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神游(网游)-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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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叫喊声一波一波,虽远犹闹,景渊小憩了片刻便无心再睡,索性起身,在空旷无人的树林里夜游一圈。逛着逛着,忍不住就跑到了林子口,躲在树后偷偷看着木台那里。
舞台上有人在唱歌,远远的听不太清,他却看得饶有兴致。待表演结束后,还跟着围坐在木台下方的一群人一同拍掌喝彩,以别样形式来感受这热闹气氛。
一路津津有味地看到节目尾声,直到逸天尧唱起帮歌之际,他才转身朝之前待的那棵树走去,心道:果然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怎么以前就没觉得这些节目如此有趣?
意犹未尽地返回树下,锅里滚烫的水煮鱼已经烹饪完毕,正在凉风中散发出香喷喷的好闻味道,景渊满目期待地坐下,侯着狼兄来临。
照以往惯例来看,不久就是帮主分发酒水的时刻。
狼兄,应该很快就要来了。
当前树林中只有轻微风声与远处朦胧的吵闹声存在,他猜测狼兄可能会隐身前来,就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过了片刻,心念的脚步声未起,锅里的袅袅白烟倒先行消散。他想了想,还是等对方来了一起吃为好,便盖上盖子,继续耐心等待。
虽然之前对狼兄说过自己不会客气,但那毕竟只是让他早来的借口而已。
他怎么舍得和亲爱的狼兄抢东西吃呢?
一小时后。
林子里的动静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除了水煮鱼真正凉了一半。景渊开始迷茫,朝木台处频频望去,寻思:难道狼兄被帮主撂倒了,无暇□?
回忆起过去几次庆功宴上两人的表现,景渊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狼兄喝醉,而帮主倒地的模样,倒见过好几回了。
接收器上已是十点有余。景渊打开信息栏,空空荡荡,没有一条值得查看的消息,登时不满的情绪就爬上心头,撇嘴道:“狼兄啊狼兄,亏你傍晚还好意思指责我,自己不也是不发消息的主么?”
他对着锅子重新运起生活技能,又恶作剧地放了一个魔鬼辣椒进去,轻轻一笑:这就是双重标准的下场!
如还不来,那就每隔十五分钟,再放一个。
时间一分一秒地快速流逝。慢慢地……慢慢地,原本金黄色泽的鱼片表面,就覆盖上了一层厚重辣椒碎末。
明明只是暗淡无光的深绯色,却分外灼人眼球。
景渊怔怔地移开视线,转首回望。木台那边灯火通明,吵闹声虽不似最初那般火热,但余温仍在,夹杂着不少杯觥交错的清脆声响,在这静谧冷寂的森林里肆意飘荡——摆明了宴会仍在进行。
他终于着恼:庆功宴上除了吃喝玩乐,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狼兄耽搁到现在?除非——
狼兄是把他给忘记了!
不然怎会左等右等,等了三个小时,都不见他的踪影?
这么猜测着,景渊渐渐怒从心起,将最后一把魔鬼辣椒悉数洒进了锅子。空气中顷刻间就窜起一股浓烈的辛辣味道。他捂住鼻子,打了一个喷嚏,发现不全是辣椒的作用,在这更深露寒的环境中,周遭温度早已降低不少。
既然狼兄在那边喝酒快活,那他为什么还要对着美食客气?就是吃了御寒,也好过无动于衷。
于是景渊拽了块毛皮垫在身下,将一锅水煮鱼端到跟前,独自饕餮。他背靠着粗壮树干,抬头观赏清幽月光,一筷又一筷地夹起肥嫩鱼片,送往口中;间或垂下视线,看两眼风中摇曳的各色发光植物,继续大快朵颐;还时不时地吟上两句小诗,自娱自乐。
就算地上斑驳的树影偶尔晃入视线,就算枝桠间树叶被寒风吹得萧瑟作响,就算远处人声鼎沸形成鲜明对比——
他、也、丝、毫、不、觉、得、凄、凉!
……
这样赌气似的吃了半锅鱼,景渊终究懊恼起来。X的,怎么好像一个人在吃火锅的感觉?不由得失望与恼火并存。同时,对天光云影的怒气也更深一分。
与其给了希望又破灭,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给。
可恶!
