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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太阳与北风-第14部分

小说: 太阳与北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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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声响不是因为关上门,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推开门,撞上旁边墙壁的声音。
  一见到他追来了,齐朝予往后一跳,左顾右盼,寻找可以逃开的缝隙,但是他整个人直挺挺的填满了门框,说不让就不让。
  任晴上前一步。
  “别过来!”她大声制止。
  “那你过来。”他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
  “不要。”她第一次如此明白的对他说不。
  他的脸庞泛黑,大步逼近她。
  齐朝予只好一直退,退到无路可退,撞上铁网。
  “你……”
  “对不起。”出乎意料的,他先开口道歉。
  “什么?”她眨了眨眼。
  任晴一手抵在铁网上,一手掩盖住鼻梁以下的脸,掩饰困窘的说:“明知道你不愿意还一直逼你,是我错了,对不起。”
  他一直在想,如果不占有她的身体,一旦面临各奔东西的时候,她会潇洒的离去,然后不会再记得他……那种不确定的感觉,与日俱增,所以他越来越不安,总想要有能够确定的东西,来证明她的感情,某种能够超越言语,让他明白掌握的东西,便想到了那件事,甚至为此和她呕气。
  “你怎么突然……”听到他诚心诚意的道歉,她有再多的委屈和不满,都消失了。
  “孔雀告诉我,说你原来高中毕业后要出国留学,现在却打算为了我留下来。”任晴深深的望进她的眼底。
  齐朝予突然有种心事被看穿的窘迫,“我……并没有打算要让你知道这件事。”一来是她自愿这么做,二来是怕太自作多情,她根本没想那么多。
  她说什么?不想让他知道?
  她一定不知道,他听见这件事时有多么雀跃。
  但是要怎么让她理解?
  任晴颇感头大,锐利的双眼忘满困扰,以及一丝丝紧张,思考着要如何把自己最不想让人知道的心情剖析给她听。
  齐朝予看出他正为了什么事而犹豫,于是静静的等待。
  踌躇了一会儿,他缓缓的蹲下,脑袋低垂,介于成熟男人与青涩少年之间的身形散发出浓浓的不安定。
  她直觉他正打算说出一些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的事,也因为那些事而心慌意乱,于是跟着蹲下,额头轻轻抵着他的,“我也想对你说抱歉,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既然你说了,我也愿意为让你心情不好、骂你,和吵架的事情道歉。”
  任晴笑了,蓦地扣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的说:“转来这里之前,其实我转学过很多次,我妈是那种一谈起恋爱就会忘记有孩子在的大人,再加上我没有爸爸,可能因为这样,从小我就没有安全感,无论到哪里,都有种过不久就要离开的戒慎恐惧。”
  如果这里也不行,那么我该去哪里?哪里才是我该归属的地方?
  “所以你之前才会说了那种话……”齐朝予低吟。
  那时候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原来是真的……
  “虽然身为儿子,这么说很不孝,但我妈是那种女人,你应该也知道,其实我无法轻易的信任别人,原来以为你是例外,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可以相信,不过事实证明,是我高估了自己。”他露出仿佛要哭了的苦笑。
  她心头一紧,想也不想,张开双手抱住他。
  “这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他的声音低低的冒出来。
  “怎么会没关系?从我说过要了解你,当我们开始离交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她同样看重。
  “我想要抱、亲你,想要做更超过的事,是因为想要确定你是我的。”
  身为一个人,他扭曲了吗?
  必须靠身体接触才能弥补的距离,想要靠近再靠近,不想要让她有机会离开,甚至有禁锢她的想法……这样的他,是不是太扭曲?
  这个问题,就像之前一样,理不出解决办法,齐朝予只能沉默,更加抱紧他。
  原来他们都有缺陷。
  北风的寒冷,让旅人穿上了厚重的外套,输了比赛。
  太阳的炽热,虽然能让旅人脱掉外套,太超过也依然让人憎恶。
  她在他的身上找到了勇气,反之呢?她能带给他相同的勇气吗?现在看起来,怎么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做不到?
