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鸳鸳相抱 作者:青衣阑珊-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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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和你来说说情况。”
西和听了,背无意识地挺直。他抿嘴停顿了会,才把事情尽量详细地说来,在提到王管事手里的证据时,他将花临风告诉他的,一字一字重复,又反复回忆,做到不差一字。
事情已经明了,大家默不作声,茶叶罐子的事对他们冲击太大,谁也想不明白罐子底下出现的“沈家茶行”四字。其他人怀疑是花临风放的假消息,可是少爷们和老爷都是一脸严肃,显然这事不是开玩笑的。
路师傅咽了口唾沫,有些话憋在他心里难受,因而他打算冒着被人鄙视的风险开口道:“老爷,是不是您没看清三公子给的茶叶罐子下的那四字。”
沈老爷立马瞪了他一眼,敢说他眼花,老路你是想退休了吗?“我再怎么眼花,沈家茶行还是认得的。”
路师傅赶紧否认,得罪了老板,他还能在茶行混吗?“我不是这意思,只是马有失蹄,人有失手,您错看了也正常,呵呵!”
他的话落,沈老爷一点不手软,狠狠打在他手臂上,让你胡说!〃老路,饭能乱吃,话不能胡说啊。“
路师傅吃痛地叫了声,老爷下手也太重了,也不念着他一把年纪能承受得了,不过他心里依然坚持是沈老爷看错了的原因。
两人一通闹,气氛不像刚刚那般死气沉沉,大家都活跃起来各抒己见。不过他们说了许久,却没有能摸到边的,在真相的外边徘徊。
嘉木拧眉不语,他有一点想不通,罐子是三公子送的,既然如此三公子怎么不替他们说句话呢?毕竟他跟沈家前几天才谈了笔生意,没理由害他们啊!
沈老爷嘴巴上强硬,其实他心里也在犯嘀咕,难道真的是他漏看了不成?
“爹爹,您说是不是王管事跟三公子勾结了?”嘉木想,或许王管事能给三公子更多的利益,使得他与王管事联手陷害沈家。
他的话一出,大家傻眼了。三公子天皇贵胄,他要什么拿不到,为什么会跟沈家过不去?沈家根本碍不着他。
西和后知后觉捂住嘉木的嘴巴,虽然现在牢里只有他们几人,但谁知道官府的耳朵是否藏在暗处偷偷监视他们,〃小心隔墙有耳。〃
嘉木昂着头四处张望,见外面的看守在喝酒聊天,没空理他们这,便又接着道:“你们想,王府的两位公子争位置,肯定需要钱财打点重臣们,而王管事背后是陈家,陈家是天枢城第一富,两相比较,三公子选择陈家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能得出这个结论,跟他的重生不无关系,他死前两位公子为争那个位置便是头破血流,脚下尸骨无数。
沈老爷第一次发觉他儿子心眼够多的,将他们的事与争位置联系在一块可不是商人只顾眼前利益的小家子气能做到的。他这个儿子眼光放得远,料到了未来的风险,这是商人做生意时不可或缺的。
“嘉木,你说得有理。”沈老爷对儿子的回答进行了肯定。
西和照着嘉木的分析推论下去,〃如果这样说来,咱们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三公子有了陈家,大公子也许会找上沈家。“沈家的财富也是数一数二的。”
沈老爷一拍大腿,欣喜地叫道:“有可能。”
其他几人附和,唯有嘉木稍稍慢了会才点点头。他不忍心说出一个事实,君上对三公子的宠爱远远超过大公子,因而即使大公子有心利用沈家,也要看看如今的形式,值不值得为了沈家得罪君上。
过了几天,终于有人理睬他们了。看守在前面毕恭毕敬地引路,后边是四位身着乌衣寒甲手握大刀的士兵们。看他们的穿着打扮,身上高人一等的姿态,嘉木猜想他们应该是君上的亲卫。
这是要处决他们的意思吗?八人站在木栏前,看着五人越发清晰的身影,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们的眸子没有了原先的坚定,指望一个素未蒙面的人救他们,作为一个暂时安慰自己的理由,可是当现实□裸地呈现,他们还能一如往昔地相信吗?
