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玉难断-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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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身边公司的领导和警方的人,见此凶状,都愣在了一边。
“董事长,是我。”孙良姻吓坏了,半晌才愣愣地说道。
“你这个贱婊子!”张琳气得指着她,满脸通红,可是骂出这一句,就不知再骂什么好了。
骂什么能表达他此刻心中的愤怒呢?
这么多年,居然没看出来这孙良姻就是个白痴!
年轻小丫头就是不靠谱,果然只有脸蛋管用一点。
张琳不是个很精明的人,但就连他就看得出来,这个时候林浩的作为是何用意。
绑架张琳的公司,给张家最后的打击,只有这样,张委才可能服软!
还要你最后一个儿子吗?还要你们张家退路吗?想要,就把权交了,老实认栽。
这就是今天一连串事件传递出的信息。
张委会怎么选择?
一个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的老者,他能忍受失去第二个儿子的苦吗?现在交钱老实让张琳守着公司全家去当安乐公,或者连最后的退路都不要了,换作任何人,会怎么选择?
可惜,张琳知道,林浩大概不会把这最后的退路都留给张家,张委理应继续保持强硬的态度才对。但是张委一定会做第二个选择。张委毕竟是一个恋家的人,哪怕有一丝服软后放儿子一条生路的可能,他都会去答应。
所以,在这种关键而微妙的时刻,张琳太清楚了,就是公司今天破产,他也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瞒住,不让老爸知道。在会后才能告诉张委。
公司破产算什么,从张琳的角度来看,哪怕他自己的命交待在这里,也不能拉全家下水。张琳太清楚了,张委服软都不一定有用。
可是这个白痴,居然把这件事告诉了张委,坏人大事没有这么坏的。
张琳觉得很无力,他脸上的狰狞表情变成了苦笑。如果他当初不是色利熏心,不会出李家这个烂摊子,也不会留下孙良姻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现在说什么,错都在自己。
“你滚吧,从今天开始,你被辞退了。”张琳说着,转身离开现场,走向自己的车。佟信连忙跟上。
与此同时,不远的一些记者也纷纷抢上前,车内,张琳儿如鱼得水发地着车外的众多记者,对佟信说道:“叫那些没有的,让这些记者滚。”
“董事长,我们去哪?”前面的司机问道。
张琳一愣,是啊,他要去哪?
去会上找到老爸,告诉他自己的意思?去公司,什么也不做地呆着,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像一只把头埋在沙里的鸵鸟?还是回家不知在干什么?
不,总得做点什么。
比如亲自力劝老爸。
张林叹了口气:“开去长安街那边,我要去找我爸。小佟,你给我爸的人找电话,我爸要是方便接电话,我先和他说,要是不方便,就说我的意思,我这边没事,不要让他太担心。”
“好的,董事长。”佟信点头。
迈巴赫猛地发动起来,快速地泄入了前方的车流中。
东林地产和平京的分公司的办公室。
林浩冷笑着听着彭立行汇报的最新情况。一切都依照他的剧本在上演,没有丝毫差错。
董委,李媛,现在他最后的两张鬼牌也丢了出去,供货渠道、锁售渠道,张氏珠宝能打击的一切他都尽了全力同时打击,所谓的闪电战,要的就是猝不及防。
然而这全力一击,却要蓄力良久。
为了将张氏珠宝公司的供货等拿下马,林浩准备了整整两年。现在只管冷眼看着他的反应。
“总之,一切都在按照您的计划在进行。”彭立行递给林浩一杯咖啡,微笑着说道,“那么,您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给张常委一点时间,然后继续。”林浩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说。
“**上,这件事已经传开了,很多人都说暴徒太凶残了,过于暴力呢。”彭立行微笑着说道。
林浩冷笑一声:“是看客,就当好看客吧,反正和更暴力无人性的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翡翠再漂亮,终究是石头而已,价值都是人赋予的,不是吗?李媛砸碎的,不过是些石头罢了。”
“这倒也是。”
“立行,你来猜猜,张常委会怎么选择。”林浩放下了咖啡接着问道。
“如果换作是我,就继续不认下对我的指责,不过嘛……我猜想,张常委大概不会再有心情继续游戏了。”彭立行微笑着说。
“那倒不一定,张常委在年轻的人时,也是一个铁腕的人,张琳也好,张瑾也好,都有几分像他。”
“可是他不能失去的更多。”彭立行说着,抬手看了看表:“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五,还有五分钟就到午饭时间,您今天想吃什么?”
“那得看接着来的消息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林浩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快速地走了进来,在彭立行的耳边了几句,彭立行露出了微笑,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
“有什么新消息?”林浩问道。
“是个好消息呢。”彭立行笑着说道,虽然剧本大概和你所编写的一点偏差,但总体来说,还是在向有利于我们的方向进展。”
五 残存末路
PS:一点了一点了,奉上今晚的章节,向大家说声对不起哈,不过终于还算是更新了吧……
“你说说看。”林浩拿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看着对面的彭立行。
“张常委,刚刚因为脑溢血,被昆急送去了医院。”彭立行微笑着说。
林浩刚刚送到嘴边的咖啡停了一下,又继续送到嘴边,他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才淡然道,“情况怎样?”
