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神游(网游)-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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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被砸痛的地方,他俯身捡起地上的袋子。还挺重的,晃一晃,哐啷哐啷直响。
刚打开,景渊就咋舌了,里面放着一大堆银白的钱币,其中还包括一枚好看的灿金色。数了数,一共是1金240银。乐滋滋地把天上掉下的钱币装进空间囊,这才注意到袋子里还有一张字条:
小景,衣服卖出5金。本想明天再把钱分给你,想想那么多金子在身上怪心痒痒的,还是让系统信鸽给你送来吧!寄信费10银已扣除,这点钱就不要和我计较了。吟墨。
原来是那件副本掉落的装备?竟然如此值钱?吃惊之余景渊改变了主意,向天机堂走去。
既然中级任务抽到的副本都能掉这般好装备,不如他就去接高级任务试试……
来到天机堂,一心为财的景渊直奔穿金戴银的高级NPC面前,拍下一枚金币,朗声道:“我要接任务!”
如果他能够仔细观察下,就会发现三种任务中,接取中级的人最多。因为中级任务就有抽到副本的可能性,交纳的保证金也还算合理。而高级任务——接的人也就比初级多那么一点点,毕竟这里面有许多任务都很刁钻。
可惜景渊不知道。
“好嘞。”NPC回身拿来一只金光闪闪的豪华箱子,让他抽取。
副本,副本,副本……这般小声祈祷着,他伸出了手。
是1217号。
NPC拿走字条,在一排排柜子中找到对应的那个,慢慢打开。
突然间,从里弹出一只白色的不明物体,嗖的一下如同离弦之箭,朝景渊飞来。
执念
景渊条件反射地用手挡在眼前,挥舞几下,试图阻止那团东西靠近。没料到它竟快速转了方向,突然绕过他身后,准确无比地一头撞向右脸——然后,粘在了上面。
“这是什么东西?”他用手去摸,触手竟是柔软毛皮的感觉。一时间半惊半喜,双手抓着这个起码几斤重的活物,试图把它拔下来。
“这是执念兔,”大腹便便的NPC摸摸肚子,笑呵呵的,“任务要求是24小时内找到一个比它对你执念还深的对象触碰另一半脸,让兔子掉下来便算完成。”
“这是什么意思?”景渊单手托着兔子,另一只手往上摸索,果然有一对长耳朵。只是这兔子的三瓣嘴好像吸盘一样,牢牢吸在脸上,扯痛了面皮也无济于事。
“它对你的执着来源于你的身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景渊如遭雷劈。他都快忘记自己是胡萝卜的事了,此刻却被旧事重提?
要他去找一个对他感情超过兔子喜欢胡萝卜的人,不是有意刁难么?
垂头丧气地走出天机堂,他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视若无睹,心里只在哀悼那一枚还没捂热的金币。贪心果然要不得啊!难怪高级NPC穿得那么奢华,敢情都是剥削的劳动人民的保证金……
景渊迅速走到野外,找了个隐蔽角落躲起来,考虑着如何把这兔子弄下来。保证金拿不拿得回来是个大问题,让兔子24小时挂在脸上,那可就是个超级大问题了!
他制造出一根胡萝卜,又从空间囊里找出真的胡萝卜,因为不确定兔子眼睛具体方向的关系,便两根一起捻着,在自己脑袋右上方不停晃悠,嘴里哄道:小兔子乖乖,快点下来~
可惜兔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死心,又从空间囊里依次摸出青菜,卷心菜,香菇等一堆农作物,挨个挨个地放在脑袋上试探,一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边好声好气地求兔爷爷下来。
从傍晚磨到月亮登场,还是没有任何效果。景渊气馁了,怒气冲天地把东西一丢,揪着兔子圆溜溜的屁股就使劲弹。
不要以为有毛就可以作威作福。对于性格乖僻的小家伙,他是不会客气的!