“大人,这便是您要找的犯人。”看守边说,边掏钥匙开门,手脚格外利索。
被称作“大人”的官兵“嗯”了一声,听在看守的耳朵里,这就是大人对他尽职尽责看守犯人的赞赏啊!他的官职可能就此升了,想到这,看守的笑容明晃晃闪得牢里的人忧心忡忡。
沈老爷的牢门一打开,他便急切地问道:“你们是来带我们去菜市口?”他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四个官兵中的一个矮个子“噗嗤”一声笑了,为首的他们的头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矮个子官兵马上低下了头,但他耸动的双肩实在令人不爽。
沈老爷纳闷了,他说错了吗?
“老实点,跟我们走,不然……”官兵头头临走前威胁八人安分不要动逃跑的心思,还亮了亮他手中的刀,提醒八人若做出出格的事,他手中的刀不会留情。
八人规规矩矩地跟在官兵身后,很快,拐了个弯后,大门就在不远前。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嘉木从来没有觉得这天蓝得鲜亮,云白得可爱,这空气更像是仙气,吸一口神清气爽,一身轻松。
门外等待他们的是大队官兵,敢情进牢的四位不过是小喽喽。嘉木粗粗估了下,大概有五十多几人,而且都是君上的亲卫。嘉木心中哂笑,他们八人就是比伽蓝多点蛮力,君上竟然派了五十多个武艺高强的官兵来押解他们,太看得起他们了。
使嘉木诧异的,他们并没有被粗鲁地塞进囚笼里,跟在四个官兵身后,大队人马跟在他们后面,如果忽略他们身上发着霉味的棉衣,倒是有些官老爷出行的气派。他们浩浩荡荡地朝着西面进发,嘉木一思索,菜市口该换个方向,难不成他们今天不用死了?
走了一刻钟,红墙琉璃瓦庄严肃穆的皇宫矗立他们眼前。震撼、激动、无动于衷,什么都没,他们已经懵了,花临风不是说案子证据太铁,不用审问他们,直接拉菜市口吗?怎么又要宣召他们呢?
带着满腹的疑问,八人站在了宣华殿上,接受百官们的指指点点,百般评论。坏话听多了,八人倒真没力气去反驳一二,他们怎么说就让他们说,他们也阻止不了,而且在场的是大人物,他们惹不起。
“君上驾到。”手执拂尘的太侍豆子扯着嗓子卖力地尖叫。
嘉木微微抬头,所有人低着脑袋,两手放地上,恭敬地行礼。他的眼光注意到了文武百官前头的两个人。位于文官之首的是个年轻人,穿着紫色的四爪衮龙服,金冠束发,玉带腰缠,头半垂,嘉木只能看到他刀削似的侧面,可是他能想象到这人的冷酷。
站在武官之首的也是个年轻人,黑色的盔甲,红色的披风,擦得锃亮的头盔闪着寒光,令人胆颤。头盔上的红缨因着主人低着头的缘故无精打采地熨贴。年轻人的脑袋时而垂着,时而稍抬,显得很不耐烦。
凤云天穿着皇袍,头戴冠冕,走几步咳嗽几声摇晃下身子,两边的太侍双手颤抖扶着这位金贵的爷,生怕自己一哆嗦摔了君上。
“咳咳,众位平身。”凤云天费了大劲说出这句话,而后身体整个靠在龙座上,似乎病得不轻。
嘉木关注的文官之首的那位年轻人勾出小小的弧度,又眨眼面无表情,他的高兴好像来去无踪,不细心观察还真会错过。
“今日朝会只为沈家茶行欺君犯上一事,前些日子寡人派了鸣羽调查此事,据他所言,天越陈星手里的证据千真万确,沈家众人还有何话可说?”太侍在君上的授意下大声质问。
“这……”沈老爷犹豫不决,到底该不该说三公子帮他们的事呢?讲了,事情就复杂了,而且或许把沈家所有人牵扯进来,大家一起赴菜市口咔嚓。
“草民无话可说。”这话说得憋屈死了,沈老爷难受地叹了口气,他一生也有做一回大事的时候!
