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帝国征服史-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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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此悍将来此镇守,想必东京便会安如泰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日头也渐渐高起,十余万军民翘首以待。终于,派出去迎接的快马一匹一匹的奔回传报,吕颐浩的三千北上大军,已经到了十五里开外——吕颐浩并没有走水路,这个冬天没有疏浚的汴河,已经有些堰塞,莫说千料以上的车船,就是旧日的纲船到了东京附近,也必须轻载后,用纤夫拉扯才能移动。
先出现的是远处高扬的尘头,整齐而不散,仿佛一朵黄云,就随着大军亦步亦趋的前进。
很快,嘹亮的歌声便悠悠飘来。隔得太远,人数又众,听在耳中是一片模糊,不知歌词如何。但这支军队的自信与骄傲,却随着歌声极清晰的传入众人心中。
当一面海蓝色的军旗终于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时,只听得一声号令,歌声顿时收止,原本被掩盖下去的脚步声开始震撼人心。
脚步一声接着一声,比战阵上的军鼓还要整齐,不像前面被模糊起来的歌声,却是每一步都是清清楚楚的震动着大地。见惯了春来赛社和校阅时,京营禁军们杂耍式的表演。这支一步步走到东京市民面前的军队,给了他们截然不同的震撼。
这才是能打仗的军队!这才是远征万里,让群丑退避的军队!
…………
“……自洪武元年起,丁税永免,苛捐一律废除,过往亏欠一概不论!让天下休养生息,让百姓安居乐业!……”
千万人的欢呼声轰然腾起,让随吕颐浩大军而来的丁涛无法再将赵瑜的新政大诏继续念下去。但他却微微一笑,因为他任务已经完成了。
虽然除了关西和蜀中尚独立于外,京东、京西和荆湖两路尚有许多州县还未降伏,但赵瑜的统治已经在名义上囊括了大半天下。但除了江南诸路,其他地方无论官吏,都暂时维持现状。
对于赵瑜来说,官员调派其实并不是问题,而是三大钱庄的分号铺设来不及跟上,而且各州州营也来不及训练。如果不能保证控制后的稳定,还不如先放一放。
但在赵瑜昭告天下的圣谕中,他的减税新政却不只局限于江南诸路。对于其他名义上已经臣服的地区,还有尚未归降的地方,一起包括在内——天子诏谕的受众,自然是天下万民。
此诏一出,天下万民自然欢呼雀跃。但那些地方官吏——甚至包括关西和蜀中——若想继续按旧例抽税,就要面对百姓们的反抗。无粮无饷,更别想编练出听命于自己的军队。
这一招,釜底抽薪,损人利己,除了金融系统完备的赵瑜,其余势力只能咬牙切齿看着治下的百姓,翘首期盼王师到来。
一封免税大诏收服了东京百姓的心,而接下来就是秋后算帐的时间。赵瑜不是宽宏大量的主君,对于贪官污吏,对于奸yin掳掠的贼寇,还有最让他深恶痛绝的汉奸,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东京城中的官吏,虽然臣服过赵琦,但可算是无奈之举。不过那些谄媚于金人,搜刮百姓而乐此不疲的无耻败类,赵瑜绝不会留下他们的狗命。
“金人势大,众官屈膝,实属无奈。朕虽不喜,亦能体谅。且其后亦有安民之功,故此过往之事一概不究。唯王时雍、徐秉哲二人,认贼作父,为虎作伥。荼毒生民,残害宗室,其罪罄竹难书,实属十恶不赦。一众皆可恕,王时雍、徐秉哲决不可恕!闻诏即斩,不得迁延!”
王时雍帮着金人将城中宗室一网打尽,而徐秉哲也是搜刮民财,并将大批歌ji一起送予金人的主事者。他们两人在赵琦朝中都是起居八座的相公,但在东京百姓心里,却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王、徐也有自知之明,也做好了被流放岭南的心理准备,但赵瑜一道令一众官员留居原任的谕旨却让他们放下心来。
但谁能想到,当赵瑜的军队正式接管东京,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他们两人的性命!
