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寄都市-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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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一个手脚很利落的人,也完全不可能办到。
但那声尖叫,除了她之外不可能是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
〈而且卧着的姿势这样僵硬,多半是被人从别的地方拖到洗手间里的。〉
在她身上,似乎有种奇异的香味。
可能是由于看习惯了别人的尸体,和第一次看到尸体时惊恐的感受完全不同,我对这具血肉模糊的人体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反正她也不会在陡然间跳起来咬我一口。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实在很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我慢慢抬起头,心里有些焦躁。
〈比起来尸体,看来我还是比较害怕鬼魂。〉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再接着待下去,我会被当做杀人凶手带走,还是先抽身回去接着想吧,站在这里连思绪也无法集中。
这所学院里真是充满了迷团,希望不会再有意外发生。
我缓缓抬起头,把疑虑暂时压在心中,先将女孩的尸体恢复,擦掉了开关上的指纹,然后关了灯,又鬼鬼祟祟的从卫生间里退出去。
在关灯之前,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女孩的尸体,总觉得有些地方很不对劲,一时之间却也想不起来。
在关掉灯之后,周围又陷入到一种死气沉沉的气氛中。
那具女学生的尸体,在黑暗中看起来只是白惨惨一块东西。
第六章 结局
由于根本睡不着觉,我索性将一张坐椅搬到阳台上去,坐在椅上吹着迎面而来的凉风,望着即将逝去的夜色。
天色仍然很黑,黑夜包围着整座学院,甚至于整座城市。
但我知道天色马上就要亮了,因为在黎明前,夜色往往是最黑的,在天亮之后,负责照顾那位女学生的仆人马上就会发现她的尸体,然后被吓的失声尖叫,引来其它人,不消多少时间,瑞士警方就会赶到这里来。
但我并不准备将听到的那声尖叫告诉警方,虽然那声尖叫可能是事情的关键。
我一晚上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如果那个女孩是死在我赶过去的途中,我应该会和杀她的人碰到一起,因为没有人可能在那样短的时间内杀人,然后再给对方毁容,这点就连我也办不到。
但我去的时候,却并没有碰到任何人。
还有一个假设,就是有人先我一步看见了那残忍的一幕。
当时凶手可能已经将女孩毁容了,然后那个人发出了一声尖叫,也就是我听到的那两下尖叫。
〈问题是,有谁会无聊的半夜跑到那个女孩的住所里去?〉
或者是像玛丽所说的话,和芙洛拉一样,那个女孩召唤血腥玛丽失败了,才会遭到那样的下场,或者是有人被血腥玛丽的鬼魂附身,杀了她,鬼魂杀完人后再毁容或许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
〈如果这样想,那两声尖叫有是怎么回事?〉
〈总不可能是杀人的人自己大叫的吧?〉
或许我根本就是在做梦,刚才看到的那些事都只是在梦里发生的情节。
就连这样不合情理的事我都想到了,但像这样不负责任的推搪,就连自己都感到极不满意。
虽然这个女孩的死和我没关系,但她被毁容的手法却和芙洛拉极其相似,我又拿了芙洛拉这个死人的东西,也收了她那个土王父亲的一半定金,还没有真正查明芙洛拉的死因,就这样草草了事,会让自己都感到良心不安。
我眺望着不远处的枫树林,半眯着眼睛,知道自己又要在这个学院里忍耐一阵子了。
〈至于召唤血腥玛丽,现在天已经快亮了,明天再试着召唤她也不迟。〉
〈牢牢盯着这附近的每一个人,凶手迟早会露出马脚!〉
二楼的阳台不算很高,视野却很好,从这里能隐约看见绵延挺秀的阿尔卑斯山脉。
再加上迎面吹过来的舒服的轻风,如果不是因为刚才看见过尸体,这实在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阳台上的轻纱被风吹的飘荡起伏,看上去就像是在跳舞。
可能是因为一夜未睡,人已经很疲倦了,在不知不觉中,我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逐渐恍惚,有一阵阵困意袭来,迎面吹来那种令人很舒服的微风,更加深了我的困意,最后,我竟然真的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刺耳的声音吵醒的。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刺目的阳光射进眼中,这时,我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
〈还不如到床上去睡,接着补眠。〉
我从坐椅上站起来,在这时大脑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听说这所学院的校规很严格,为何从没有人来警告过我,而且,这里的其他学生似乎也很随意,还真是件怪事。〉
我转回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又接着睡起来,片刻,就陷入了梦魇中。
我一直沉沉的睡着,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在睡梦中听见有人在叫着我的名字,我挣扎着从梦中睁开眼睛,好半晌才从梦中回过神来。
“谁啊?”
我从床上爬下去,下了楼梯,走到一楼大厅去给来人开门。
我打开门时,才看清楚,站着门口的人是那个名叫甘贝尔的女仆,近处看,她的模样还是很普通,和上次给我的印象完全一样。
她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说道:“该隐小姐,米尔亚娜小姐请您马上过去一下。”
我怔了怔,反问道:“甘贝尔,这些白山千鸟平时都是由你照顾的吗?”
甘贝尔惊讶地抬起头,奇怪地道:“该隐小姐,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那是我猜出来的,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轻佻地挑了挑眉,满脸无所谓的表情,其实是在仔细观察着她听到这些话后的反应。
这时候,甘贝尔脸上的表情突然显得很奇怪,她本来是一个极普通的中年妇人,但此刻看起来,却有一点不一样。
这令我也感到奇怪,因为我刚才问的话实际上很普通,而我也并没有很期待她会有特殊的反应。
我怔了怔,问道:“怎么了?”
