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好医生-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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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天道:“是因为吸入了花粉,但是哪种花粉呢,你知不知道?”
王平安哈地一声,他想起来了,自己曾给史忠臣治过这个病,花粉过敏,要用蒲黄和干姜研末,擦抹舌头,这是速效方子,虽然简单,可要是没见过这病的人,累死他也想不出来!
他笑道:“哪种花粉并不重要,花和花哪可能一样,谁的舌头肿也不重要,人和人哪可能一样,开方得因人而宜!但有一点却是相同的,就是病症是一样的啊,所差者只是辅药是哪味,而药物的剂量又是多少!”
指了指地上的那无数药名,他道:“你想差了,钻了牛角尖,不要去想哪种花粉,而是想怎么消除病症就好,蒲黄和干姜研末,涂抹病人的舌头即可,至于用量,得具体看病人的症状了,并非同一而论!”
“干姜?怎么用到干姜?”龙傲天啊了声,他别的不擅长,但身为药王弟子,对药物的药性,当然是最了解不过的了。虽是头一次听说蒲黄的新用途,但王平安一提醒,他脑子里立时就有了计较,眼中光彩大盛。
龙傲天拍手笑道:“对啊,要用干姜!对对,就是这味药,我总以为蒲黄治舌肿,太过玄妙,所以尽往别的生僻药物上想,却没想到干姜这最不值钱的东西,果然是想差了!”
说着话,他就想从地上爬起来,和王平安好好聊聊,可却没爬起来,身子僵硬,腿已然麻了!
王平安知他不是生病,而是坐久了,只要活动开了就好,便道:“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那边的车夫见龙傲天要站起来,大喜过望,总算是发傻结束,可以回家了!他连忙跑过来,正好听到王平安发问。龙傲天的骄傲是纯天然,而车夫的骄傲却是后天培养的了,如果碰上更狠的,他可没有胆量乱骄傲!
这里是太医署的门口,他昨天又被修理了一顿,今天哪还敢耍脾气,见王平安身着紫袍,他忙替正挣扎着的龙傲天回答,道:“我们是来找人的,没找着,这便要回家去了,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话,扶起龙傲天就要离开。
王平安哦了声,心想:“找人怎么坐在外面?这人可真够怪的!”他摇了摇头,骑马到了门口,下马拍门,里面的衙役给他打开大门,叫了声侯爷。
王平安道:“你也真是,外面既然有人在等候,为什么不让人家进来坐坐,这里又不是什么军机要地,难道给人行个方便,还有什么犯忌讳的吗?”提醒衙役一句,并非是想要得到什么回答,径直去了自己的屋子。
衙役探头向外看了一眼,心中诧异,不会吧,竟然在门外坐了一夜,难不成这人的脑袋,真的有病?
王平安进到自己的屋子,取出厚厚一叠纸,上面写着各种建立医疗机构的事宜,等会要给太医们讲解,他想再看一遍!
没过多一会儿,忽然外面跑进来了一个衙役,满脸的古怪表情,一进来就道:“侯爷,外面有人向你挑战,下了战书了!”
王平安啊了声,什么意思,向我挑战,这年头就有踢场子的风俗了,谁这么有闲心,竟然踢太医署的场子!
他站起身,走出屋子,一路来到大门口,见门口的石狮子上,挂着一个大白布条,好象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还是内衣的那种!
就见布条上写着几个字“一指定生死”,墨迹未干,显见是刚写上去的!
布条旁边,围着几个刚刚来到的太医,人人尽是目瞪口呆!
王平安也是一愣,不解地道:“一指定生死,那不是龙傲天吗?这个布条是什么意思?”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不是挑战书
太医们见他出来。都不禁呆住,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王平安会在署内,以往王平安很少有这么早来的时候,今天偏偏例外,比他们来得还要早!
太医们连忙上前给他行礼,其中一个机灵的太医,抢步到了石狮子的跟前,将白布条取了下来,看样子还想藏起来,免得给太医令添堵。
王平安皱起眉头,道:“拿来我看,这是谁写的,什么意思?”他可没想到刚才那个傻不拉唧的人,竟然会是龙傲天。
龙傲天,听听这名字,有多牛,有多傲,有多响亮,再怎么联想,也不会联想到那个坐在大马路上发傻的人,竟然是他啊。那也配不上龙傲天这个名字,反倒成了龙坐地了!
那太医只好将白布条呈给王平安,道:“这白布条自然是龙傲天写的,他昨天来过的,还在门口前的大街上,坐了好久!”
王平安啊了声,道:“坐在门口的大街上?”他忙向大街上看去,那个傻不拉唧的年轻人却不见了,他的马车也不见了!
他拿起布条看了看,道:“他把内衣脱了,还扯成这个样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偏巧,这时候陶家叔侄来了,见过礼后,听了描述,两人也是惊讶,不会吧,那个龙傲天竟然真的在门外坐了一夜!
陶东升指着白布条,道:“他这是向侯爷你下战书啊,要和你比试医术!”
“就象你当初要和我比试一样?”王平安皱起眉头,这种挑战方法可够奇特的,用内衣写字挑战,幸亏是上衣,不是裤衩子!
一名太医笑道:“这人的脑袋估计是有点问题,也不知是不是被门挤了,还是怎么地。竟然要挑战太医令,想出名想疯了吧!”
陶东升却摇头道:“龙傲天这人我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他是非常好名之人。不过他已经认为自己的名气天下第二了,除了孙真人之外,再没有人能强过他,所以他下战书挑战侯爷,定然不是为扬名!”
太医们一起摇头,不是为了扬名,那是为了什么?