揍了一会他又心疼了,想想人家也只是个任务附属品,自己跟它计较个什么呀……
最终决定回休息室去。那里人多,也许能给他出个什么好主意。
景渊摸出符,直接回到白虎城,遮着脸窜进了九团休息室。
此时是夜晚8点,休息室里最热闹的时候。忙累了一天的帮众们都聚集在自己休息室内有说有笑,交流信息与感情。景渊蒙着脸,眼珠子转了一圈,在人声鼎沸中找到吟墨温芒周延他们,低着脑袋走了过去。
“渊哥,你脸上的是什么?”周延眼尖,先一步发现了景渊,还有他遮遮掩掩下的大半拉白白的玩意。
景渊拿开手,哭丧着脸:“你看是什么?”
“执念兔?”吟墨与周延异口同声。
像是听见了天籁之音,景渊连忙坐到地上,拎着兔子问:“你们知道这个任务?”
“这算是简单的高级任务了,渊哥你运气不错啊!”周延朝自己的右手吹了一口气,嬉笑道:“看我帮你弄下来。”说完,他把手贴到景渊左脸颊。
兔子没有如预期地掉落下来。周延等了半晌,有些发急:“奇怪,上次椰子也是接的这个任务,我一碰就掉了。”
“幽灵小子,你那朋友是什么身份?”吟墨懒洋洋问。
“大蒜啊,”周延像是想起了什么,收回手一拍,“渊哥,你是什么身份?”
景渊难以启齿,吟墨倒好奇地凑了上来,也伸手捏了他一把,同样没有反应。
“哟,我们的感情还比不上这个陌生兔子对你执着?”吟墨不死心地对着景渊的左脸又掐又捏,幸灾乐祸地问:“你不会是兔子特别喜欢的某种植物吧?”
“……”景渊沉默了一会,自暴自弃地说:“没错,我是胡萝卜。”
吟墨顿时笑得前仰后翻,周延也是连连捶地,只有温芒仍是一派温和的模样,但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哈哈……哈哈……你厉害……”吟墨强忍住笑声,指着附近的人,提示景渊:“你可以多叫几个人试试……或许会有人喜欢你超过这个兔子呢……”
景渊把求助的眼光扔向温芒,温芒微笑着伸出手,“我也试试。恩,好像帮不上忙。”
景渊不得不环视四周,把五盐,六涩双胞胎叫了过来。
两人叽叽喳喳地跑来后,对着景渊脸上的兔子新奇不已,连摸带拉地发问:“景渊哥哥,叫我们来看这个吗?”
景渊脸被扯得生疼,露出个僵硬的笑容:“你们喜欢哥哥吗?”
“喜欢啊!”两人一同回答。
想想小孩子的喜欢应该比较纯粹,胜算可能更高。景渊指指左脸,期待道:“真的吗?那我们来验证看看。你们碰一下这里,如果兔子掉下来的话,就说明没有骗哥哥。”
五盐,六涩点点头,用包剪锤分了胜负,由六涩先来。
她好像玩游戏一样伸出小小的手掌,贴在景渊脸上,张大的眼睛里装满了好奇。可惜……
“呜呜呜,这个兔子不准的!人家明明很喜欢哥哥你的!”六涩泪奔。
景渊感觉好像欺负了小孩子,忐忑地看着五盐,怕她也跟着走了。还好,五盐撩起了袖子,一副志在必胜的模样,“啪”一掌拍上景渊的脸。
“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失望的小女孩不信邪,接连几掌拍向他的脸。最后仍是没有奇迹发生,跺了跺脚,同样泪奔。
可怜景渊被拍红了脸,也没有弄下兔子。
到后来,就连坐在很远的素手等闲庭信步之前家族的成员都过来凑热闹,挨个挨个吃景渊豆腐。
皆毫无奏效。
在他们的或安慰或嘲笑中,景渊心灰意冷,趴在桌上不再动弹。决定从此以后再不会接取高级任务了,太折腾人了!
“你们在干吗?”晚归的长老推门而入,看见的便是一群人集中围在一处嬉笑打闹。
“影子?你来的正好,”吟墨把景渊推到他面前,坏心眼的笑道:“再救一次你的公主吧!”
景渊有点心慌地仰头,自从落跑后就没想过再见要说什么,现在突然碰上面了,他又不自在起来。
“……执念兔?”天光云影盯着他半边脸上的兔子,不怀好意地轻笑道:“你不是害怕我碰你么?”
