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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部分

寸玉难断-第113部分

小说: 寸玉难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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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这样淹死我的吗?朱有才已经不太清醒的意识如此询问着。

突然,在他已经再也坚持不住,就要张开口鼻把水吸进肺中的时候,他的头又猛地被从水中提起。

多么美好的空气!

氧气冲入肺部,朱有才的头脑又清醒了一些,但他刚刚吸了一口,头又被按入了水中。

肺部可怕的痛苦再次袭来,和上次不一样,这次痛苦蔓延到了全身,让朱有才更为痛苦。

头再次被提出水面,耳边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是谁?”

朱有才又喘了一口气,这次一全身的痛苦还在,而脑部尤其疼痛难忍,他说道:“康东升,你不是……”

话音未落,朱有才的头再次被按入了水中。

冷酷,这是此时的康东升带给朱有才唯一的感觉,他怕了,连续十几次后,朱有才虽然没死,但是眼睛视力已经模糊,涕泪交流,头部和双眼都快要炸裂开来。

恶臭味在洗手间中弥漫开,林浩取出一只手帕,遮住了鼻子,像看一只笼中的老鼠一样看着洗手池前的朱有才。

第十五次被把头从水中提出,朱有才的意志和肉体已然崩溃。

痛苦,充斥在肉体里精神里的痛苦已经剥夺了朱有才所有思维和意志,只有痛苦,似乎不会终结的痛苦……

水刑,传说中最不人道的刑法,但是受施者80%都会招供,而不招供的20%则已经死了。林浩很有耐心,据说美帝为了让基地头目招供,曾对其动用了183次水刑。

“我说,我说!”

刚刚把头提离水面,朱有才就嘶哑着声音大叫道。

这一回,朱有才的头终于没有被立即按回水中。他享受似地吸了几口空气,精神回复了一点,才一边咳嗽一边说道:“是张琳。”

林浩眯起了眼睛,依然面无表情。

生怕再被把头按入水中,朱有才连忙说道:“你们康家发展得太快,已经是张琳的威胁了,所以他才要你们死。”

“我凭什么相信你呢?”林浩缓缓地问道。

“呵呵。你我无怨无仇,不是因为张琳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为什么又要害你們?我把这件任务交给了黄念来执行,所以真正杀了你们全家的,就是黄念,你可以去问他,看看我们二人说的有没有什么差别。”

“他是谁?人在哪?”林浩问道,

“他如今人应该在台北。”

林浩忽然看着朱有才不说话。

“你,你还想干什么?”朱有才看这情景,又害怕起来。

“证据。”林浩慢慢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证据?”

林浩再次凑近了朱有才,轻声说道:“你说你是替张琳做的这事,也应该清楚会遭到报应吧?我猜,你肯定会留下什么能证明是他要你去这么做的证据。”

“啊,是有的。”朱有才连连点头,“就在我卧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1470。”

一个大汉转身开门离开了洗手间,没过多久,带来了两盘小巧的磁带和一个小型的录音机。

录音磁带,已经退出历史的现代科技产品,上世纪九十年代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林浩眼前的这一件比平常的磁带袖珍好多倍,小录音机也不比现在的一个MP3大多少。

林浩将第一盘磁带放进了录音机中,出乎林浩的意料,也许朱有才定期给这台特殊的录音机保养,近二十年了,录音机仍然可以用。

先是传来一阵低低的噪杂声,接着,终于播出第个人说话的声音:“张少,您要我处理康家的事,我已经办好了,没有活口。”

这声音听起来分明和现在的朱有才极其相似,连语气也一样,只是似乎还略年轻一点。

“嗯,很好。”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是个中年人,林浩没听过张琳说话的声音,但他想象这就是张琳。那声音接着说道,“钱你拿去,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是你做的。”

“我明白。”朱有才的声音在录音带中说。

“你走吧,再有话和你说,我让老陈去找你。”

“好的,张少。”

到此,再没有一句对话,第一盘录音带到此为止。

林浩拿起第二盘带准备播放。

“这个人是黄念。”朱有才说道。

录音再次开始播放,一个听起来是青年人的声音响起:“朱哥,事办妥善啦。”

“他们都没能活下来?”这回是朱有才的声音。林浩一直怀疑,朱有才他们谈话时能说得这么露骨,一定是朱有才故意诱使的,目的就是留下证据。

“我在康东升他婆娘的饭里放了药,她就去了医院了,肯定救不过来的;接着我在医院等着,看见康白一家三口开车来了,进到了医院,我借机去他们的车里装好了炸弹。等他们出来医院开车……BOOM!”

“好了好了,”录音机里的朱有才似乎制止了对方,“念仔,你去外面避一避风头吧,这些钱也够你半辈子来花了。”

……

林浩出神地听着,朱有才则看到了他脸上划过的悲伤的神色,以致于最后录音结束了,林浩仍然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呆呆地坐着,眼中流出了泪水。

这么多年,机关算尽、担惊受怕,只是为了报仇,让家人不会枉死,如今才终于断线重拾,知道真正的元凶是谁。

想起自己的父母和慧姝,林浩心里感到难以名状的酸楚。

林浩缓缓地站起来。

“张琳。”他轻声吐出这个名字。

他想起来当初在和平大酒店时二人那唯一的一次会面。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我不会让你痛快地死去,张琳。”林浩轻声低语,随后扭头对着朱有才微笑,“这些证据很不错,还多亏了你。”

朱有才仿佛看到生的希望,双眼突然有了光辉:“康东升,那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我吧。”

