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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清夜吟-第3部分

小说: 清夜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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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夜一脸恍然:“喔,原来你要献身的是我义兄啊!你若倾心于他,何不直言?偏偏使这不入流的手段!”
  “这是让他娶我的最快办法!”栾绣脱口而出。
  “这么急,你大肚子了吗?”他冷冷地,毫不讳言。
  栾绣的脸突地煞白。
  “栾绣,二十岁。及笄前家道中落,以针线杂务为生,两个月前与情郎幽会,不慎有孕,而那负心薄幸之人却弃你于不顾,远离京城。你未婚有孕,难以见容于世,因而欲找个挡箭牌──我没说错吧。”
  “你……你怎知道?”栾绣骇极,不由哑了嗓子。
  “你当你的事人不知鬼不觉吗?问问街头巷尾的三姑六婆,谁不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除了正房里那只呆头雁!明夜心里暗加一句。
  “我曾说过,你若算计他,除非我不省人事。你倒真的在我房里薰笼中放了深眠香,你怕我搅了你的好事,对不对?”
  “我听你说和书清换房睡后,早就把香取出来了。”栾绣忙插上一句。
  “是啊,你来不及在正房放香,干脆就在茶水里下了迷药,你本事倒也不小,这种东西也弄得来?”他眯了双眼逼近她,“不过,喝的人可不是我。”
  “那,那书清……”糟了,她放的剂量还真不少。
  “亏得书清时常好心接济你,你竟污他清白,陷他于不义!”他斥责得义正辞严,心里却暗道:不好意思,我也要陷害他,只好委屈你了。
  “那,这房里的香……”反正已然败露,不如问个清楚。
  “啊,那是我放的。”明夜笑嘻嘻地承认,“引你上钩嘛,别沮丧,你早知我诡计多端,碰个钉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栾绣无言以对,忽然簌簌掉下泪来。
  明夜心中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她走投无路,又怎会出此下策?而后又忍不住恼起来:那呆头雁端正清明,厚道老实,纵不是栾绣,也会有其他女子倾心。若他不在,岂不被人算计了去!
  他伸出手,隔著被子在栾绣腰上推拿几下,解开穴道,让她起身著衣。
  栾绣心中惴惴,不知如何是好。
  明夜拍拍她:“倘若你不再找他麻烦,我自会安排你日后生活,且可以安然待产。”
  她吃了一惊,似有不信。明夜嘴角微扬,笑得自信满满。
  第三章
  走到门口,他稍顿一下,不由双手合什:“老天,我昨夜还斥责别人居心不良,以怨报德,今日就要陷害他,羞愧啊羞愧!”
  举手敲敲门扉,许久不见动静。干脆推了门进去。
  床上的人仍在酣睡。可恶,那女人到底放了多少药在茶里!
  “书清,你快给我起来!”
  他跳上床,用力摇晃。
  南书清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只觉筋酸骨痛,不禁呻吟了一声。
  明夜忍住心软不理,拿出一包东西,重重往床上一拍:“你看,这是什么?”
  南书清吓了一跳,登时清醒了大半。打开布包,赫然竟是女子胸衣,慌得他立即丢在一边。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明夜黑著一张脸,气冲冲地走到桌旁:“怎么回事?你问问自己,是否问心无愧!”
  这从何说起?他忙披衣下地,急切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哼!”明夜冷然一笑,“你昨天是不是叫栾绣去了我房里?”
  “呃,她说做了糕点给你,我就告知你住在西厢房,她便送了去。出什么岔子吗?”他问得小心,仔细探看明夜脸色。
  “送糕点?然后顺便放了深眠香,再半夜溜上我的床!”
  “什么?!”他大吃一惊。
  “我知道你有意撮合我们,但怎能让她这么做?”
  “我并未……”
  “就算是你无心,但毕竟助她一臂之力!”
  “我……”
  “我本想二十岁以后,再谈终身之事,你却将一个我无意的女子推给我。倘若大错铸成,我今后岂不永不能与我真心喜欢的女子斯守一生!”