  这时,甚少响起的校内的广播系统传出校长略显苍老的声音——
  “二年A班,任晴同学,请立刻到校长室报到。”
  第8章(1)
  任晴来到校长室门口,还没有出声,门就打开了。“任同学,快进来。”校长催促,站到一边,让他进入后,立刻关上门。
  校长室内的窗帘大都被拉上,只留下一个成年人宽的缝隙,而刚好就有个西装笔挺的人站在那里,背对着室内,望着窗外。
  任晴环顾校长室一圈,发现沙发上有个女生的背影,而校长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那个男人,仿佛他才是校长室的主人。
  “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回教室准备考试了。”既然都没有人要说话,他干脆自动开口。
  才刚和齐朝予陷入仿佛吵架,又不太像的微妙处境,现在他的心情非常差。
  “你就是任晴?”站在窗户前的男人开口,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确定。
  “说话的时候与人面对面,保持眼神交流,是应有的礼貌,不是吗?”任晴不答反问。
  男人稍微抬起头,徐缓的转过身子,“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对我说。”
  一见到男人的面容,冷静如任晴也说不出话。
  是齐士坟。
  比起那天他在杂志上看到的照片,眼前的男人两鬓有些刻意挑染的斑白,戴上金框眼镜,少了高成就的笑容,神情严肃。
  “我听说你和我的女儿正在交往。”
  “是的,先生。”嗅出情况不对劲,任晴小心的应付,连说话的语气都恭敬许多。
  齐士坟发出冷笑,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什么话呢?小孩子之间谈什么交往?你们只是同学和同学的关系。”
  任晴眉心一敛,“我们是认真的。”
  他不喜欢听到这种强制性洗脑的话,从齐士坟否定这点就能明白绝对没好事。
  “说说看,你究竟到交往到什么地步了?”齐士坟轻声的问,举手投足间都有强烈的张力,那是成功的社会人士对自己的信心,散发出压倒性的声势。
  任晴不打算输给他,也不想在他的面前败下阵,不自觉的模仿齐朝予在面对困境时仰起下颚的动作。
  “不该做的,我们都谨守本分。”此刻他有点庆幸她严守阵地,不让自己跨过界线,现在才能说得如此义正词严。
  “本分是什么?我倒觉得你对本分的定义可能和我不一样。”齐士坟朝面对着自己的女学生使了一记眼色。
  女学生会意,立刻站起身。
  “这位赵同学告诉我一些事,我们做父母的听了总是觉得不太安心的事,所以想听听你的解释。”
  赵同学……难道是赵云霓?任晴感到不对劲,再次强调,“我们没做任何需要对人解释的事。”
  “既然没做任何需要对人解释的事,为什么你的脸色那么难看?”齐士坟又问。
  “因为你已经认定我们做了不该做的事。”任晴嗓音尖锐的指责。
  “是不是不该做的,不如我们来问问看。”齐士坟朝女同学勾了勾指头,“你说你曾亲眼看见他强吻我的女儿,能请你详细的描述当时的情况吗?”
  “是的。我记得那天是星期二,下午第七节课快要结束时,我因为内急,跟老师报告后,独自去厕所,在回教室的途中,经过楼梯,正好看见一男一女的同学站在那里,我本来没怎么注意,直到发现他们……他们正在做学校不允许我们做的事情,才躲起来看。”赵云霓咬着指头,一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被叫来问话的无辜模样。
  “说清楚什么事。”齐士坟是一贯的命令语气。
  “我看见……任晴同学正在强吻大小姐。”
  “你如何知道他在强吻她?”
  “因为我看见她在反抗……”
  他们一搭一唱,任晴始终无法插话,但是越听越觉得奇怪,然后某些事在脑海中被串连起来,不禁皱起眉头,瞪着赵云霓。
  “难道那照片……”
  赵云霓忽然大哭,“齐先生,我真的是不少心看到的,若不是因为你是咱们村子里的大恩人,我本来也不想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没有打算说任何人的坏话。”
  “你这家伙!”发现她刻意打断他的话,任晴百分之百确定她就是在公布栏上张贴危言耸听的海报的人,他冲动的上前,表情凶狠,几乎想把她撕成碎片。
  校长连忙冲上来制止,赵云霓则大声尖叫,场面混乱到不行。
  “够了!”齐士坟沉声一喝,控制住情况。
  校长抓住任晴,被任晴狠戾的表情吓得跌坐在地上的赵云霓这下是真的哭惨了,因为他不断的抗拒着校长的箝制,仿佛随时会冲上前,狠狠的教训她。
  齐士坟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这个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男孩,“你这样的态度,要我如何相信你真的没强迫朝予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
  “你怎么不问她对朝予做了什么?”仍在气头上,任晴近乎咆哮。
  一想到朝予因为赵云霓暗中兴风作浪的恶意抹黑,受了多大的伤害和心理压力,即使时间不长,事后班上同学也都纷纷和她道歉,但并非全校的人都是如此,当中一定也有许多人仍在背后说长道短,无论他们班上的人如何解释、阻止,总有各种流言不时的传出,每次她都装作没事的样子,不过他知道她有多难过。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面前,他为什么不能替朝予出口气?
  “那你怎么不扪心自问,自己又做了什么?”
  面对这样的质问,任晴终于冷静下来。
  齐士坟示意赵云霓和校长离开,打算单独和他谈话。
  赵云霓和校长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听到关门声后,齐士坟冷静的说:“有关堕胎流言的风波,我听说了,你以为我猜不出是谁做的吗?但是回过头来想一想,如果你不招惹我女儿,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所以你要逼我和她分手?”任晴怒红了双眼。
  “我个人不会用『逼』这个字来形容,也不喜欢逼迫人做任何事,只是请你好好的想一想,你真的是最适合朝予的那个人吗?”
  齐士坟的话宛如一道雷,轰进他的耳中,有片刻的时间,他像是受到影响,认真的思考起来,可是很快的迟疑的表情改变了,渐渐的转为镇定。
  他还会再遇到一个愿意了解自己的女生吗?要多久的时间?为什么不能好好的把握她?
  不过是现在的尴尬困境,他就想着快点回去和她道歉示好了,是不是最适合的人又如?至少现在他最喜欢的人就是她。
  任晴忽略心底的烦闷,沉着的开口,“如果你是问我个人的感觉,我会回答,没错,世界那么大,我不一定是最适合她的人,但只要她认为我是就好。选择交往是我们彼此的承诺,不是我单方面认定如何便如何,否则那就不叫恋爱,而是单恋,因此,我不会因为你说的话而动摇。”
  “我欣赏意志坚定的人,尽管我知道这种人有多难搞。”齐士坟有些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他在几乎被说服之际,更改意志?然而那并不是他此趟回来的目的。
  任睛不再多说,只是静静的望着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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