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衫传说-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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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却是反应快,出声道“大哥可是问皇姊怎么突然问起的吗?”肖遥点头。赵佶道“你可记得,上次你让皇姊给官家,进献的那些个宝物?就是从那时候起,官家似是记住你了。昨日皇姊入宫,回来后,就将小弟唤去,让我来问问。小弟一琢磨,这事怕是定是官家想问,又不便直接宣你一个布衣觐见,这才让皇姊找小弟来问的。”
肖遥微微冷笑,摇头道“看样子朝中不知哪位相公,对为兄实是照顾的很呢。”赵佶和王冼都是一愣。赵佶诧异道“又关他们何事?”
肖遥这次将自己的分析说出,二人猛省。赵佶大怒,霍然起身怒道“还反了他们了!连本王的兄长都敢窥探。小弟这就找皇城司问问,看是何人如此大胆。再给大哥调一队王府禁卫来,但有那可疑人物,尽数打杀了就是。看看哪个还敢来刮燥!”
肖遥看着他,不由微微一叹。这赵佶无论多么聪慧,终究还是个孩子。遇事只管一面,不能往深处去想。他和赵佶相交这么久,发现赵佶虽是贪玩。却并不坏。至于后来登基,大发花石纲,骄奢淫逸,穷奢极欲的。想来定是被他面前的佞臣特意引导所致。
赵佶本就是半路突然登基,毫无从政经验。读书又只是迷恋诗词歌赋的华美,于那治国治政之道,并没像其他帝王那般。从小就接受过系统的培养。如此一来,就算是个好人也能给带沟里去。更何况赵佶又是天性贪玩的个性呢。
此刻眼见他暴跳如雷的,满面通红,知道他定是深觉自己身为王爷,自己的朋友却被下面地臣属监视。自尊上下不来所致。但其中关心自己的拳拳之意,倒也是一目了然。心下颇有些感动。
当下向他微微摆摆手,让他坐下。温声道“二弟,你既是对一些事隐约有了准备。为何不在平日多读些治政的书呢?”
赵佶闻言突地一愣,低下头若有所思。肖遥又道“今日之事。你只看到表面,就急躁暴怒。若是被有心人加以利用,你只是个王爷也还罢了。不过是让亲者痛仇者快而已。但若是你为帝89wx的话,可知天子一怒。伏尸千里一说吗?你当戒躁,遇事先听先看,多方调查,细细分析,再谋而后动,方是道理。你当谨记!”
赵佶悚然一惊,起身恭声道“是,大哥,小弟记下了。”王冼在旁听地二人的对话,面色不由的变了变,欲言又止,终是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肖遥身子后仰,微微沉思一会儿,这才道“我这竹园佃户之所以生活的好,不外乎两个字………管理。”
赵佶精神一振,端正而坐,仔细听着。肖遥赞赏地看他一眼,这才又接着道“孔子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句话已被多少大儒视为金科玉律,然究有多少人能真正的活学活用呢?上古三皇之时,天下民智未开,除了有限几人得了天地存演之道,体四时变化之微妙,而后能自己总结推演出一套切实可行的办法来,大多数人,实在是并不能理解的。这个时候,就是孔夫子说的可由之而不可知之。
然而随着时代地变迁,剩余物品的不断丰富,人们的智力已随着物质生活的好转而有所开化,更多地人学会了思考。而这个时候,若是再去死搬硬套孔夫子的话,可就大谬了!这个时候,孔夫子地话当重新断句,变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这个意思就是当百姓愿意听从的时候,自可顺势而动。若百姓不可使地时候,当教育他们,使他们明白事理,知后自可由之了。若是一意而行,不管不问,那么最终是按着扭头喝水,强扭的瓜不甜,进而矛盾激化,演至大乱。
我竹园之人,我从不强迫大家去做什么,我只是告诉大家,当你这样做了,你会得到什么,当你那样做了,你又会失去什么。故而,竹园之内,少有纷争。
除这之外,就是分工地问题,十个人同时完成一道工序,和分成两组,各自负责一段,齐头并进,然后完成后,按劳分配,让大家各有所得。如此一来,他人需要十天完成的事儿,在我这儿,则只需一天。同样地时间下,而所得就会相应的十倍之。我取其半数,剩余之数,仍比外面多出数倍。
人的潜力无穷,被动的让人赶着去做,和主动的自己要求去做,所得的结果,将会是天地之别。是以,在竹园之内,人人争先,而少有懒汉。众人奋力,则产出就多,产出多了,其民就会富裕,民富我这做园主的自然也就富了。二弟,你,明白了吗?”