对着剩下的半锅鱼,他没了动箸心思,又觉孤独,忍不住从空间囊里摸出几只魂魄,扔了出去。
许久没有机会出来透气的马儿们难得彼此相遇,见主人没有下指令,便悠着长尾聚在一块,时而低鸣,时而奔跑,在景渊身边形成了一派欢快的热闹场景。
景渊干脆把剩下的骑兽也都召出。又抓出一大把胡萝卜,分给它们。看小黑小白小黄小棕等嚼得有滋有味,声声作脆,暴躁的心情,也就逐渐安稳下来。
便在这当口,那道迟来久矣的脚步声,在他耳边,蓦地响起。
因缘
听闻动静,景渊一个激灵,将视线猛地推往左侧。但见霜白月光下一道凝重身影正左右摇摆,向前而行。黑衣玄裳,好不眼熟——不是狼兄,还能是谁?
啧啧,总算来了。
冷冷哼一声,那些积郁已久的烦忧,便如指尖雪,逐渐消散,只恼火仍犹存了三分。不管怎么说,整个庆功宴期间杳无一丝音讯,让他在这四面穿风的黑林子里白挨三小时冷风,再好的脾气,也给吹懵了。
景渊暂时没有出声,只倚着树干慢慢站起,一动不动地盯着远处黑影,抱臂恭候。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之间的距离,仍在数十米开外,仅有小幅度缩减。目不转睛盯梢着的某人,忍不住打了两次哈欠。专注的眼眸中,渐渐升起一丝狐疑。
就是寻常人走夜路再小心,也不至于速度和断网的驴子一样吧?何况狼兄也不是那种温温吞吞的家伙。
有诈!
此念刚起,景渊复又瞪大眼睛,仔细瞄向那不远处的闲散身影。看他动作悠缓,左晃右荡,身形不稳,好似阿飘……朝自己施施然走来的过程中,还间或夹杂了几个踉跄。脑中一番思索后,不免目瞪口呆,咬牙切齿。
这,这不就是满腹水酒,到了步履蹒跚的程度么?
很好,很好!景渊低头冷笑。
真是够义气啊,狼兄。
倒要听听你还能说什么。
醉成这样还知晓赴约。
无意识地用脚踩着泥地,抓心挠肝。直到平坦地面被刮出几个深浅不一的小坑,等待之人终于行将到了眼前。
天光云影略显僵直地在景渊身侧坐下,不甚灵活地在嘴角勾画一个小小笑容,歉意道:“……让你久等了。”
语气倒是很客气,与以往所见醉酒者全然不同。景渊有些意外,轻轻嗅了嗅周遭空气,酒香时有时无,并不明显。
难道狼兄意识仍然清晰,并未喝醉?
观察他近在咫尺的颜面,除了不够诚意的微笑,便是几分因“长途跋涉”出现的倦意。除此以外,并无他绪,显是清醒得很。景渊这才宽下心来,只等狼兄给出一个合理解释,便即原谅。
天光云影见景渊屡屡打量自己,缄口不语,心道多半还在气头,少言为妙。只好轻叹一声,调转视线。当注意到横躺在地,空空如也的鱼篓之际,微微一怔。
随即便以清咳来掩饰即将涌出的笑意。
景渊心中大为不快。鱼篓空怎么了?胃口好怎么了?他只是物尽其用,又没完全独食!
不过现在嘛……
他决定兑现之前的戏言。
那便是:迟到的家伙,一片,也别想吃!
景渊将之前丢掷在一旁,已经半冷却的水煮鱼锅默默端到面前,没有表情地摸出筷子,飞快使动。
……
顷刻间,锅里便只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暗哑红色。辣椒碎末混着辣椒子儿,辣椒皮,密密麻麻地沉浮在表层,四散清冷辛香。
——你问鱼肉?
