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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部分

名门-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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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相亲就好,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看看你是怎么当参谋的。”

—

长孙依依心中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若撵得狠了反而被她怀疑,就在她左思右想之时,她们已经到了东内苑的大门,长孙依依看见了守门的士兵,她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线希望,不料裴莹随后的斥责却将她刚刚升起的希望给掐掉了。

“皇上在庆治七年曾下旨,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女可任意用东内苑场地练球,我是裴相国之女。你们敢抗旨不遵吗?”

“这个。姐稍候,我们这就去请示将军。”

长孙依依见两个士兵转身跑去了,便忍不住有些埋怨地对裴莹道:“你若想进去。推给我就是了,何必又是圣旨又是相国,把事情闹大。这样会引起人家的反感,你呀!真是不懂事。”

“我们的长孙小姐一向都是我行我素,今天怎么在乎起别人的反感了?”裴莹将车帘拉开一条缝,低声笑道:“你这么在意,会让人误以为你真是来相亲的。”

“别闹了!”人正是张焕,被裴莹一闹,她心里开始有些紧张起来,张焕还没到眼前,她的脸便先红了。

“长孙小姐如此敬业,张焕着实感动,不过今天下午士兵们要出操,无法训练马球,让长孙小姐白跑一趟了。”

张焕说到这,又回头向裴莹的马车拱了拱手笑道:“皇上庆治七年的旨意,张焕并不知道,得罪了,不过裴小姐博闻广记,让张焕更加佩服,若裴小姐想来东内苑,可随时进入。”

车帘拉开一半,车窗里露出一张晶莹如玉的脸庞,她的眼瞳似宝石般明亮,眼波流盼、神采飞扬,鼻尖小巧玲珑,和她丰满圆润地红唇搭配得极为匀衬。

“张将军过奖了,东内苑既然已是天骑营驻地,我自然不会随意进入,今天我只是陪依依练球,并无他意。”

虽然张焕早在年初便和裴莹有过一面之缘,但自始至终裴莹都是用面纱遮面,直到此刻张焕才得一睹她的芳容,果然名不虚传,张焕暗暗赞叹一声,不愧是长安地明珠之一。

这时,旁边长孙依依的脸色却有些不自然起来,她从小就生活在大群姐妹之中,对女人的心思极为了解,从张焕出来到现在,只和她说了一句话,其他的时间都放在裴莹身上。

她从裴莹主动拉开车帘露面,从她看张焕的眼神,从她对张焕说话的语气,长孙依依便异常敏感地意识到,恐怕他们俩早就认识。

果然,长孙依依又发现张焕对裴莹的一个侍卫点了点头,眼睛里充满了友善的笑意,她的心立刻沉了下去,他们肯定认识。

一般而言,女人对自己情郎身边的其他女人总是异常防备,就算这个女人是和自己无话不谈、亲若姐妹,可一旦涉及到自己地终身大事这种切身利益,再亲密的关系也会在瞬间荡然无存,所以自古以来只有男人刘、关、张结义,却从未听说过女人桃园结义的。

不过现在张焕还远远不是她长孙依依的情郎,甚至连准情郎都不是,她便更要捍卫自己利益,而且更重要是裴莹也是字待嫁,张焕这么出色英雄人物,她怎么会不动心?

想到这里,长孙依依重重地咳嗽一声,坚决制止住了他们之间地眉来眼去,她对张焕柔声道:“既然下午不便,那依依明日再来。”

一转头,又阴沉着脸对裴莹道:“咱们不要打扰将军的正事,走吧!”

裴莹笑了笑,便放下了车帘,长孙依依看了看张焕,脸忽然一红,低声道:“明日我就不训练了,给将军分析一下对手,可好?”

张焕打了个哈哈,“明日再说吧!”

他向裴莹拱拱手,掉转马头回军营去了,长孙依依见他毫无诚意邀请,心中一阵恼怒,她狠狠地瞪了裴莹一眼,猛抽一鞭马飞驰而去。

车帘拉开一条缝,裴莹望着长孙依依怒气冲冲地远去,她淡淡一笑,“调转车头,去我外公府邸!”