凤云天开心地吁口气,“既然你们没什么申辩的话,押进监牢,秋后处斩。寡人念在你们……”
“君上,臣有事启奏。”凤冥韶出列禀报,一点也不顾及君上的面子,打断了他的话。
君上笑笑,“冥韶有何事?”
凤冥韶转身朝沈老爷望去,笑盈盈道:“沈当家莫不是忘了其中的茶叶罐子是我给的,怎么不问问我呢?”
什么,沈家八人齐齐看向凤冥韶,恰恰对上他戏谑的视线,三公子为什么肯站出来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某青先检讨下自己:我今天才发现把章节弄错了在,昨晚发的是49章,我刚把48章的内容换上去,大家想看更新的文,请点击48章,╭(╯3╰)╮!
、殿堂对峙
沈家的欺君之罪因为三公子的一句话而有了转机。
君上一脸好奇地望着凤冥韶,连咳嗽也忘了,“里面有冥韶你什么事吗?”事情可够乱的。
凤鸣羽转脸看向凤冥韶,他在打什么主意?沈家的欺君之罪已定,明眼人保命都来不及,谁还肯替沈家说句话,凤冥韶却偏偏在这个关口出来趟浑水了。
凤冥韶作懊悔状,声音也比平时低落,“这事都怪我的烂记性。沈家参加斗茶会的其中一个茶叶罐子是我手下搜罗的,可我给了人后转眼就忘记了。幸好昨日经人提醒,我才记起这茬,不然这八人的死我难辞其咎。”
凤云天连忙安慰他,又反问道:“真的有这种事吗?”
“是呀!弟弟的好记性可是有目共睹的,小时候读过一遍诗词便能背诵。”凤鸣羽实在不信凤冥韶的鬼话,既然凤冥韶想救人,那么他也该按原计划拆台了。
花丞相抚须站出来感叹道:“三公子当年才名远播,若不是无意科举,冥韶国史上年纪最小的状元可是非他莫属啊!”
凤冥韶无所谓笑笑,那是看淡一切后的大悟,“别说你们不相信,便是我病发的时候,也几天几夜没睡,甚至想去寻死一了百了。后来遇上了神医,有了他的诊治我的病情才有了起色。”
凤云天担忧地瞅着凤冥韶,他是自己最宠爱的侄子,如果冥韶有个好歹,他该如何向把儿子托付给他的弟弟交代呢?虽然冥韶没事,但是他害怕了。
凤鸣羽多问了一句,“请御医了吗?”凤冥韶一脸大彻大悟的死样能瞒过其他人,却瞒不住他。他们一块长大,凤冥韶可不是无害的小猫,而是长了花花肚子的大猫。
凤冥韶还未回答,君上先怒了,“鸣羽你是何意?难不成真要御医亲口证实了冥韶的病情,你才能流点泪水?”花家人果然最讨人嫌了。
凤鸣羽面子挂不住了,他爹爹常年在外,家里上上下下宠着他,哪个舍得骂他。就只有这个皇伯父一见面就不喜欢他,而且喜欢在外人面前折辱他。“皇伯父,侄儿不过随口一说,您却怀疑我不信弟弟的话,难道弟弟的病有假吗?”
凤云天冷笑,讽刺道:“你有这份心是好的,就怕是包藏得是一颗祸心。”
凤鸣羽理智尚存,并没有因着君上的话而失了分寸,他按捺下怒气,声音低沉道:“您的话我不懂。”
“不懂没事,只要不是装糊涂。”凤云天懒得和他废话。
“沈当家,冥韶说得可是真的?”
沈老爷在点与不点之间徘徊,然而他一想,不管点不点他们的欺君之罪也逃不了,还不如拼死一搏呢!“升云客栈失窃,三公子好心相助帮我们找了一罐子茶叶应急。”
“既然如此,为何鸣羽的奏折里并未提到此事呢?”凤云天将视线调转,一双星眸里隐含着对凤鸣羽的责备。
凤鸣羽心中早有对策,他禀告道:“微臣仔细查看了三个罐子,三个罐子皆是沈家茶行储存茶叶的罐子。”
“哦,是嘛”。
凤云天似乎没有相信他的说辞,凤鸣羽也不强求,他的话凤云天从来是保留半分的。
花丞相这时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