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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部分

士子风流-第524部分

小说: 士子风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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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跟来的武官和这些兵丁低语几句,门口的守卫只是朝着王道中冷笑几声,努努嘴:“进去吧。”
    王道中脸色更加苍白,现在分明整个杭州已经平静下来,徐谦却依旧是如临大敌,这是什么用意,无风起浪,这或许说不定是故意制造紧张气氛,借此来打击自己的政敌。
    至于徐谦的政敌是谁,王道中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来。
    这种把戏,王道中自然晓得,要整人之前,为了表示对方包藏祸心,为了显示有人图谋不轨,往往,都会先制造紧张气氛。比如说刘瑾当时为了整一些朝廷命官,一面让京营做出惊弓之鸟的姿态,一面却是向正德进谗,说是有人窥测神器,蓄养死士,图谋不轨。
    可是现在总兵已经拿下,至于其他人都是阿猫阿狗,平白无故,为什么要玩这种把戏,除非这个家伙觉得还不够,还要继续整人,整的人是谁呢?
    重重的阴霾,压在王道中心头,让他更加喘不过气来。
    进了总兵衙门,有人将他领到后院花厅,那千户官并不进去,只是对他道:“大人在此久候,你进去吧。”
    王道中深吸口气,踱步进去,在花厅里,除了徐谦在这里美滋滋的喝着茶水,并无一人。
    他双目微沉,看了徐谦一眼。
    在京师的时候,王道中虽然没有和徐谦打过交道,不过同在京师为官,徐谦又是个万众瞩目的人物,所以一看到徐谦,他便认了出来,只是徐谦并不认得他罢了。
    迟疑一下,王道中上前,还是躬身行礼,道:“下官王道中,见过大人。”
    明明眼前这个家伙如此年轻,不过上下终究有别,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还是钦差。
    徐谦抬抬眼,似乎这才发现他进来,他微微含笑,道:“哦,是王大人,久闻王大人的大名。”
    徐谦的话,说的倒还正常,至少没有一开始就金刚怒目,也没有一开始,就图穷匕见。不过人说话的时候,需要配合表情才能明白意思,就比如有人在夸你,露出几分真挚,这就说明,人家真的是在夸你了,可要是在夸奖你的同时,嘴角带着冷笑或是淡漠的表情,那么这个人要嘛就在讽刺你,要嘛只是嘴皮子上的客气。
    而徐谦的表情,却是冷漠,显然既不是真心夸奖,也不是讽刺,而是那种彻骨的漠视,就仿佛在徐谦眼里,王道中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人物,大家见了面,所以自然而然,假意客气一番,可实质上那一股轻视,更加露骨。
    王道中微微皱眉,只是现在七上八下,现在也顾及不了这么多,道:“大人客气,倒是下官,对大人才是久闻大名。”
    徐谦点点头,道:“王大人请坐。”
    王道中欠身坐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正色道:“不知大人唤下官来,有何见教?”
    徐谦道:“见教二次不敢当,只是有些事,还想大人澄清一下。”
    澄清……澄清什么?王道中警觉起来,再无从前的锐气,心里又是翻江倒海。
    王道中道:“只是不知什么事需要下官澄清?”
    徐谦道:“坊间有人说,这直浙的乱子,乃是王大人蓄意为之,此事是有的吗?”
    王道中摇头,道:“下官此前并不知情,到底是什么人要闹,为何要闹,下官都不清楚。”
    “是吗?”写在徐谦脸上的冷漠更甚,他风淡云轻的道:“既然如此,那么本官又要问,又有人说,大人故意破坏新政,拿着朝廷的旨意,四处加征商税,这才惹出这么大的事,这件事,是有的吗?”
    这件事倒是真的有,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双方本来就是在给对方使绊子,找到了机会,不整整你又怎么可能,只是现在闻起来,王道中有些发窘,不过还是毫不犹豫的矢口否认道:“空穴来风,下官根本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流言。”
    徐谦冷笑,道:“是吗?那么王大人对新政怎么看?”
    王道中沉吟片刻:“有利有弊。”
    “很好,不过还是那句话,朝廷再三嘉奖新政,便是天子,也屡屡下旨褒奖。可是有人故意破坏新政,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以大人之见,当如何处置?”
    王道中道:“大人说的是谁?”
    徐谦似笑非笑道:“本官只是打个比方,想问一问王大人的高见。”
    比方?王道中才不信,这绝对不是比方,怕是这个比方,影射的就是自己。
    王道中毫不犹豫的道:“下官并非刑名官员,自然不知。”
    徐谦又问:“那么大人是否知道,若是有官员破坏新政不说,还贪赃不法,甚至图谋不轨,捅出了个天大的篓子,甚至还想假借生命,屠戮无辜百姓,大人认为,本官遇到这样的人,又当如何处置?”
    王道中的老脸已经开始绷不住了,绕来绕去,都是在打哑谜,在不断的旁敲侧击,无论如何都不进入主题,不但让王道中七上八下,更让他感觉事态严重。
    他面无表情,道:“下官方才说过,下官并未接触过刑名,所以这些事,下官并不知道。”
    “很好!”徐谦的音量提高了几分,道:“既然你不明白,也不知道,那么本官,就不妨告诉你,破坏新政,既是反对朝廷,这是罪一,贪赃不法,这是罪二,图谋不轨,这又是一桩重罪,企图以天子名义屠戮百姓,这是罪四,如此四罪,非同小可,任何一条,都足够让人万劫不复,假若是数罪并罚,本官可以保证,这不但要杀头,而且还要株连,更何况还闹出这么大的事,一个人的脑袋,够给朝廷交代吗?没有几百上千个脑袋,怎么交代?”