第九十一章:奇怪的青袍客
观星楼平台上,肖遥缓缓讲述,深入浅出。他不求眼前这位未来的皇帝能一朝顿悟,一下子将前十年落下的功课都补回来。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今天自己能帮他一分,就是一分。他能学的一点,日后自然是会少犯错一点。
肖遥淳淳而诱,借着哲宗问富的引子,就势给徽宗赵佶先上了一课。赵佶听的津津有味,生平首次觉得,原来在诗词之道外,尚有这许多趣事。
王冼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前两人,心中却是如同滔天海浪一般。自方才二人开始的一问一答,他就隐隐的觉察到,自己这个内侄,怕是有些个野心。只是平日里除了纨绔嬉玩外,并未显露。
而在见到了肖遥后,便犹如铁块遇到了磁石,莫名的就走到了一起;又如藏于囊中的尖锥,虽尚未扎到人,但那微露的锋尖,已是渐渐闪出了寒芒。
他心中突地有些迷惑,有些疲惫。看着眼前的二人,一个讲的严肃,一个听的认真。这种情景,似是自己在尚公主前,也曾有过。如今想来,竟是如同隔世一般。想及当日自己风华正茂,棱角峥嵘之时,眼神不由的一阵的恍惚。
肖遥讲完,见赵佶满面的初闻大道之色,欢喜中带着一丝迷茫,心中暗叹。自己只是简单的讲讲,看来这位未来的皇帝,就已经了悟了不少。这等聪**质的良才,最后竟是生生的给断送在了,那陈陋的旧规中,那满眼的奸佞群里。既是赵佶本人的悲哀,又何尝不是这整个时空的悲哀呢。
他心中想着,却是不再说了。他知道,今天讲的,这个年轻地未来皇帝。还是需要消化一下的。微微沉思片刻,这才唤来墨砚,解下随身的一串钥匙,道“你去我书房里,在我案桌后的柜上,第二排第一本书,给我取来。”
墨砚接了过去,转身去了。肖遥看着赵佶。微微笑道“二弟,你天资聪颖。若肯用功,实是大有可为。为兄帮不了你太多,待会儿,给你这本书。你回去细细研读。若有不明之处,可尽来问我。若是可以的话,前司马相公所著的资治通签,你也当仔细拜读一番。那绝对是一部宝典,对你当大有助益。”
赵佶似懂非懂的点头应了,脑子中翻来覆去的滚动着。方才肖遥讲地那些,隐隐觉得大哥教给自己的东西。实是对自己大为有用地东西。那两本大哥说的书,唔。一本当是大哥所写,另一本。啊,是司马光那老头的资治通签。嗯。当要细细看看才是。他自在这里寻思,脚步声响起,墨砚已是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册走来。将书和钥匙交给肖遥,转身下去。
肖遥收好钥匙,伸手摩挲着面前这本书,脑子中却颇是有些斗争。这是他根据后世所记,默写出地那本著名的《国富论》,只是其中不惟大量的现代用语,尚有不知多少的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东西,到底有没有违律忤逆的地方,实在是拿捏不准。
只是宋朝处于资本主义萌芽阶段,这本国富论若真地能发生些作用,倒也不枉了自己穿越来一场。若是。。。。。。罢罢罢,自己不愿去推动,那就交给老天决定吧。
想及此处。将书递给赵佶。轻轻地说道“此书你且收好。休叫他人看到。我亦是自离咱们大宋极西几万里地域外。得了这个抄本。里面或许会有跟我大宋相违地地方。你当斟酌着去看就是。等你看完。或许会有一些不同地见解。届时。你我兄弟再来讨论。”