王平安将白布条扔掉,擦了擦手,道:“这算是什么战书,又没写什么挑衅的话,没准儿他是想进咱们太医署,当个医正,混口饭吃呢!”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太医们当然也不信,可大伙儿却一起笑了起来,都道:“如真是这样,侯爷你可得高抬贵手,好歹看在孙真人的面子上,给他口饭吃啊!”
王平安笑道:“本侯今天来得早,是有事要和你们说。走。大家进去说话!”说着,他当先进了大门。
太医们看了眼地上的布条,谁也没有当回事,就当是一个傻不拉唧的人,在发疯癫吧,理他做甚!
进入署中,王平安将构想说了出来,又指出一些具体事宜,让太医们集思广益,大家一起出主意,这是关系到以后太医署发展方向的大事,得好好对待才是。
且说龙傲天坐大车上,不住呃呀,唉呀地发出怪声,他在大街上坐了半个白天,再加一个晚上,当时脑袋里想着事情,还不觉得怎样,可一旦坐上了车,就感觉全身无一处不痛,难受之极,忍不住发出怪声来!
马车前面的车夫,听着直咧嘴,他都听习惯了,自家少爷总是这样发出怪声,只不过这次发出的怪声特别多,远超平常!
这些怪声其实是呻吟,只因龙傲天认为自己是个男子汉,他从来也没有认为自己象个女人。而是很有男人味的一条汉子。既然是汉子,当然就不可以发出呻吟,可有时偏又忍不住,那怎么办呢?他就自己想出了一个法子,将呻吟转化成奇怪无比的声音,这样就算别人听到了,也不会以为他正在呻吟中!
自己少爷的思维与众不同,实是难以想象的,就算车夫在他家干了有段时间,可也常常搞不清楚,少爷他在想些什么!
龙傲天“呻吟”了好半天,忽道:“回去以后,把大门紧闭,如果王平安来求见,就说我忙着呢,让他以后再来,直等到他第三次来,我才会见!”
车夫很有些犯难,回头道:“少爷,你怎知他会来拜见你呢?”
龙傲天理所当然地道:“我不是给他留了字条吗,他当然要来拜见我了!”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里面光着膀子。有点凉飕飕的。
忽地,他气道:“这都怪你不好,出门连纸都没有带够,害我得脱衣服来写!”
车夫硬着头皮道:“小的要拿自己的,可是少爷你不是不要用么。”
龙傲天却道:“你的衣服,上面全是汗味,还有马的味道,万一王平安以为那是我的衣服,岂不是让他笑话!”
车夫无话可说,王平安身为太医令,就算你写了“名帖”。他也不可能拿到鼻子底下去闻吧,字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闻的呀!
他道:“少爷,你写的名帖,用意未免太过深奥,万一他没读明白怎么办,以为那是张战书。不是你质问他怎么偷到孙真人的药方,而是你在下战书,向他挑战医术,那可怎么办啊?”
龙傲天啊了一声,忽道:“哎呀,糟糕,我应该写行小字,为他做个注脚的。万一他真的认为那是战书,岂不糟糕!”
车夫在前面点了点头,道:“是啊,小的一直在想,他随便出个方子,就能难得少爷在门口坐了一宿,万一真的很有本事,那比试起来,说不定……会只比少爷你差上一点点,那传出去,多不好啊!”
他知道少爷的脾气,没敢把话挑明。也许王平安的本事大过你呢,万一你输了,岂不丢面子!
可龙傲天的思维却与常人不同,他又不知道那个点醒自己的人,就是王平安本人,所以不会服气的,当然就算知道那是王平安本人,他照样还是会不服气,除了自己的师父外,别人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服”这个字眼儿!
王平安想出新方子又能怎么样,自己只琢磨了一宿,估计再想半天。也是可以想出来的,可说不定王平安在想方子时,想了一百宿呢,自己还是要强过他的!
所以龙傲天是半点也不会对王平安服气的!相反,经过他的一番“理论辨证”,感觉自己不但不比王平安差,而是还要高出一大截子!
他叫道:“停车,快点停车,不要再走了!”
车夫不明所以然,赶紧把马车停下,就听自家少爷在车里叫道:“你快快回去,给我的名帖做个注脚,告诉王平安那不是挑战书,而是让他来拜见我的凭证,如果他不拿这个凭证来,那我是万万不会见他的!”
车夫差点儿没哭了,少爷你不带这样儿的,你这不是当面打脸吗,就算王平安脾气好到没边,好到了莫名奇妙,可他也仍会大怒的!赶情儿,回去的不是你了,我要是回去了,不得被一顿臭揍么!
车夫磨磨蹭蹭地,不肯下车,嘴里道:“少爷,待小人把车停在道边……哎呀,这马咋不听话了呢!”他可不想真的回去。
可龙傲天却叫道:“少废话,你要是再敢磨蹭,我就把你卖到突厥去,让你好生练练赶车的本领!”说着,从车里扔出支笔来。
车夫无可奈何,只好拿起笔,下了马车,硬着头皮,又往太医署跑了回去!
一路狂奔,车夫来到大门口,见白布条被扔到了地上,上面还有好几只大脚印,显然人家根本没把这份莫名其妙的“名帖”当回事,他也不敢找人理论,更别提进去“提醒”王平安了,他家的少爷是不屑去考虑别人的感受,而他是没胆量敢不考虑!
见没人注意到他,他赶紧跑过去,将白布条捡了起来,又赶紧跑远,躲到墙角,拿出笔来,伸舌头舔了舔笔尖,在白布条上写下一行字,算是做了个注脚。写完之后,又偷偷摸摸的跑到石狮子前,将白布条扔了上去。
紧接着,他撒脚就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