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鸳鸳相抱 作者:青衣阑珊-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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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爷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多谢沈伯伯对我的信任,既然您信我,我便实话实说了。”白银画把他当初如何发现补汤里有药以及他们得到了证明的推论一一说给了沈老爷他们听。
沈夫人听得个心惊又肉跳,看向西和的眼神也多了愧疚,他的一片好心却被人利用,险些西和这生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更愧对沈家的列祖列宗香火不能延续,越想沈夫人越发认为自己就是一个罪人。
“西和,爹亲做不起你啊!”沈夫人伏在桌上痛哭出声,他就是一罪人啊!
沈老爷握住沈夫人的手,西和抚着沈夫人的背,说着劝解的话。“爹亲,这事不怪您,只怪利用了您求孙心切的人。”这事他们谁都不想它发生,可偏偏有人就是要让他们不得安生。
“夫人,不必伤心,小心哭坏了身子。”沈老爷一双闪着慈爱的眼睛,终于有了不同的色彩,那是恨意,一种不死不休的恨意。
“爹亲,你哭坏了身子,不是让下药的人得逞了吗?一下子除去了沈府的两位管事主子,您想想他的算盘打得多精。”嘉木从下药之人的心理出发,恶意揣测下药之人的目的,把下药之人的一个目标扩大成了两个。
沈夫人一听就停止了哭泣,下药之人心思太狠毒,害了西和不够,还要害他,幸亏嘉木提醒,否则真的让他得逞了。他回握住沈老爷的手,语气异常坚定:“老爷,你可要好好追究此事,不能放过这种歹人。”
沈老爷点头答应,喊来沈管家将人绑到正堂,他要亲自问话。林大厨正炒着菜,沈管家带着人二话不说便拿绳捆了他,一路拉着他过来。
沈老爷愤怒地一拍桌子,“林大厨,沈家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做出下药的事?你快把事情说出来,招出幕后主使者,我看在你为沈家干活多年的份上,不会把你送官法办。”
林大厨被沈老爷的凶狠眼神一瞪,心里莫名有些心虚,他强忍着惧意,“老爷,您在说什么?我可不会做对不起沈家的事。”
“你还不承认?补汤里有能使伽蓝不孕的药,那补汤只经过了你一人的手,不是你还是谁?”沈夫人被林大厨死鸭子嘴硬的态度惹怒了,他指着林大厨历数林大厨的罪行。
“我……我不知道啊!”林大厨半天才吐出一句不知道。
“爹爹,他最近得了笔巨款还清了债务,这就是他被人收买的铁证了。”嘉木说道。
“是你的徒弟说的,你准备补汤从来是避人耳目的,不过一补汤,你为何怕人看到,那肯定是在补汤里动了手脚,所以才不能让别人看见。”西和又举出一条铁证。
“我徒弟……”林大厨睁大了双眼,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林大厨,你还是招供吧,不然等着你的便是城主府的的刑罚了。”白银画“好心”地威胁了一把。
“我……是我做的。”过了会,林大厨低头说道。
众人还来不及高兴,门外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人,挥舞着双手,“不是他,是我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支持,群么个!
、一步走错
金茂是什么样的人,林大厨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身上的每根毫毛般清楚。金茂讲义气,能为朋友插自己两刀。不过,换作陌生人,尤其厨房里的小厮们,他会在小厮们犯错时毫不留情地谩骂。
所以当少夫人说是金茂提供了证据时,林大厨免不了吃惊得变了脸色,接着他就痛快地应下了这事。
嘉木他们还来不及庆贺,金茂却跑了出来,说下药的人是他。
这年头怪事倒多,一个罪两个人抢着认,嘉木挺想笑几声。“金茂,你讲义气想认罪是你的事,但要分清形势,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金茂以前远远见过少爷几面,长了副温润君子的模样,可今日他见识到温润君子也有狠心无情一面。“少爷,我没有说谎,下药的就是我。”
“你?”西和发笑,“你为什么要下药呢?”
