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流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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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大拇指伸了出来:“大见识,这种性格,我喜欢。”
苏珊儿对杨维几乎无视,对着方洛交代了考试要注意的事项之后,就离开了,走之前还特地提醒方洛不要忘记赌注的事情。
“什么赌注?”或许是晒了一会阳光,杨维眉宇间那一丝忧愁就消失殆尽了,人也变得活络起来。
将早上两人的赌注说了一番,杨维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打量了方洛良久,杨维说道:“你知道这一次的郊游是什么地方吗?”
方洛摇头。
“三羊湖!”
听到这个地方,方洛忍不住吸了一口气,***,三羊湖距离西邻市区起码三十公里,一来一回就是六十公里,载人来回的话够呛,没想到这个要求,苏珊儿还真敢提。
“看来这一百分是非拿不可了。”
杨维听得方洛的喃喃自语,看着人群散了后呈现出来的黑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座位安排仿佛是一个个棺材,一会儿才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考场前后都是废人,听兄弟一句话,今晚回去好好锻炼,争取国庆能把体力攒足了,以避免累死在去的路上,或者回来的路上。”
方洛笑了笑,心里有些无奈。
“你就是方洛?”
有些空旷的走廊里,忽然出现了一拨人,带头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高个子男生,头剪得很短,但是配合一双小眼睛,显得不伦不类。
看着这一群明显来者不善的家伙,方洛站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地说道:“没错。”
高个子男生身后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子站了出来,一脸鄙夷,嘴里不干净地说道:“瞧你细皮嫩肉的,一脸秀气的,看不出来,坑蒙拐骗别人女朋友倒是很老练的嘛。”
这几个人身材无一不是人高马大之辈,既然能出没二中,那么应该校体育队的,属于特招生,文化课不高,素质也差,平时净干些坏事,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在二中,没少招人恨,但绝大多数人见到他们都是避而远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贼眉鼠眼的瘦子见方洛一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耍赖的模样,脸上捩气浮起,跳了出来,伸手就要打,被高个子男生拦了下来。
“有人让我警告你一声,谢缙不是你该碰的。”
说完,一群人轰隆隆地离开走廊。
谢缙?
方洛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忽然想起前天在新华书店里的场景,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侧脸。
27 此间少年
二一四班教室位于南楼底层,靠近学校的围墙,正门是南楼的东楼梯,窗外几处吐蕊竞相开放的花圃芳香四溢,假山池边,高大的垂柳铺下一寸寸光影。
滴滴答答!
不知道什么时候,教室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重生后的第一场秋雨,就这样毫不知情地忽然降临。
听着雨滴花叶,方洛忍不住轻轻哼道:“竹斋眠听雨,梦里长青苔。”
“门寂山相对,身闲鸟不猜。”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方洛抬起头,只见一头如瀑布般的黑甩在自己的眼前,贴着鼻尖滑过,一阵迷离的清香扑鼻,久久不散。
方洛坐在教室最靠里一组的中间位置,桌子和桌子之间的空隙不大,方洛正好坐在外面的位置,人想到进到里面的位置,需要挤进去。
方洛很自觉地挪了一下椅子,以便让出空间。
长女孩说了一声谢谢,带着一阵余香,坐到了最里面。
双手将散分到两边,女孩转过头来,一双眼睛明亮动人,仿佛会说话一般,细而薄的嘴唇张开,问道:“你也知道方岳的《听雨》?”
方洛刚才随口念的诗句正是宋代诗人方岳的《听雨》,本是应景随意念来,没想到在这等地方还能碰到懂这诗的人。
“偶然念过,就记了下来。”
“我也是。”女孩崭然一笑,明媚动人,特别是那一双如临江般漆亮的眼眸,容易让人情不自禁深陷其中。
“行啊,野火就是容易烧得旺,这才几日不见,这火都烧到境外了,真是可喜可贺,方洛,只是不知道考试结束后,你还能不能这么欢畅?”
挺着肥硕大肚子的王楷从身后幽然飘过,甩下一句阴阴的话,语调让人忍不住鸡皮疙瘩泛起。
方洛想不通为什么在哪都能看到傅秋白的爪牙,跟苍蝇一样。
“认识?”女孩看着坐到前排的王楷,带着兴趣问道。
方洛看了王楷宽得离谱的身体,耸耸肩,回答:“不屑为谋的竖子罢了。”
闻弦歌而知雅意,女孩显然听出来了方洛话里之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然后转过头,检查文具。
每个考场的桌子上都写有考生的名字,方洛一偏头,就看到了女孩的名字。
许维维。
妙趣的名字,人如其名。
方洛心里想。
铛铛铛!
这时,考试开始的钟声开始响起,没有那呆板到极致的铃声,闻着悠扬的钟声,因王楷出现而有些恼怒的心情忽然变得美妙起来。
拿着试卷的监考老师缓缓走近了教室。
遇到王楷这个混小子,让方洛本来就不爽,但是更加不爽的是,魏德兴的出现,让方洛立刻陷入一种苦闷的状态中去。
香蕉你个扒拉,看来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是失算。
正在清点人头的魏德兴这时候也看到了方洛,眼角刹那间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光芒,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小子,让我逮到你了。
上一次泰勒公式事件,让魏德兴倍感羞怒,结果回去一查这小子的入学考试,现竟然连二中的分数线都没过,而是交了钱的走读生,魏德兴心里那个悔,真是半路丢算盘,可谓失算了,被这小子在课堂上忽悠了一番,没想到这小子是东郭先生,滥竽充数的料,这个鬼公式没准是在哪个路边随便看来得,还好没把自己难住。
心里十分记仇的魏德兴本对方洛印象不佳,得知这家伙十足的差生胚子,现在正值自己监考这个考场,本着公平开明的监考原则,魏德兴决定做好一个合格的监考老师,一直站在方洛身边!