甘贝尔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低垂下头:“是我平时在照顾那些花,如果没人照顾它们,它们不就要枯死了。”
我本来还想问她关于芙洛拉的事情,但她看起来,像是什么也不会再说出来的模样,外表拘谨而谦恭,使人无法猜透此刻她心中正在想些什么,这类人的心思一般是最难测的。
〈更何况这所校园里,每一个人的心中仿佛都藏着秘密。〉
和谐的阳光照耀在我身上,我的心情稍微变好了一些,边走边道:“米尔亚娜有事找我?”
甘贝尔笑了笑,迟疑地道:“好象……是。”
我眯起眼睛朝天空上的太阳望去,阳光比早晨和黄昏都要炽热一些,现在至少也是中午了。
我问:“她有什么事。”
甘贝尔摇了摇头,道:“米尔亚娜小姐没有说。”
我低喃道:“是吗。”
我又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思维逐渐絮乱起来。
我沿途一路走过来,发现这四周十分的安静,在道路旁边的茂密的枫树林里,仍然有不少看上去很轻松的女生正在谈笑。
看样子,昨晚那个女学生的死并没有扰乱学院内学生的生活,或者是打乱校方的阵脚,这其中权力的运做,不知在起着多大的作用,不愧是一所不一般的学院。
如果相同性质死人的事情,发生在其它普通学校里,这个时候校园内早就应该乱了套。
我抛开这些问题,尽量让自己混乱的脑袋清醒一些。
在想问题的时候,时间似乎也总是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了米尔亚娜居住的三层别墅的大门前。
别墅外面的铁门缓缓打开,我略一抬头,就看见米尔亚娜正站在三楼的大阳台上朝我挥手,在她站着位置的前面,似乎还有一张古董似的圆桌,白色的桌布上面放置着丰盛的食物。
我抛下身后的甘贝尔,快速的穿过摆着动物标本的大厅,上了一楼的楼梯。
在三楼的阳台上,当我见到米尔亚娜的时候,她的头发正在阳光下幻化出一道眩目的光影。
她的脸部完美至极,简直就是一个雕塑大师经毕生全力,也未必能雕刻出来的顶极艺术品。
我并没有把心事表露在脸上,而是径直朝她走了过去,疑惑地道:“米尔亚娜,你找我来……有事吗?”
米尔亚娜先朝跟在我身后的甘贝尔瞥了一眼,表情中多少带着一些神秘。
接着,她略微提高了一些说话声音,道:“甘贝尔,你先出去,不许偷听我们的对话,还有,别让其他人进来。”
米尔亚娜讲话时的语气,和她的声音一样,都极富有权威性,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
甘贝尔点了点头,脚步十分轻快的走出了阳台。
〈她请我来,一定不只是想请我来吃东西那样简单。〉
我在米尔亚娜的对面坐下,静静等待着她开口。
我并没有等多久,当甘贝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三楼转角处的时候,米尔亚娜终于收回了放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神色凝重,面孔看起来很紧张,之后才稍微放松了一些,拿起叉子道:“先吃东西吧。”
我用手托着下巴,盯着她那双深遂的眼睛,道:“究竟有什么事?”
米尔亚娜微微歪了一下头,那双眼睛眯了起来,在她的双眼中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
“今天早上,海因死了,不知你是否知道。”
我手一颤,手中的叉子不小心掉了下去。
“什么!?”
昨晚那个死了的女孩竟然就是海因,当时我居然没有看出来。
〈对了,那天碰见海因的时候,她身上不是还有一股迷蝶香的香味吗。〉
〈迷蝶香的香气里,带着一种我很不喜欢的味道,那具尸体上也有类似的味道,只不过和血的腥味混合就起,那股香气才会变的很古怪,之前我怎么会没有注意到。〉
她居住的地方,和芙洛拉的那幢小楼很接近,怎么我一直没在那附近见过她?
米尔亚娜顿了顿,缓缓地道:“我看见了杀她的人,当时,那个人不知是否已经将她勒死了,因为实在太慌张了,我吓的尖叫了几声,随后转身就跑,等我回过神来,拿着枪回到海因那幢小楼里的时候,海因已经死了,那个人也不在了。”
“对了,我记得自己当时发出的尖叫声很骇人,事后连自己也被吓着了,难道你没有听见吗?”
“我一直都睡的很沉。”
我疑惑地瞧着她,装做不明白她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米尔亚娜似乎已经陷入了回忆中,想都没想就道:“当时,我偷偷溜到海因的房间,想向她道歉,因为之前我曾和她吵过架。”
她脸上浮现出懊恼的表情:“如果我早点去就好了,她也不会……”
米尔亚娜似乎再也说不下了,用双手捂着脸,半晌都没有再说话,相同的情景,我昨天也在玛丽身上看到过一次,我发现,这似乎是女性悲伤时所用的惯性动作。
〈还好没有和米尔亚娜碰上,否则在黑暗中谁也看不清楚对方,极可能被她误杀。〉
我的心绷的很紧,焦急地道:“米尔亚娜,那究竟是谁杀了她?”
我又道:“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海因已经死了,从昨晚开始我就一直很疲惫,所以一直都在休息。”
米尔亚娜勉强朝我微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