看着呆若木鸡的两人,丁涛不屑冷笑:“请二位相公上路!”
跟在他身后的几名亲卫立刻如狼似虎的扑过去,从百官之中将两人拖将出来。一巴掌挥下了长脚幞头,剥下了紫袍金带,一把按倒在地上。
两名刀斧手,随即一脚踩住两贼的背脊,手中宣花大斧轰然而落,王、徐二贼手脚还在挣扎,而颈上的六阳魁首却已和着血骨碌碌的滚出老远。
甫一见面,百姓刚刚欢呼过,便上演了一幕血淋淋的大戏。百官之中,跟随二贼助纣为虐的一批人无不瑟瑟而抖。
只听着身负皇命的年轻校尉,继续高声念着赵瑜对二贼的处置:“二贼家中,凡男丁悉斩。株其三族,流放海外金洲,以为后人之鉴!”
………………
“杀得痛快!做得也痛快!”
在外围观的百姓之中,有一人哈哈大笑。三十出头的汉子,操着一口秦腔,风骨伟岸,目瞬如电。附近众人随声望去,目光却被紧贴在他身边的一名女子吸引。有着难得一见的美貌,袅娜轻盈的身姿,但斜飞入鬓的双眉却是凛凛然而不可侵。看样子却是一对夫妻。
丈夫大赞着赵瑜对二贼的处置,而做妻子却在旁劝道:“韩郎,你前日瞧不起瀛王为女真所立,所以不肯出山,奴家也不劝你。不过如今洪武皇帝手下却个个是天下无双的豪杰。靖康皇帝在有相州十万兵马,却被四千骑兵吓散。自己也是仓皇出逃不知所终。西面的康王不过是个刀下游魂。就看今天这两份诏,也只有南面的新皇帝才是真正值得投奔的明主。不知韩郎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丈夫哈哈大笑,不顾众人侧目:“俺早就等着这一天了。除了杀贼喝酒,为夫也没有其他本事。光着身子回乡也是丢脸,就先在洪武天子那里做做看罢!”
妻子双手合十,娇笑道:“那以后也不用奴家将脂粉钱贴出来买酒了!”
“你不擦粉,也好看得紧!用不着费那钱钞!”
妻子轻轻咬着下唇,眼波流转,似嗔还喜,当真是不需脂粉,也有十分颜色。
第八章 四方中
第八章 四方中
洪武元年六月初八。癸酉。【西元1126年7月1日】
东京辽阳。
前任的东京都统完颜斡鲁,已经带着自己的部众回上京会宁【今哈尔滨东南】去养老了。现任的东京都统,是丢了平州属地的完颜宗望,和他麾下的六万女真铁骑,驻守在西起锦州,东至辽阳、南抵耀州【今营口东】、北达沈州【今沈阳】,方圆数百里的辽河平原上。
这里便是大金国抵抗宋国北方军团的最前线。作为辽西走廊入口的锦州,直面辽南半岛的耀州,每一天都要面对着驻守在天津、旅顺的南朝大军,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而位于辽河畔的东京辽阳,自四月辽东大地的冰雪解冻后,宽阔奔腾的辽河,就成了辽阳守军的最大的心结所在——这种担惊受怕的心情,要一直持续到十月河水开始封冻为止。
就算大金国的十万铁骑刚刚攻下了宋国的国都,将大宋百多年的金银财宝,但新登基的洪武皇帝,燕山大地上的那场惨败,看似辉煌的武功,却反而给自己造就了一个可怕一百倍的敌人,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就算两只手都搂着宋国皇帝的族中女眷享乐时,也很难笑得出声。
辽阳都统的府邸中。新官上任的完颜宗望对自家的庶长兄完颜宗干叹道:“早知会变成如今的局面,当初就不该昏了头。按照计划攻到黄河边也就够了。悉心搜刮一下,在河北弄到的东西,也不会比打下东京少太多。”
宗干苦笑了起来:“上次见到阇母叔叔的时候,他也说着同样的的话呢!”