看你小子怎么蹦跶,作弊不了,偷看不成,我让你逞能!
开考之后,看到魏德兴一副大义凛然地站在自己不足二十公分的距离,死死盯着自己,站姿如同白杨树,风吹雨打都不折一般的模样,方洛心里忍不住好笑。
老师小心眼做到魏德兴这般田地,也实在难得。
半个小时的听力之后,方洛便摊开试卷,开始做起了选择题。
轻轻转头看了一旁的女孩,现她的试卷是语文,已经做到了诗歌填充这一部分,心里有些纳闷,学校这样的混合考试,半个小时的听力会不会干扰到别的年纪学生的考试。
咳!
一声轻咳,方洛抬头,看到魏德兴正冷眼看着自己。
你大爷的,我写的英语试卷,偷闲看一下语文试卷,陶冶对中国文字的热爱之情也惹你碍着你了?
在心里对魏德兴好生鄙视了一番,方洛便开始做起了试题。
开学没多久,试卷的考察内容大多还是以初中为主,间或夹杂着高一一些为数不多的知识点,但是饶是这些难度,对于方洛这个观摩了十年外国爱情动作片的人而言,有些简单。
几乎是一种恐怖的度,方洛在试卷上快地勾出了答案,然后在答题卡上三下五除二地将所选的答案涂黑。
做完了这些工作,方洛眼看时间还很充裕,于是抬头,轻声问道:“老师,我尿急,可不可以上厕所?”
魏德兴眉毛一挑,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义正言辞地拒绝道:“考试期间,不得以各种理由离开教室。”
方洛哦了一声,笑了笑,说道:“原来是这样,其实我没有尿急,逗你玩的。”
扑哧!
埋头做题的女孩忍不住笑了出来,声音虽小,但是听在方洛耳里,却犹如黄莺初啼,清妙之极。
想象中方洛吃瘪的画面没有出现,反而被他恶搞了一下,魏德兴顿时一腔怒火,卡在喉咙,难受之极,却不好作,狠狠地哼了一声。
懒得理会魏德兴,方洛埋头快在试卷上涂鸦。
试卷的难度比方洛考试前的想象要低一些,很多题目明眼就看出了答案,没有办法,这就是重生的优势,强大的语感让方洛奋笔疾书,无需检查第二遍。
当将试卷从头到尾写完的时候,方洛现,时间才过去了不到五十分钟。
在整个考场七十多号人惊讶地目光中,方洛坦然地将被答题卡安安稳稳地放在讲台上,在魏德兴复杂的目光中走出教室。
如果除去听力半个小时不算,那么只有二十分钟答试卷剩下的题目,这么短的时间,在一些英语水平比较低的学生眼里,这个时间还不够把一篇短文看完呢,而方洛竟然交卷了!
王楷眯着眼看着扬长而去的方洛,嘴角忍不住冷笑起来,差生就是差生啊,都自暴自弃到了这种程度。
教室外,伸了一个懒腰的方洛,气定神闲地走过走廊,一时间,走廊一排教室里的学生都纷纷抬起头,看向他,目光中充满了各不相同的意味,而有不少人忍不住悄悄议论起来。
二一二教室里,闻声抬头的谢缙看到了从走廊经过的方洛。
感觉视线里好像有熟悉的身影,方洛转头,看到了谢缙,而她,正朝着自己看过来,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做了眨眼的俏皮动作,方洛笑着转过头,面朝前,步履轻盈。
通明的走廊下,少年乐,阳光独好。
……
推荐票不给力呀,惆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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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声东击西
拱手求票票。
……
中午,西邻市公布了孟里水库大坝坍塌事故的调查结果。
西邻市第二建筑公司为谋取利益,在大坝勘察期间,以金钱的方式贿赂勘查技术人员,对大坝的地质情况进行了篡改,加工等恶劣行为,使得地质情况与实际有很大出入,导致设计错误,造成了大坝事故的生。
而勘察环节也已经调查清楚,孟里水库大坝地质勘察为私人承包,以水利院勘察所的名义挂靠,而勘查期间的技术人员均非勘察所的技术人员,地质勘察报告的审核过责则是由勘察所一位总工负责,他收取了勘察私人老板的红包,对报告中明显的错误置若罔闻,根据调查,这项工程之所以得以挂靠勘察所,正是这位总工在所里从中斡旋的结果。
调查结果下当天,这位收取红包,置职业道德于不顾的总工也已经被有关部门带走,相关事宜在进一步核实之中。
作为签字人的勘察所所长苏明春也被警告。
到此,孟里水库大坝的事情终于圆满挂上一个句号,而工程的损失估算和修复工程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之中。
午饭的时候,方大勇说了一件高兴的事。
孟里水库大坝事件水落石出,方大勇在其中起到的作用院里都看在眼里,勘察所挽回了声誉,方大勇也算是出了力,皆大欢喜的日子,个别领导想起方大勇遭受的这十年的冷落,心里也有了些想法。
早上的党组会上,因在大坝设计上负有疏忽之责的设计一部原主任徐再生被按了下去,以前作为方大勇部门领导而如今已是一院之长的周院长提议方大勇接替这个位置,方大勇在大院里人缘不差,而且技术过硬,特别是这次大坝事故上给人印象深刻,会议以绝大多数人举手同意通过,只等通知文件下,就可以走马上任。
十年如浮萍,期间之苦,无人可诉。
当这个消息在饭桌上传递开来时,石秀忍不住哭了出来,仿佛这十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