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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部分

凤染君策-第140部分

小说: 凤染君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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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嬷嬷迟疑了下,还是诺诺开口:“海公公,殿下对姑娘甚为重视。殿下如今没在,您看要不等殿下回了,问过之后再带姑娘进宫?”她怕太子回府见丢了人,要拿她问罪。

海公公眉眼一瞪,怒喝:“混账东西!娘娘要见人,还要等?殿下就在宫里,自然是允了的,你这个狗奴才居然敢挡咱家?”说完,就是上前一脚踹在月嬷嬷肚子上,她不敢躲,应声而倒地。

染青见状上前一步,浅笑着说:“海公公,莫动怒,月嬷嬷也是不知内情,民女这就跟你进宫。”海公公见她说话甚是有礼,缓了怒容道:“那走吧。”

寒玉自然想跟着上前,却见海公公似笑非笑地说:“娘娘请的就宁染青一人,这奴婢就不用跟了。”这话一出,寒玉的心沉了下去,她如何能让主子单刀赴会,看这情形也知来意不善。

染青拉了她的手,轻声道:“我去去就回来了。”给了个安抚的眼神,就跟着海公公一起进宫了,布防了这么久,已经见效,该来的终于来了。

南绍的皇宫,与东云的相差无几,琉璃瓦,碎玉石砖,亭台楼阁,花团锦簇,华丽、贵气,却少了人气。每个宫人表情木然,千篇一律的每天做同一件事,不知人情冷暖。当初她是带着希望和幸福踏进东云皇宫,最后碰得一头的伤和满心的凄然。

这一次,她绝不会走同样的路,陷进这深宫之中。

绕过几道回廊,终于到了皇后的宫门口,抬头而望——华凤宫。轻笑了下,里面那人的确是华丽的凤凰,这宫名实至名归。刚走进大殿,就觉一道灼热的视线射过来,抬眼可见南越尘坐在那方,那海公公倒没说假话,他果真在此,她的进宫是得了他首肯的。

转眼看向主位上首,头戴凤冠金钗,身披华服,凤凰栩栩如生刻在她的锦衣上,象征着她在南绍的身份地位,她就是华谨皇后吧。眉眼间与南越尘有几分神似,同样有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眸,区别只在于她比较柔和些,而南越尘的五官相对更精致深邃。

南越尘从位置上起来,几步就到了染青身旁,“母后,这就是宁染青,这回你看到了吧。”

华谨皇后的目光本在打量的,此时轻笑出声:“尘儿,母后不是吃人的老虎,你这么紧张干嘛?”那一笑收了锋芒,说话口吻也觉慈爱,声音细柔,很是好听。

染青温婉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赐座。”

在南越尘的眼色下,椅子搬到了他刚坐的旁边。等两人坐定后,华谨皇后含笑而问:“听闻宁姑娘琴艺精湛绝伦,不知本宫有没这个荣幸可听姑娘弹上一首?”

“母后,这凳子还没坐热呢。”南越尘在一旁咕哝起来。染青微微侧目,她有观察到,他在皇后面前,少了一向的冷冽,倒是多了许多放松,否则也不会如此说话,可见他们母子关系极好。

皇后佯怒道:“尘儿需如此护短吗?母后不过是想听听那首凤凰与飞的妙曲而已,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美妙之音让你动心至此。”此话一语双关,染青微笑颔首,算是应下。

这皇后都知那曲名名字了,不是南越尘告诉她的,就是太子府里有她的眼线,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报告了去。估计后者的可能性要多一些,因为南越尘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快。

琴送来的很快,放在了染青面前的长案之上。她轻试了几个音后,就开始拨动了琴弦,那夜的《凤凰与飞》再次响起,淡淡回旋。弦到高处,染青故意错弹了几个音,显得有些杂乱,到结束时,这曲很是平淡无奇。

南越尘有些懊恼,暗想定是母后突然请人过来,惊着她了。

染青收指入袖,站起来微微俯首道:“请皇后娘娘恕罪,民女琴艺不精,弹错了几处。”