“还不知道。”
林浩拿着咖啡,出了一会神,才说道:“我猜一会就有消息。我要附近食百味家的金枪鱼蛋包饭套餐。”
“好的。”
就在这时,门再次开了,另一名林浩的手下走进来,低声对彭立行说了些话离开,彭立行露出了轻松的笑意:“张委,已经宣告脑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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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五十五分。还在会议时,张委正集中精神听着台上的发言,突然,他的手下走了进来,低声对他说道:“刚刚接到令公子那边的消息,半个小时前,张氏珠宝公司和平京的所有分店都被砸抢,公司的很多合作伙伴也突然中止了合作。”
张委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皱起了眉头,半响,才叹息了一声。
思考了很久,他才重新招手示意那名手下凑近,刚刚张开嘴,突然眼睛一翻,倒在了座位上。
自从张瑾死后,张委就处于一种压抑和低落的精神状态下,会议上他还被攻击,心情自然变得更差,现在张琳的事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人都看向这边,一些人站了起来,附近的人也开始试图扶他,会议专门配备的医务组也冲上前来,对张委进行紧急施救,并运往和平京最好的和平医院。
不过五分钟的骚乱,却改变了很多了事情,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家立即重新投入到会议中来,但是不过十分钟,新的消息就传到了会议中,双方都知道,他们已经不用再斗第二次了。
张委已经脑死亡了。
大家很快就知道了张委听到的最后一个消息。在那之后,张委招手叫他的手下,是宣布他怎样的决定,抑或是只是想表示自己身体不适,永远都是一个谜。
而此,张琳还在他的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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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佟信放下手机时,张琳从没见过他的脸色这么差过。
“怎么了?”他不安地问道。
佟信动了动嘴唇,小声说道:“董事长,令尊突发脑溢血,已经紧急送往和平医院了,我们需要调转车头了。”
车内,张琳软软地倒在了座椅里。
“呵呵。”他苦笑了一声,到这个份上,张家也算是彻底完了。
他公司的合作伙伴全部背弃了他,他所倚仗的家庭势力也已倒台,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虽然如此,张琳还是强打起精神,对佟信说道:“给我姐他们打电话,叫他们也去医院,对了,你们还得去找念生,我先去医院。”
十五分钟后,张琳冲入了特护病房。
张委还戴着呼吸器,那是因为虽然脑死亡,还没有见家属的原因。张琳是第一个到的,一进了病房,看到床上父亲苍白冰冷的脸和紧闭的眼睛,张琳就再也忍不住了。
“爸!”张琳叫了一声,就扑到了张委的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张委的手下和他的手下,见状全都低下了头。
张委脑死亡的消息很快传回了会议,此时,张家唯一一个女儿,张琳的姐姐张瑶一家也赶了过来,照例是一通哭泣。
至亲死去,几人不悲?更何况张家的靠山已经倒了,公司也死期将至,让张琳去倚仗谁去?现在的张琳,五十多岁的人了,年近花甲之人,换来这样的末路,他能不怕吗?
张琳一边在哭,一边又恨起了林浩和李媛。
把我搞成这个样子,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张琳心中悲愤难望,哭得更凶了。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张琳能回到年轻的时候,他一定会选择不会招惹康东升和李媛,这样,历史将会改写:张瑾依然还在做他的省长,甚至可能已经调到了中央;张委依然是常委,虽然年已经很大,但是用不多久,张瑾将能接他的班,撑起这个张家。
虽然张念生个性古怪,但谁知他能不能生个一男半女,为张家传承一个优秀的人才?
但是现在,全没了。
原先,张琳就像榛子仁,缩在厚厚的壳里,没有鸟儿能能吃到他,因为他的外壳分别是张委和张瑾。
那么现在,他就是被剥去了外壳的榛子,毫无反抗力的食物。
大家正哭得天昏地暗,张念生也来了,俗话说的好,隔代亲,张念生和张委的感情还是比较近的,此时一看见张委这个样子,也不由得哭了起来。
刚好此时是,与会休息期间,官员们纷纷抽空来到医院,就连董委等人都到了。每一个人都是沉痛的模样,握着张琳、张瑶、张念生的手,低声地说些安慰的话,张家人也擦干了眼泪,默默地接受他们的安慰。
但是谁都知道,张家已经不只是日薄西山,而是昨日黄花了。眼下大家不过是作秀而已。张琳也十分清楚这一点。
呼吸机最终停了,张委平静地走向了死亡。
这一天,是张琳人生中最绝望悲惨的一天。家破人亡的痛苦,他如今也体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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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精致的张宅里,张琳和张念生面对面地在书里坐着。
曾经,这个家里很热闹,张委爱去后花园看看假山和池塘,张瑾那时也没去外省一走永别,一一和念生也还在家,后来,张瑾和一一离开了,再后来,张念生离开了,而现在,张委也离开了。
这样大的一个家,现在只有张琳一个人。
他现在明白什么叫害怕了。
此时的张琳看向张念生的目光,不再像平时那样冷漠和反感。他的眼中只有绝望的麻木,脸色也苍白得像死人,他披着一件外套坐在那里,只有眼睛偶然动一动,张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