“我……”金茂面露迟疑,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两瓣唇好似被自己的口水糊住了,怎么也张不开口了。
“你说不出来了,”白银画戏谑地看着他,“你啊还是乖乖跪着听你师父说吧。”
白银画笑意一敛,正色道:“林大厨,你说说你干嘛要在补汤中下药?”
林大厨别有深意地瞄了眼自己的徒弟,然后舔舔自己干裂的嘴唇,把他下药的隐情说了出来。“当年,我夫人生了重病急需用钱,我便向老夫人支钱,可无论我怎么求他,他都不肯松口。就是因为他的冷漠无情,我家夫人才会一尸两命死去。”说完,林大厨低头不再说话。
真的是这个理由吗?嘉木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林大厨,你抬起头来。”
林大厨垂下的肩膀微不可察地一抖,然后他慢慢抬头,与嘉木探究的眼神对上了,他立马心虚地低头。
嘉木似有所悟地笑了笑,他走到沈老爷身边,在沈老爷耳旁低语几句。在嘉木走开后,沈老爷便叫进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小厮,“你们两个把林大厨绑起来送到城主府,要杀要剐请城主定夺。”
林大厨没有向来时那般反抗,而是顺从任人把麻绳套在他身上,小厮们没费多大劲就捆住了林大厨。两小厮一左一右,抓着林大厨的手臂往外走。
金茂看了沈老爷一眼,就站起来去追赶小厮们。沈老爷没有下令让人拦住金茂,反而看着金茂与其他两人扭打撕扯,等金茂第二次被人踹翻在地,沈老爷才有了动作。
林大厨再次跪在了沈老爷面前,金茂跪在了他旁边。林大厨眼神复杂地瞅着自己的徒弟,低低叹息一声,“你这样又是何苦呢!”
“师父,是我错了,我不该……”
林大厨打断了他的话,“到了这个地步,由我承担便是,你以后要好好活着,不要再做蠢事了。”
这话听来就是寻常的叮咛话,可金茂的一颗心就像浸在陈醋里,酸的他险些落泪,绕是他咬唇忍耐,眼眶里却有了红丝。
“师父放心,您的好日子还长着呢!”金茂笑得像是刚迈出家门的孩子,有着美好的憧憬和愿望。
“老爷,是我干的,不关我师父的事。我把伽蓝花粉倒入水里,用刷子沾水在瓦罐里刷了三遍,等干了后我再把瓦罐放到灶台上,师父便是用混了伽蓝花粉的瓦罐炖的补汤。”
金茂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您若不信,我这还有用剩下的伽蓝花粉,您可让白公子验验,就知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了。”
白银画没有揭开纸包,他只是闻了闻,“没错,是伽蓝花粉。”
西和皱眉望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他搞不懂两个人到底谁在说谎谁又说了真话,还是两人窜通了骗他们。他转头看向嘉木,嘉木从方才起就一直在笑,而且笑容里似乎有他不懂的了然,嘉木是知道了什么吗?
白银画更偏向于是林大厨下药,他的动机是为夫人和没出世的孩子报仇,那么想要沈家断子绝孙便有了十足的可能。
沈老爷问道:“我们沈家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害西和呢?”