两人对视一眼,并是一齐长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将让南朝乱起来。
这次南侵,一开始的计划仅仅是打到黄河边,逼着南朝的道君皇帝先割让了燕云之地便收兵北归。但富得流油又毫无反抗之力的大宋,却激起了女真人征服的**,而手上完备的地图,和郭药师这匹识途老马,更是让他们忘记了身后还有两头猛兽正在伏在洞中等待出击的机会。
叹了一阵,宗望道:“其实我在过河前,还是有想过陈伍和郭立两人的威胁。但一想到斜也叔叔身边有两万两千本部铁骑,还有两万多契丹和奚族军队,近五万人马。而郭立和陈伍分兵两处,隔着冻结的辽海【辽、金时称渤海为辽海】,各自又只有不到万人。怎么想都不觉得有必要担心。可是没想到啊……”
“没想到东海兵会有那么强!”宗干接了上去。他一直以为东海军善守不善攻,不过仗着火器犀利,守城有方,但到了野地,就是女真铁骑天下。但如今燕津一战,让他彻底的清醒了。
“太强了!实在太强了!”宗望每次回想起从燕京城中逃回的部众嘴里,了解到的那一战的战事详情,都会不禁摇起头。“挞懒用兵绝对不差,他下面的两万骑兵也不比我们手下的弱。围点打援其实也做得很好,趁风雪攻入天津城,是当初斜也叔叔也没做到的事。”
“但毕竟还是赢不了。两万围攻八千,打了三天还没有打下来,最后师老兵疲,让陈伍得了手。东海军无论野战还是守城,都不在我们女真……不!”宗干自嘲一笑,这里又没外人,也没必要再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应该说比我们还要强,无论野战还是守城!无论用兵还是用计!”
两人又是一阵长叹,厅中一片阴郁。如现在这般唉声叹气的日子,过去是从来没有过的。掌中铁骑数万,谁能让他们愁眉哀叹?!
宗望回归现实:“现在我手上就四万人众,要防守辽南、辽西和辽河口三个方向,真不知该怎么分派!”
宗望还没有正面跟陈伍郭立对决过,但他绝不会认为单靠手中的四万本部就能抵挡得了陈伍和郭立夹击。但现在国中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支持他了。
宗翰不肯放弃大同和太原,他麾下的军队虽然占到国中兵力的四成还多,但也调不过来支持辽东。五万本部,七万异族。就只能用来据守故辽西京道和大宋河东路。镇压关中、中原的宋人,并威慑西面的党项及北方草原上的阻卜和室韦人。
至于其他地方,也根本是调不出兵来。挞懒的六部路覆灭,中京道必须再调军过去驻守,至少也要保持两万的兵力,否则就会断去了与西京大同那里的联系。而上京会宁,则是国都,更是不能缺人。
举国大军,十五万铁骑,东一块、西一块,算到最后,宗望还是只算出手上的四万兵。虽然还有些契丹、渤海和奚族等异族的兵马,但在完颜余睹和绍古牙献了燕京城后,没人还敢将他们留在与东海对决的最前沿。
宗望很清楚,如果辽南和天津并力来攻,一个月之内,他是等不到任何援兵的。
“干脆锦州放一万、耀州放一万,辽阳这里留两万,等陈伍、郭立过来,跟他们慢慢磨。”宗望抱怨着,摊到了这个苦差事,就算以他几十年来的战绩和自信,也不免心中叫苦。
“你疯啦!”宗干并不欣赏宗望的笑话,“集中兵力在辽阳!锦州和耀州各派一个猛安巡守就足够了。”
“我当然知道。”宗望苦叹着,“但我这个东京的城防,连南朝东京的一半都不如,五百斤火药就能把任何一段城墙都炸成粉末。大哥你也该知道,天津和旅顺的战船都能顺辽河而上,别说五百斤火药。就是五万斤都能很轻松的运过来!
……不仅是火药,粮草、兵员都是一样。有水道运输,陈伍和郭立根本就不会走陆路。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