那当然是半片也没有落下。
抹去一嘴红油,景渊拍着圆鼓鼓的肚皮,满脸得意地看向狼兄。谁料这一眼看去,却差点跌了个跟头。
怪不得啊,怪不得。他喃喃道。
怪不得刚才吃鱼只有自己吞咽咀嚼的声音;
怪不得周遭除了凛冽寒风席卷残叶刮出的低吟声,再无一点杂音。
原来身旁这人,早就不知在何时,闭紧了双眼。
可能是肚里装满食物,没有多余空间来容纳怒气的缘故,景渊倒也没有生气,只不可思议地盯着天光云影。
眉头微皱……看起来不像在闭目养神……是有什么心事吗?
这么想着,他伸出左手,在狼兄面前晃动,甚至轻轻弹了他的额头。
醒醒,狼兄,快醒醒。
……
反复试探也没有得到丝毫回应,景渊定定看着面前坐禅一般的熟悉身影,又有些纳闷:难道,这才是狼兄真正的醉酒表现?这酒力发作的也太慢了,刚来就倒下!?
他还没来得及知晓狼兄迟到的理由呢。
不过郁闷归郁闷,景渊还是安安静静地守在天光云影身边,等他醒来。
际会
不久之后,寒露渐起,飘渺的薄雾衬得黑夜更加深沉。地上冰冷一片,景渊有些坐不住了,可身边的人仍没有醒来的迹象。一边叹气,他用手势召来了骑兽,让它们三三两两、不漏缝隙地围靠在狼兄身边,替他遮挡风寒。自己则起身收拾起地上的一溜杂物,顺带暖下有些僵冷的身躯。
此时此刻,环顾四周,森林之外的木台,灯光早已不再。
整个白虎城正被无边静谧笼罩着。
待把东西回收干净,景渊终于有些犯困,回头见骑兽将狼兄围得严严实实,也就放下了心,打算先行返回休息室。
在这偌大的白虎城内,还能有外人侵入伤害到狼兄不成?
除非现在还处于领土战中,不然绝无此可能。
正当景渊准备离去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细响:
“别走,等下。”
接着一只手从骑兽堆里费劲伸出:“我有话……和你说。”
景渊回眸,压了压有些回升的怒意,抬手在瞬间收回所有骑兽,随之带着满掌萤蓝色光芒,指着远处空空落落的木台,平静道:“庆功宴已经结束了,我的处罚时间也已超过,可以回去睡觉了。”
天光云影有些歉意地摇了摇头,让他等了如此之久,生气也是情有可原。只是,有些话并不适合返回休息室说,即使是这空旷静谧的森林,也一样充满了不安定因素。
“是我失约在先,你有生气的权利,也可以开口指责……但我仍想告诉你迟到的原因。”
景渊驻足,只沉默地盯着狼兄,见他口吻认真,似乎真想解释什么,也就放缓了语气,走回他身边,蹲下道:“我可以在这听。”
天光云影脸上显出几分复杂神情,他拉过景渊,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想你可能没发现,我之前中了负面状态,直到刚才才完全解除。”
景渊心中警铃大振,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狼兄,将他从上至下打量了一遍。天光云影配合地起身,走了几步,动作虽然有些迟缓,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想起狼兄初来之际的趔趄步调,的确有些古怪。
可是,在帮中又怎会中负面状态?
难道他和别人PK了不成?
想到这里,景渊忍不住发问:“领土战结束后,非帮会人员都会被系统传送出主城,是这样吗?”
天光云影点点头,从空间囊里摸出一个魂魄,丢在地上。
看着狼兄的举动,景渊直觉他想离开后林,胡乱猜测:“那是庆功宴上有PK活动?”以狼兄的人缘与脾气,没理由和人发生冲突。即使二团的部分成员,也只敢在背后腹诽罢了。
天光云影却是摇头。
景渊心中疑虑更甚,瞧着对方翻身上马,又直直看向自己,似在提示他尾随,不禁脱口道:“你是想去别处告诉我?”
天光云影笑了笑,接口道:“一点就通。愿意跟我来吗?”
景渊其实还想猜,但不能在此地解释的话,莫非真有什么隐情?
这么想着,他便重新放出小黑,对天光云影一抬手,正色道:“狼兄,带路!”
沿着林道,二人速速离开了白虎城。马蹄疾驰间,飞尘扬洒不断。
没多久,周遭平原夜景即转为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