华谨皇后若有所思地盯看了她几秒才笑道:“宁姑娘过谦了,许是见到本宫紧张的缘故吧。这首曲子的意境,本宫能领悟一二,当是首好曲。”

南越尘见机帮腔:“既然是好曲,那母后就让她坐下吧,不用再这么罚站了。”

皇后见状摆手让人取走了琴,再次让染青入座,相比之前,神色缓了许多。看来刚才她有意拨错弦还是明智的,当初与南越尘弹琴舞剑为的是引华谨皇后见自己,现在达到了目的,就得收敛锋芒,否则极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海公公从门外走了进来,有事回报:“启禀皇后娘娘,皇上传旨,请太子殿下去正殿,有国事相商。”华谨皇后眼中闪过精光,面上不动声色道:“那尘儿快些过去,莫让你父皇等。”

南越尘没动,染青还在此,他怕自己离去,母后可能要为难于她。

却见华谨脸拉了下来,声音骤冷:“母后是怎么教你的?凡事都以国事为重,宁姑娘在母后宫里,自然会好好招待,何需你担忧?”

南越尘见她动怒了,只好作罢,安抚地看了眼染青就匆匆离去。

目送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始终带着浅笑,每一分都恰到好处,不会太过。南越尘的离开,早就在她的意料之内,既然进了宫,这华谨皇后必然会找机会与她单独说话。

好戏正式上演!

正文卷 207。试探

华谨皇后脸上温和的笑潋去了,目光也冰冷下来,威仪自然而生。扫过一圈,在旁环侍的宫人们纷纷退了下去,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人。

染青沉淀而望,没有露出丝毫意外与惧色,心机谋略她绝比不上华谨,可沉稳自若还是能控制的。就像是与之对弈,大忌就是心浮气躁,只要她心乱了,那么就代表棋局输了。她还需要与华谨谈判呢,不能先在气势上输她一筹。

对阵半饷,华谨的眼中开始浮现欣赏之意。不错,此女的确有些特别,貌美倾城不说,这不卑不恭之态算是少见,极少有人能在她的凝视之下,还能淡然从容的,难怪尘儿对她有些着迷。

嘴角露出了些笑,语声和蔼:“宁姑娘,在尘儿府上可还习惯?”

习惯?染青眉眼上挑,这问得可真艺术,她不过来了三日,哪里谈得上什么习惯?嘴上却道:“太子礼遇之极,民女觉得甚好。”

“那……”华谨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打量她的神色,笑问:“想家吗?”

染青呼吸一窒,皇后此言甚是蹊跷,语气也古怪,她究竟是何意?本以为此行皇后宣她进宫除去存了试探之意,定还有所图。而她若能够说动,依皇后的精明可能会寻个地方把她囚禁,让南越尘找不到。

当时她是觉得只要离开了守卫森严的太子府,再另找机会脱逃。因为她断定皇后若要囚禁,绝不会把她关在宫内,这就是她寻的生机。

可现在华谨这句问话当真是令人费解,许多念头闪过脑海,她知道自己身份了?故意引诱还是只是试探?以她对南越尘的了解,他应当不会把她东云皇妃的身份公诸于世,否则她早就不能安住于太子府了。

想了想还是决定谨慎为先,垂目回话:“民女漂泊孤苦惯了。”

华谨笑道:“那有想过把太子府当成家吗?”

“民女愚昧,请皇后明示。”在不确定之前,她不想妄加评断。华谨见抛出了饵没有波动,只得再次语带深意的表明:“本宫的意思是,如果姑娘想家,或许可以帮上一二。”

染青心头一震,不敢置信地猛然抬头,眼神相交,电光火石间,懂了对方的意思。这是一种几乎不可能的假设,华谨居然有放她离开的打算。

此时不容多想,时不待我,机不再来。不管是不是试探,她都要赌一次,暗中一咬牙,从椅上站起,走到华谨跟前,不由分说俯跪下来:“请皇后为民女做主。”毕恭毕敬,叩首到底。如果弯曲膝盖,可以换来自由,那么她愿意。

到了此时,为了宝宝,她是什么都愿意去尝试了。南绍国于她来说,太过危险,不仅是南越尘,更是她的身份,一旦暴露,那么等待她的绝对是万劫不复,只怕到那时就连南越尘也保不住她。

华谨目光凝了下脚边的身影,仪态悠然地问:“本宫不懂,尘儿待你不好吗?”

