
流慕生气地板起脸,骂道:“你对西和说话客气些,他肚里怀着孩子呢!” 
嘉木抱着脑袋逃窜,岳爹亲的出手果然不凡,一敲就鼓起个大包。想到岳爹亲会在沈府呆上很长一段时间,嘉木不由叹息,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就像嘉木再不盼着第二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嘉木在床上耗了很久才起来,然后跟着岳爹爹去了城主府。
这次,不用皂吏来请,沈管家就主动地站在了堂上。嘉木搀扶着夏村长,在林大人略有所思的目光下,大大方方任人打量。
“沈嘉木,你带这老头能说清楚话吗?”看起来七八十岁了,能当证人吗?不会是沈嘉木随便在大街上找来糊弄我的吧?林大人深深怀疑。
“能,能,我牙齿好着呢!还能啃骨头。”夏利笑着回答,他没说假话,炖好的大骨头棒子他能啃得不剩一点肉。
林大人狐疑地盯着堂下笑得露齿的老头,咳嗽一声说道:“那你就说说。” 
“哈哈,一个老头的胡话,你也能相信?沈嘉木你是觉得大家的耳朵是摆设吗?”沈渊就像千方百计抓奴才错误扣工钱的财主,高兴得就差手舞足蹈了。
嘉木不服气了,夏村长的话哪里招沈渊了,至于这么贬低吗?“夏村长说得有理有据,肯定是踩到了你的痛脚,要不你干嘛在大家面前混淆是非?” 
“我是可怜老人家年纪一大把被你拉来到公堂上说胡话,也不知道你是花多少钱雇来的,这么卖力演出。”沈渊气急败坏地反唇相击,伸长脖子说话的样子像只不肯败阵的公鸡。
沈小公鸡当然是不愿输给对面的老公鸡,他冷笑道:“夏村长说白大夫死的时候我爹爹根本没来过别院,也就意味着你在说谎,人是你杀的。” 
“我杀的……”沈渊没来得及说完整句话,就被人打断了。
云王听得想抠抠耳朵,沈家的事也太复杂了,一个看似简单的案子却牵连出了许多内情,他都没耐心管这事了,耽误时间。“审案不是靠耍嘴皮子耍出来的,要得是真凭实据。你们俩在公堂上吵吵闹闹,跟个无知村夫似的。还有林大人你偷乐什么,一城之主连点魄力都拿不出,我看你顶上的帽子直接摘了吧!” 
被点名的林大人还没拢上嘴就中枪了!
言归正传,林大人见沈家人呈不上铁证,只有一个老头的证词,显然并不足以构成无罪的理由。“既然如此,沈老爷还是回牢里呆着处斩。” 
这场官司,沈家输得个彻彻底底。沈渊活了这么多年,总算临老的时候出了口鸟气。他背手围着瘫在地上的沈老爷转了两圈,得意地指着沈老爷做了个杀头的手势,那张忠厚的老脸狰狞如同一个恶鬼,破坏了他的忠厚好皮相。
沈老爷苍白着脸,现在说什么都是无力的,因为救不了他的命。但是他还是要说句心里话,他拍了拍嘉木的手,“我后悔了,后悔了……” 
后悔为何到死了还糊涂一回,后悔为何不睁大眼睛早早识穿了沈渊这头披着羊皮的狼,后悔为何以前一味姑息奸人,养出了一条狼。
嘉木很想顺着他爹的话说几句,他爹爹有时候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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