卷三 纵横宦海——卷七 入朝 第一百一十五章 颜杯裴酒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黄昏,张焕按约来到了颜真颜真卿的宅子在永乐坊,占地面积极大,与名相张说的宅子隔街相望,颜氏家族祖地在山东琅琊,为书法世家,也是大唐有名的望族,颜真卿本人师从张旭,他在开元年间中了进士,曾四任监察御史,后与杨国忠交恶,被贬为平原郡刺史,安史之乱爆发后,他联络族兄颜卿在河北举义,领义军二十万,有力地牵制了安禄山的南下战略。

时间一晃便过去近二十年,‘征衣风尘化云烟

此时的颜真卿已经渐渐被朝廷遗忘了,五月时他在含元殿上雷霆发作,引来无数人赞叹,但毕竟廉颇已老,自那以后他又再次沉寂。

颜真卿的女儿便是裴俊之妻,十七年前因高龄产下裴莹时失血过多而亡,爱屋及乌,裴莹也就成了颜真卿最宝贝的外孙女,眼看外孙女已长大成人,颜真卿也开始替他的终身大事操心起来,长安英武少年无数,但颜真卿却只看中一人,那就是奇袭回纥都城的张焕。

他不止一次给裴俊提出此事,裴俊却一直不答复他,直到前天,裴俊竟主动找到了他,请他玉成此事,颜真卿大喜过望,他立刻便给张焕送去了帖子。

“来了!来了!”

几名守侯在台阶前的家丁远远地看见数十匹马向这边而来,便立刻有人跑回去向老爷禀报,很快,张焕在数十名亲兵的簇拥下来到府前,颜真卿早已闻讯出来迎接。他的几个儿子都在外地为官,跟在他身后的是外孙裴明远,颜真卿并不认识张焕,但裴明远却和张焕有一面之缘,他便主动请缨来作陪。

张焕一眼便看见了颜真卿,虽然他已年近七十,但依旧身材高大,气势威猛,张焕立刻下马,上前长施一礼。“末学后辈张焕参见鲁郡公!”

颜真卿呵呵大笑,他连忙上前扶住张焕,上下打量赞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张将军能给面子赏光,老夫先谢了。”

这时,裴明远亦上前见礼道:“去病兄,太原一别,我们又见面了。”

张焕也急忙回礼,“在太原受明远兄之惠,张焕一直感激不尽。”

颜真卿见他俩颇为亲善。心中宽慰,便拍了拍裴明远的肩膀对张焕笑道:“我这个外孙遍历各地。东至日本,西达大食,下次张将军再打回纥,用他来做向导最好。”

张焕兴趣大增,“等一会儿明远兄可要给我好好讲一讲。”

“去里面讲!”

颜真卿地家宴设在暖阁内,只摆了五席,除了他们三人,另有一个年轻人也在座,他见张焕进来。急上前施礼,颜真卿笑着给张焕介绍道:“这是我的一个门生,诗文极好,可惜无人赏识。张将军不妨认识一下。”

张焕听颜真卿有将此人介绍给自己的意思,不由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只见此人面目清秀。举手投足间彬彬有礼,心有也颇有好感,便向他回礼道:“请问兄台贵姓?”

“在下孟郊,吴兴郡人。”

“孟郊?”张焕念了两遍,便微微一笑道:“这几日我那里事务繁忙,孟兄可愿意来帮帮忙?”

孟郊大喜,他已经连续两届科举落榜,生活贫困,家中老母无钱奉养,虽然得颜真卿周济,但也不是长久之计,若能在天骑营谋个职,将来也有出头之日,能让老母享一享福。

他连忙施礼谢道:“多谢张将军了!”

张焕取一张名刺,递给他道:“按上面的地址,去找一个李先生,就说是我让你来的。”

颜真卿见张焕毫不犹豫便答应下来,足见他对自己的信任,他心中感动,连忙请张焕上座,张焕笑着坐下,眼一瞥,见自己身旁的位子空着,不由笑道:“不知这是谁还未到,当罚他三杯!”