“太子殿下对民女很好,太子府样样周到,高墙碧瓦,锦绣罗衣。可,民女习惯了漂泊四处,渴望自由的生活,不受世俗羁绊,而且,民女……有意中人了。如果可以,请皇后娘娘成全。”此番话真假参半,若华谨可容她一民女蛊惑她儿,却绝对不能容许一个有着异心的女人再迷惑南越尘。

只听头顶再次传来冷声:“你真的想离开?”

“请娘娘成全。”

话不用讲太多,多说多错,只需表达个态度,她无意太子,权看华谨如何决断了。只觉脊背上目光而定,心知她在衡量与考虑,也不催促。

良久过后,才听华谨道:“让本宫想想,晚点再答复你。”

“让娘娘为民女的事烦忧了,先谢过娘娘。”染青轻呼了一口气,皇后这种态度才是正常的,如果太快同意倒要让她提防了,只要她有这个心,那么就代表有希望。

没过多久,南越尘就回来了,准了他们离去,没再挽留。

等不见两人身影,华谨立即吩咐海公公:“速去请王丞相前来。”

南绍丞相王鼎,乃两朝元老,华谨皇后参政,得他相助颇多。早在之前已经秘密传他入宫,命在偏殿等候,故而现在传唤也无需多等,立即就来了正殿。

王鼎一来行过礼后就急问:“娘娘,那女子是什么人?怎生把太子殿下迷成如此?”华谨闻言蹙起修饰的很精致的眉,回想刚才那番会面,缓缓道:“倒是个不俗的女子,即便与本宫单独相处时也很从容,神色间没有惧意。”

简略的把刚才之事说与了王鼎听,见他不语,忍不住问:“王丞相,有何高见?”

王鼎摸了摸胡须,老成道:“听娘娘所言,这个宁染青似乎很聪明,懂韬光隐晦,懂适时奉承,更识时务,臣以为,她的心不在太子身上,应是真心求去。”一字一句分析后,又道:“但,她的身份可疑,表面看似孤女,可能内有乾坤,娘娘还得多番查证之后再做定论。”

华谨点点头,她心中也是如此顾虑,所以刚才难下决断。但尘儿对宁染青的痴迷,实在令她忧心,太子府内养姬妾这事她是同意的,男儿喜欢上几个女人,也无可厚非。可尘儿的心思连国事都在耽搁了,进宫见她也心不在焉,更是为了此女而推拒了早前约定。

此女不过去了太子府三日,就见他在宫内浑身不自在,归心似箭。她是过来人,从儿子的眼中看到了沉迷,他今后是南绍的国君,若如此沉迷女色,这成何体统。

“王丞相,本宫命你着力去查探,定要在这几日做下决定,此女早些送走为好,实在不行,就……”她的眼中闪过杀意,若宁染青当真到了祸乱地步,那就绝不能手软了。

※※※

回到府中,天色已黑,月嬷嬷立即招呼了人给备膳,南越尘直接命令传到染青的房中。寒玉见他们回来,面带忧色,可碍于太子在这不好多问,只能潋去心思上前伺候,看这架势太子是要留在此处一起用膳了。

刚准备妥当,就见那方玉儿盈盈而来,见太子在此更是加快了脚步,上前福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等南越尘让她起来后,她又向染青福了福。

染青虽无心应付她,可既然来了也不能多言,于是邀请她一同入席而座,加上寒玉,一张方桌,四人各占一边,倒是满了。南越尘神色墨辩,并未有不快之意。

因染青与寒玉都藏了心思,并没太过热络,反倒是玉儿不停给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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