    王道中微微打了个冷战,株连这个字显然太有威慑力,掉脑袋已经是让人绝望的刑罚,而株连就相当于杀全家,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牵挂,统统都要死绝,从你的妻子,到你的子女,甚至于你的父母,无一能够幸免,这既是断子绝孙,也是断绝人所有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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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死了你一家 幸福千万人
    王道中看徐谦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道:“只是不知,大人为何要和下官说这番话,有人破坏新政,有人图谋不轨,和下官何干?”
    王道中还在装糊涂,可是不装糊涂也不成,眼下的他是骑虎难下。
    徐谦深沉他看一眼,似笑非笑道:“到了现在,王大人还不明白本官说的人是谁?”
    王道中喉结滚动,最后艰难的道:“还要请教。”
    徐谦眯着眼,道:“本官说的,就是大人。大人破坏新政,图谋不轨,甚至还想调兵杀害无辜百姓,这一桩桩的罪行可是有的?还有,你勾结朝中大臣,又有什么图谋。”
    终于还是图穷匕见,王道中脸色骤变,忙道:“你这是污蔑,这是栽赃!你,你,你,徐大人,本官敬你为钦差,礼让你几分,可是你这般污蔑,这般陷害,又是有什么图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下官若是此前有得罪你的地方,大人尽管说出来,何必要陷我于死地。好,你不是说本官图谋不轨,说本官要杀害无辜百姓吗?那么,证据呢?我乃只浙总督,没有证据,你凭什么如此污蔑?”
    王道中一番话说的理直气壮,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怕什么?只要没有把柄,他就不怕,他毕竟是总督。
    徐谦微微一笑,道:“是吗?看来王大人,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既然如此,就请大人看看这个吧。”徐谦说话的功夫,已从长袖中取出两本东西。直接丢到王道中跟前。
    王道中也不磨叽,直接拿了来看。第一本,乃是总兵杨彪的供词。
    “总督衙门幕友杨康至营。具言此乃乱民造反,急命全力弹压,又言……”
    这封供词十分详尽,洋洋数万言,将事情的经过统统说了一遍,只是事实也经过了几分润色,比如说杨彪自称,民乱之前,王道中就已经派人传达了消息。说是可能会有人闹事,杨彪便问,为何总督知情,又为何闹事。王道中派来的幕友则是语焉不详,只是说到时便知。
    此后,杭州果然打乱,总督王道中又派了人去,让总兵立即弹压,格杀勿论。
    别看杨彪这个那家伙只是语焉不详的说了一下此前总督派了人来知会。说以后会有人闹事,可是只因为加了这么个‘故事’,整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若是没有这个‘润色’,那么最多是总督施政不当。这才闹出了乱子,在处理民乱上头,总督也算办事不利。可是说来说去。这只算是办事不利而已,只能说王道中昏庸。并不算罪,只能算是错。朝廷就算要处置,至多也就是罢官而已。
    可是有了这个润色之后,这就是说,在此之前,王道中是知道的会有人闹事的,为何有人闹事?虽然杨彪的交代语焉不详,可是给了别人足够的联想时间,你一个总督,怎么会知道别人闹事呢?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事是你挑起来的,你明知这样做会有人闹事,可是你却非要如此施政,导致了直浙所有人的不满,最后闹出事端出来,这是什么?这绝不是施政不当,而是故意为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拿江山社稷,拿直浙的稳定来开玩笑。
    而且,在闹事之前,你既已经猜测出又人闹事,同时让总兵衙门做好防备,可是你并不采取任何措施,反而火上浇油,等到真正闹出事来的时候,你又让总兵衙门弹压,还说什么格杀勿论,那么显然,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你故意激起民变,然后又让官军杀人,这……是什么行为?
    行为只有一个,就是闹出这么大的事,都是你主谋,激起民变的是你,要杀人的也是你。可是你为何要激起民变,又为何要杀人?
    在供词里头,杨彪十分聪明的给了一个交代,说某日去见总督王大人,王大人痛斥新政,又痛斥户部尚书徐谦,说什么本官主政一方,绝不许新政进行下去。
    如此一看,事情就清楚了,把所有的东西串起来,大致的情形就是,王道中痛恨新政,同时痛恨徐谦,可是你要明白,纵然朝中有许多人痛恨新政也痛恨徐谦,可是这种事,是不能摆到台面上的,毕竟新政已经得到了宫中和朝廷的褒奖,在明面上,大家就算看新政不惯,那也绝不会轻易说出来。
    说出来也就说出来了,大不了你要和朝廷要和陛下唱反调而已,而唱反调其实也是无妨,毕竟朝廷也没有因为唱反调就杀你脑袋的道理,最多,你跟不上上头的节奏,你的前途堪忧罢了。
    可是问题就来了,你痛恨新政倒也罢了,居然还敢策划这样的大事,因为你痛恨新政,所以你故意激起民变,然后又指使官军杀人,以此来达到你反对新政的目的。
    这一下,问题才是真正的严重,你是什么东西,就因为你的私念,所以阴谋激起民变,所以想放纵官军屠戮百姓,最后再将这些百姓污蔑为乱党吗?
    这种行为,已经不再是昏庸来形容,故意激起了这么大的民变,又差点调动官军搞出个大屠杀,这是什么?这绝对是包藏祸心,绝对和谋反没什么区别。
    若是人人都是如此,就因为痛恨朝廷的某个政务,所以故意压迫百姓,让百姓忍无可忍,随即揭竿而起,最后你再动手将他们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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