林浩仔细地打量着朱有才,突然笑了起来,他慢慢走到朱有才的背后,轻轻地说道:“人生最大的错觉是什么?是无辜,我的兄弟。”

这是一部游戏中的话。

三名大汉再次将朱有才从地上提起,不顾他的哭嚎和挣扎——这里没有四邻,叫再大声也没人能够发觉。

头再次被按入水中。还没有消散的全身的痛苦变得更强烈,冲击着朱有才的神经和意志,当痛苦到了极限时,他已经感觉不到肺部单独的疼痛了。

他想挣扎,但是林浩的纸人把他抓得死死的,恶臭再次袭来,他的全身因为极度的痛苦激烈地皽抖着,他也拼命蹬着自己的脚。

终于,他的意志到了极限,肺部猛地扩张了起来,淡水涌进了他的口鼻,涌进了他的肺。

巨大的痛苦之后,朱有才的眼前再次一片黑暗,先前激烈挣扎的身体也终于静了下来。

林浩看着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朱有才,整了整衣服,走出了洗手间,走出了朱有才的屋子。

朱有才现在的庄园很荒僻,他又是一个人,估计得数月甚至数年,警方才会接到不知是附近居民还是路过的游客的报案,然后重新闯入这间房子,开始研究地上的尸体。

这么久,留给林浩的时间足够多了。

抬头看去,野外的星空繁星点点,明亮异常。

“还有下一个,黄念。”林浩的嘴角浮出一丝冰冷的笑,拔脚继续前行。

十三 不该想的不想

死是件可怕的事。

人生苦短,从来没有人真的愿意死,无论死得多么慷慨或者死的多么平静的人,在可能的情况,他们仍然会选择活着。

但是仍有人愿意去死。那是因为他们生不如死。

有时生不如死比死更可怕。

所以,多数时候,死神是仁慈的。

飞机上,林浩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让张琳立即死掉,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是难题,但是林浩希望张琳得到真正的报应。

要让他失去一切:金钱,地拉,亲人,朋友,健康……要让他饱受一切痛苦,之后再杀死他,这才能够平息林浩心中的怒火。

免费体验了二十分钟的过山车后,飞机终于顺利地着陆了。

“林董事长,欢迎再来台湾。”

机场的大厅里,吴云青微笑着对林浩说道。

离开墨西哥三天之后,林浩就来到了台北,身边只带了彭立行一人。而吴云青也来机场迎接他。

林浩在吴云青的陪同下参观了台北分公司。身为分公司的经理,最初吴云青得到林浩要来参观的消息时很意外,在她看来,这是一个林浩对她有所警惕的信号。

然而林浩似乎只对分公司的状况有所好奇,就是在接下来的宴会上,林浩对她也是异常的友好。

吴云青看着一屋子人来人往,不由得心情压抑,她借口吹风,走出宴会厅去了阳台。却猛地看见一个身影已经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酒杯,看向天上的月亮。

那正是林浩。

“董事长。”吴云青拿着自己的酒菜杯走上前:“欢迎您辛苦来这里一趟。”

林浩回过头,见是吴云青,也举了酒杯和她的轻轻碰了一下,微笑道:“吴经理哪里的话,你今天很漂亮,格外迷人。”

两人仰头喝下杯中的红酒,林浩却还残留着半杯,他只喝了一小口。有心事的人都不会随便喝醉的,当然吴云青只当是林浩不胜酒力。

听到林浩的称赞,吴云青却叹息一声:“我感觉我已经老了。”

“年轻对女人来说确实是非常宝贵的财富,不过吴小姐还很年轻。更况,我觉得女人和男人一样,经历得多了,有了岁月的痕迹,才更增歆味,才是最美丽的,不是吗?”

吴云青的目光暗下来:“董事长说的也对,可是当看到一个个比我还年轻身价又更高的人,我就会觉得我是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

吴云青现在28岁,她在22岁大学毕业成为吴记珠宝公司的董事长,打败了自己的哥哥,掌握着一个家族的命运,吴云青原本也是春风得意的,但是家族和道业,却被一个叫曹汗的青年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原本自己的公司只成了对方的一家分公司,自己也从董事长变成了分公司的经理兼副董事长,寄人篱下的感觉是不好受的。

而给吴云青更大打击的,是林浩。

这个当初才十五岁如今也才刚刚十八岁的大男孩已经是身价数十亿的董事长了,他还是凭着一己之力考到的港大。黎阳是他的师父,吴云青知道,但是她原本没相信还会有比自己还有实力的后辈,但是这些日子以来林浩的决断又打碎了她最后的一点自尊。林浩有决断,也有眼光,虽然刚刚接手这家公司,但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他有别人替他铺好的路。

当然,吴云青不知道,自始至终,公司真正的决策人就是林浩。

比自己还有才华,比自己爬升得更快,面对林浩,吴云青的优越感全无,也许是自己老了?女人总是觉得自己比实际上老得更快,因为女人比男人更在意年龄。

吴云青吐的是真言,28岁的她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感。

她想过学一下那些降而复反、反复无常的人,吴云青在意自己的名声,但有些东西比名声还更重要一些。但是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机会。虽然如此,这个念头就如扎根田中的杂草,只要破土而出,就很难再根除。

林浩却笑了:“年龄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最重要的东西,有道是能者多劳,更强的人才能居于更高的位子,当然也意味着更多的责任。人们总是喜欢向上爬,却忘了越高的地方也越冷。”

“可是也许反过来看,明明越高的地方越冷,人们依然喜欢向上爬。”

林浩摇了摇头:“吴经理,比起向上爬,有些东西才是真正重要的。人们努力获得社会的地位和财富,不过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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