  “明夜,你……”
  “我十几年练就的童子功差点毁于一旦,你却在这儿蒙头大睡!”
  “啊?”
  “我知道你嫌弃我顽劣又粗鲁,恨不得早日将我踢出府去。”
  “住口!”他喝了一声。别的什么都罢,惟独这句教他恼怒起来。
  明夜骇了一跳,随即比他吼得更大声:“住口?你还叫我住口?我的便宜差点被人占去了,你知不知道?”他绕著圆桌步步紧逼,南书清步步后退。
  “而你,却还在用语上和我斤斤计较,你到底有没有身为兄长的自觉?”
  他“啪”地一掌重击在桌上,吓得南书清蓦地坐在椅中。
  “那,事已至此,我……我可以做些什么弥补?”南书清分辩不得,只好认命。
  好,就等这一句!明夜一把握住他双手,表情异常严肃:“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小巷僻静,两人七转八拐地进了一道窄门。有人早在此等候,将二人领进院中。
  长廊曲折,绵延不尽。
  南书清低声轻问:“不是说到青楼吗?怎地一个人都没有。”
  明夜瞥他一眼,这书呆子十成十是没来过这种地方。
  “傻哥哥,这里是后院。要走前门,那些莺莺燕燕怕不生吞活剥了你?”
  他脸一红,不敢搭腔。
  进了阁楼,小斯退下,一个浓妆艳抹的嬷嬷迎了过来,高声招呼:“哟,陆少爷,您可来了!臻儿姑娘还在发脾气呢,说是您不来,她就不梳洗,不换衣!”她顿了顿,拉了明夜到一边轻轻嘀咕,“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怎么还带个旁人来?”眼光一溜,“长得还真是俊秀,我开门做生意这么多年,倒真没见过这样的人物。”
  明夜唇角一扬:“那是我哥哥,来看看我的新媳妇儿,一会儿自会到前面去寻乐子。你只管叫臻儿好生装扮,我在新房里等著。”
  '好哩!“冯嬷嬷笑咧了嘴,又神秘兮兮地凑过去,”那您答应我的事儿呢?“
  明夜一记白眼翻过去。
  “你在外面听个声儿,瞧个影儿也就罢了,别过了分,小心我拆了你的绮香居!”
  “是、是、是,我不过想出出气,谁还真有那个怪癖,爱看那种……”她捂嘴一乐,转身离去。
  明夜推开一道贴了大红“喜”字的门,拉了南书清进来,复又阖上门扉。
  窗外天色已暮,他点了各处灯火,屋里霎时明亮起来。
  “书清,日后你成婚,我帮你布置新房可好?”到时又有乐子可瞧,保叫你一生难忘。
  明夜笑吟吟地坐在桌畔,轻轻抚弄烛火。
  南书清回首一笑:“好啊,那就有劳你了。不过,我只怕你玩心重,到时吓跑了宾客,砸了我的婚宴。”
  明夜轻嗤一声:“是呀,我还会抢了你的新娘子,轰了你的新床咧!”手指缓缓辗动,将烛泪压扁捏平。
  “对了,栾姑娘她……”他犹豫一下,“她不知怎样了?”
  “问她做什么,你要我干脆娶了她吗?”明夜头也不抬,眼睛只盯著烛火,“我想她是羞于见人,八成搬家了事。”
  栾绣已被自己送至他乡居住,此事关系到算计他一事,不提最好。
  南书清怕他仍恼,只得缄口不言。
  怎生逼他答应才好?这呆头书生一派正经,若直言以对,他必然不允。说不得,只好用强的。
  明夜心中暗自计量,打定主意,手指不由一弹,正中烛芯。
  “啊哟!”他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怎么了?”南书清骇了一跳,急忙走近探问。
  “烛油进到眼里去啦!”老天爷,莫不是你怪罪我设计义兄,天理难容,因此惩罚我吧!他捂住一只眼,心中哀哀痛叫,眼泪宣泄而出。
  “别揉,我看看在哪儿。”南书清费力扒开他手掌,轻轻撑起眼皮。
  “别别,你不是用吹的吧,它又不是灰,怎么吹得出来!啊啊……把发簪拿开,捅盲了我,你要养我一辈子吗?”