景渊挪过视线,有些别扭地小声嗫嚅:“也没指望你。”
“你们……有矛盾?”吟墨看出有冷场的气氛,虽然不解却还是努力打圆场:“碰一下下就好了,僵持着也没意思对不?”
景渊一听他这么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下午这家伙也是哄骗说“亲一下下就好了”,催到后来他与狼兄便成了现在这般尴尬状况。
正把注意力放在吟墨身上时,脸上忽然一热,是狼兄把手抚了过来。景渊心一跳,紧接着感觉右脸一轻——兔子掉了。
全场哗然,继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吟墨欢喜叫道:“压轴出场的果然是救星啊……”
兔子在地上滚落了一圈,一蹦一跳地四处乱窜。景渊还在出神中,天光云影先冷静下来,一捏他的脸,从容道:“还不快去把兔子抓起来?”
景渊愣愣地点头,转身循着兔子的足迹找去了,刚才呆住的一众人也跟着醒悟过来,四散开来帮着一起抓兔子。
转变
景渊灵活地跑来跑去,在别人的围堵下,顺利抓住了束手无策的兔子,一把举到面前,蹭蹭蹭。
盯着他手里的兔子,天光云影陷入沉思。从下午起,他就发现不仅是景渊,就连他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眼下又来一遭执念兔的事……
要他承认自己的执念超过在场所有人,超过这只兔子,除非景渊是它讨厌的身份。
不过这样设想,好像又有点说不过去。
“影子,”一旁的吟墨忽然发出桀桀笑声,用手肘碰了碰他,“看不出你还是吃素的狼。”
“什么意思?”没有明白他的调侃,加上自己思绪正乱,天光云影口气很不愉快。
吟墨眨了眨眼,用下巴朝景渊的方向点了点,微微诧道:“他知道你是狼,你却不知道他是胡萝卜?”
“……胡萝卜?”天光云影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你想说什么?”
听他冷得可以结冰的声音,吟墨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一句“就是形容你们关系非同寻常的好”给咽下去了。
景渊与双胞胎一同蹂躏着呆板的兔子,久了才发现,还是哒蛋更可爱。
想到哒蛋的名字,他心中咯噔一下,怎么就没想到去找它?
同样是兔子,哒蛋与他的感情没有任何理由输给一只陌生的兔子才对。哎,自己真是越来越迟钝了……
所幸,执念兔也算是顺利脱落了。
景渊回眸看着长老,眼里忽闪起亮光。难道狼兄他,和哒蛋一样喜欢自己?
否则兔子怎么会掉下来?这么看来,是不久前的努力起了效果?
不疑其它,他对狼兄的尴尬顿时化为驯服的动力,抱着兔子勇往直前,飞速来到天光云影面前。
“狼兄,”本想直接开口道谢,顺便再问问他对自己的看法。可一接触到对方灼灼的视线,他又焉了。不好意思地举起兔子作挡箭牌,改口道:“我抓到兔子了。”
“嗯,”瞥见兔子无法遮到的左耳依稀有发红的迹象,天光云影稍稍弯起嘴角,目光变得柔和:“打算如何处理?”
景渊低头想了想,说:“明天再交任务也不迟。”发现一直隔着兔子说话怪生疏的,他放低了手势,只把两只黑黑的眼睛露在兔耳朵上方,专注又小心地看着对方:“今晚我可以把兔子带进被窝吗?”
果然是动物控的作风,能多占一秒是一秒。天光云影面色不改,应许道:“好。”
兴奋之余,景渊注意到一向冷淡的狼兄脸上竟会出现超过十秒钟的笑容,一时有点不习惯,打了招呼便跑进了左侧休息室。
看来今天态度翻来覆去变化的人,不仅仅是他。
执念兔自从掉下后,它的执念仿佛也烟消云散,现在被景渊放在枕头边,真是乖乖的一动也不动,像个真皮布偶。
景渊躺在被子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刮它的毛,觉得有些无趣。要是换作小皮球,这么摸它早该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