赵佶听闻这书竟如此珍贵。不由一惊。小心地接过。看了看封皮上地三个大字《国富论》。不由地心中一震。大哥对自己地期望。可见一斑了。感激地看了肖遥一眼。这才珍而重之地揣入怀中。
肖遥此事做了。心中忽地起了烦躁之意。究是不知自己到底做地对还是错。不由挥手道“今日你们先回吧。为兄心绪甚是不宁。想要静一下。”
赵佶一愣。随即点头起身。轻轻拉拉一边犹自神游物外地王冼。摆手拦住他地发问。扯着他轻步而去。于他此时。心中忽地对肖遥兴起一股如同父师一般地感觉。竟是半点也不愿违拗肖遥地意思。
肖遥站在露台上。看着二人自下面大门出去。一路向园外而去。王冼似是一劲儿地抱怨。赵佶却只是摇头。二人扯扯拽拽地一路去了。
身后一双柔荑伸出。轻轻围住他地腰身。随即又是一双嫩偶般地玉臂伸过。轻揽着他地胳膊。
肖遥回望,但见揽着自己胳膊的正是漪月,满眼的深情之中,带着一股无悔的神色。后面抱住自己腰身的,不问而知,定是那柔情似水的小妹了。二姝如同两朵仙源奇葩,一个温情如水,一个刚强冷艳,对着自己却都是这般的深情,此生实是值了。
肖遥心中块垒微消,微笑着,轻轻伸手拍拍二女小手,不再说话,直把目光投向不知名的远方。小妹和漪月亦是沉默,她们能感觉到夫89wx心中的压抑,此刻,只是又紧了紧围绕的双臂,用那份力量,表达自己对夫89wx的支持。
此后几天,赵佶和王冼都是未再出现。肖遥烦闷之余,眼见虽是初冬,但气候尚不寒冷,园外处处绿水,透着一股空旷。便自己出了园子,每日在附近散步消散。心中翻来覆去的算计日子。这元符三年的年末了,城里那位哲宗皇帝,还好吗?历史,到底是否会如常运转呢?
若是历史真的如同记载一样,那么后面的脉络尚算可循。如是历史并没像记载那样,那自己可就真的两眼一抹黑了,前途莫测,让他忽的兴起一种失控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此时已是十二月了,连日里,他嘱咐吴用派出无数暗探,留意消息,但却始终没有丝毫迹象表明,垂拱殿里的那位有什么不好的迹象显现,让他凭生烦恼。
这日,他又如往常般,独自走在园外的潭水边,望着远山起伏,苍莽深邃。不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似是有两个人正在走来。转身看去,不由微微一愣。这两人都是一身青色夹袍,披着大氅。前面一人,身形瘦高,年约二十四五岁。脸色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生病,略微有些苍白中,带着一丝青气。
一顶棉质乌纱下面,双眉斜挑,两眼有神。方正的鼻子,丰隆饱满,一张棱角分明的嘴上,生着淡淡的胡须。只是那嘴唇稍嫌削薄,紧紧抿着,给人凭生一种执拗强硬之气。
身后那人,却是一个弓腰弯背的老者,面白无须。满面的皱褶中,似是含着无穷的凄苦,望之令人心酸。一路目不斜视,只是紧紧盯着前面那年轻人的身侧左右。老眼内满是紧张疼惜之色,似是生恐那人突然倒地,好去搀扶一般。
肖遥看着那老者,心中忽的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只觉那老者看似软弱无力,但若是有一丝异常,那孱弱的身体,便能生出无尽的力量一般。那股强烈的感觉,偏偏又极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备显一份诡异。
肖遥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