  明夜连连哀叫,痛得快要跳脚。真要命,他干嘛好死不死地把人都遣出去,现下找盆水都没有!
  “唉呀,完蛋了,我要瞎啦!”
  “莫胡说!站著别动。”
  南书清一掌撑住他后脑,另一手轻翻眼皮,凑过去,舌尖在他眼里轻轻一勾。
  “如何,好些没有?”
  明夜揉揉眼,怔怔地望他。
  “你可别嫌脏。”南书清有些见腆地笑笑,“我小时迷了眼,奶娘就是这样做的。”
  他手指往舌上一探,抿出一颗烛泪:“了不得,难怪你痛得这样厉害!”
  冷不防明夜一个前扑,搂住他的腰。
  他一呆:“你怎么啦?”也不必感动成这样吧!
  “没事儿,只是先让你先习惯一下,免得待会儿吓到了。”明夜仰起脸,笑咪咪地眨著方才揉得微红的眼。
  “吓到什么?”他不明所以,“快放手,这样多难看!”
  “不要!”他要是临阵脱逃,岂不麻烦?“除非你换上女装。”
  “什么?”他吃了一惊,“我答应你做替身救人,可没事先说要换女装!”
  “你若穿这身坐在房里,哪个人不小心经过看到,不就露馅了!你说,你要自己换,还是我来动手?”
  南书清拉也拉不开,挣也挣不脱,只好乖乖认输:“好好,我换就是,你先放手。”
  明夜笑嘻嘻地放开他,从床上拿出事先藏好的一套女装递过去。
  “快点,一会儿就有人来了。”
  南书清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解开外袍。
  “不成,中衫也要脱。唉呀,你再磨蹭,就来不及啦!”
  明夜等不及他慢吞吞地,急急地把绣衣和罗裙替他穿上。
  幸亏衣衫事前做好,不然他的身材在男子中虽属中等,扮了女装却仍显颀长,哪来合适的衣裳?
  “想不到女装如此繁琐,要不是有你,我半天还穿不上。”
  南书清穿戴整齐,却不敢抬头。
  明夜将他头巾扯下,披开发丝,原要挽个髻,想想又算了。再拉他至床上,把他的衣衫鞋子一股脑塞进床被里,放下床幔。
  一切就绪,门外仍无动静。
  明夜眼波一转,瞧见他靠著床头,垂眸不敢瞧自己,不由玩心大盛。
  他挨过去,搂了南书清的肩轻轻摇晃:“小娘子,你如此美貌,不如跟了我,保你穿金戴银,吃香喝辣……”
  南书清不知该笑该恼,闭了眼不理他。
  “咦,别害羞嘛,俗话说:哪个女子不怀春,纵然你表面正色,见了我这般俊俏的小哥儿,怕也是暗地里小鹿乱撞!”明夜索性学起戏文里登徒子的唱腔做派,玩得不亦乐乎。
  忽地面色稍整,轻道:“来啦,你好生坐著别动。”心念一转,出手如电,点了南书清哑穴。向他一笑,掀帐而出。
  “吱呀”一声,冯嬷嬷推门进来,嗓门扬得极高:“到了到了,臻儿姑娘到了!”
  两个丫环扶著一位红衣女子走进屋中。那女子头覆红巾,俨然一位新娘。
  她也不待旁人说话,将盖头一把揭下,露出娇美明艳的面庞。
  “这,哪有新娘子自己掀盖头的?臻儿姑娘,不,从今后该叫夫人了,您这不合规矩呀!”冯嬷嬷细声尖叫。
  “少费话,从今儿起,我就不再是你这儿的人,不必再劳你调教,你管我不合什么规矩!”臻儿一脸冷然,毫不客气。
  “我知道你和我一向不对盘,不过今天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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