害人总要一个理由,大家都想知道金茂这么做的理由。
金茂沉默了会,“我以为自己是师父唯一的亲人,可是我有天去他家看到他亲热地抱着一个小孩,还很有耐心地哄孩子玩,甚至让孩子骑在他脖子上发号施令。师父从来没有这么耐心对过我,他对我严厉异常,吵的菜不合他心意,就打我骂我,有时候还会罚我举着菜盘子跪在地上。很可笑,我竟对一个孩子起了嫉妒之心,但,是真的。我羡慕那个孩子,更深深地嫉妒他。”
理由就像金茂说的可笑得令人想大笑三声,林大厨却并不认为这好笑,更多的是想哭。他发现自己好像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徒弟。
“金茂,小叶子是我干儿子,他跟你自然是不同的。你是我唯一的徒弟,而小叶子是我失去儿子唯一的一个念想,看到他我就像是参与到了我儿子没有经历过的人生,让我体会了一把当爹爹的瘾。厨艺是磨练出来的,严格训你,是为了你好,我毕竟不能指点你一辈子。”这些话林大厨藏在心里很久了,每次金茂挨骂梗着头不服时,他都想把这话说出来。可他本来就是个爱面子的人,徒弟不听他话,更让他生气,所以这话就搁在了心里。
金茂吃惊地张大了嘴,眼泪顺着面颊流入了嘴里,苦涩得很,眼泪流的更凶猛了。他整张嘴里都是又咸又涩的味道,呛得金茂直咳嗽。
“您为什么不早点说,如果早点说这番话,我也不会答应他。”
他?嘉木想,他会是幕后主使人吗?“我还是不信,除非你能说出幕后主使人,不然你肯定是帮林大厨顶罪的。”
“主使人?少爷凭什么认定我背后有人?”金茂抬眼认真地看着嘉木。
白银画语气坚定,“因为伽蓝花千金难买,你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而且,你刚刚提到了他。”细心的西和也听到了金茂的话。
林大厨着急了,“金茂,你赶紧把那人说出来,我求老爷他们放你一马。”
金茂想了一会,“指使我的是侧夫人。”
侧夫人吗?嘉木扬起一抹冷笑,“来人,请侧夫人过来。”
侧夫人坐在花园的亭子里,今日天光正好,他就陪着甄戚若来花园里散散步。人老了,走几步就累得慌,这不侧夫人就坐在石凳上看着云幕扶着甄戚若走圈。
侧夫人噙着抹笑意,可在两个膀大腰圆的小厮请他去正堂时他的笑意就凝固在了嘴边,显得异常呆滞。“你说什么?”
“侧夫人,少爷请您去正堂说话。”
侧夫人难得给面子,他走出亭子,替甄戚若拢了拢衣服,“戚若,你去你爹爹那里,告诉他要变天了。”
天边,不知何时飘来一朵乌云,遮住了浑圆的太阳,可不是要变天了吗?
正堂里的气氛就像放水过多的面粉黏糊得头疼。沈老爷一声不吭地坐在位置了,沈夫人不安地挪动着屁股,嘉木三个或许是堂内最正常的,喝茶聊天。
侧夫人来了,嗅嗅就能闻到气氛变了,异常的凝重,使人透不过气来。
“少爷有什么事吗?”侧夫人神态悠闲地落座,落落大方。
“侧夫人指使人在补汤里下药,意图谋害西和。”嘉木平淡地叙述。
“我下药?”侧夫人指了指自己,放声大笑,“我又不傻,怎么会下药害人?少爷要栽赃我也要找件合情理的事啊!”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有人证在,你还抵赖。可不要跟我们说,人家冤枉你,金茂跟你无怨无仇,何苦撒这个谎。”西和先一步堵上了侧夫人的话。
侧夫人偏头看到了林大厨两人,“我平时里难伺候得很,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们也是有可能的。”
白银画冷哼,“金茂,侧夫人不承认啊!我看你是不是替你师父代罪,胡乱说的侧夫人。”
“我没有胡说,侧夫人为了让我替他办事,给了我一个玉佩。”躺在金茂手上的玉佩上赫然刻着个青字。
沈老爷一眼就认出了玉佩的来历,玉佩是青霖进门前老夫人特地请人雕的,是给青霖的见面礼。“青霖最宝贵这玉了,现在却把它给了你,可见是下了本钱了。”
侧夫人没有像以前在沈老爷面前撒泼哭闹,他平静得很,仔细瞧他的嘴角似乎还能看到笑意。他没有分辩,仿佛是一位屈服于证据面前的囚犯,等待领取他的惩罚。
“来人,把侧夫人带到夕明院,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夕明院三字刺激了侧夫人麻木的神经,他忽然大喊起来,“不,不,我不去夕明院……”
夕明院是老夫人死时的住处,在沈府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