话音刚落,眼前便出现一条翠绿色的长裙,张焕一怔,抬头见竟是裴莹站在自己面前,只见她朱唇粉颜,雪肤晶莹,显得娇艳无比,她盈盈坐下,向张焕嫣然一笑道:“小女子既然来晚,确实当罚三杯!”

说罢,她素手一翻,取过三只酒杯满满斟上,她举起第一杯道:“这一杯酒为小女子船上寻将军比剑道歉!”

她一饮而尽,又端起另一杯酒笑道:“这是为下午言语冲撞而向将军道歉!”

她将酒又一饮而尽,这时她的脸颊已微微泛起一片桃红,裴明远连忙劝阻,“小妹慢慢饮!”

裴莹却没理会他,她又端起第三杯酒向张焕笑道:“这最后一杯是谢将军对我外祖父的信任。”

见裴莹将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张焕慨然叹道:“裴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让人敬佩!”

裴莹浅浅一笑,一双妙目却瞟向窗外,窗外秋意盎然,一株百年老桂开得正盛,满眼金黄,花香扑鼻。

张焕见她不再理会自己,便笑了笑,端起酒杯对颜真卿道:“我出兵回纥其实是擅自出兵,按军法当斩,却因鲁郡公在朝堂慷慨陈词,使我张去病出师有名,

说罢他极爽气地一饮而尽,颜真卿轻捋长须,微笑不语。

张焕又给自己斟满一杯,对裴明远道:“适才鲁郡公说裴兄西去过大食,不知黑衣大食现在近况如何?”

裴明远淡淡一笑道:“黑衣大食年年用兵征战,国力早已衰败,耶路撒冷和大马士革两个城池里凋敝不堪,百姓生活困苦,但贵族依旧花天酒地、挥金如土,假如罗斯今日再战,我大唐惧他几何!”

“可大唐之兵非朝廷所有,不过是世家地守户之犬罢了,连河西、安西、北庭都拿不回。还敢妄谈什么再战”

说话的是孟郊,他一直一声不语,可一开口便切中的朝廷时弊,张焕暗暗点头,难怪他投靠无门,这些不识时务的话又有几个人爱听。

张焕又向裴明远望去,看他如何暴跳如雷,不料裴明远沉默良久却点点头,“孟兄说得不错,其实吐蕃也是几经内乱。早不是当年披甲数十万地那支蛮夷之军了,他们人口本来就鲜薄,又掠我百万唐人为奴,生活日益骄奢,可用之兵最多不过三五万,而回纥年年灾荒,其内部也派系林立,内讧不断,留夏斯人的起义风起云涌,回纥根本就无力控制安西和北庭。我大唐只要数万兵马便可荡平西域,就是因朝廷无兵可用。而各世家又互相制衡,谁也不肯为国效力,才导致今天西域依然在吐蕃人和回纥人手中。”

说到这里,裴明远举杯长叹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张焕举起一杯酒,微微笑道:“人说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裴兄的见识让张焕大开眼界,这杯酒先干为敬。”

裴明远连忙举杯,口称不敢。和张焕对饮一杯,张焕低头一笑,又倒了一杯酒举向孟郊,“张焕乃碌碌之辈。以先生的高远见识却屈才于我,在下不胜歉疚,这一杯酒敬先生。”

孟郊见他给足自己面子。心中感动,手忙脚乱地举杯回敬他,也一下子饮了,却喝得太猛,呛得他连连咳嗽不止,张焕歉然一笑,又瞥了一眼裴莹,见她一直在倾听他们的对话,眼中露出悠然向往之色,又想起她在船上恨做女儿身的一番话,便微微一笑,举杯向裴莹道:“没有小姐地慷慨赠马,没有小姐侍卫的浴血奋战,张焕早已是渭水河畔地枯骨,张焕是记恩之人,今天先敬裴小姐一杯。”

裴莹抿嘴一笑,俏丽的脸上显出一个小小地梨涡,显得娇艳欲滴,她也拾起酒杯对张焕道:“将军是去为国效力,所以我才会相助,若是去游山玩水,我也爱莫能助。”

这时旁边的裴明远笑着建议道:“说到游山玩水,我一直便想去对面的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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