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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御赐丑妻-第2部分

小说: 御赐丑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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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安慧英转过身,瞧见女儿微微掀起红盖头,看向不知名的远方。“莫错过了吉时。”

盖头被重新盖下,挽妆垂眼,随着从云的搀扶向正厅里走去。

常府的正厅里,今日格外的热闹,比前些日子嫁大女儿还要热闹些。聚集的人群里,有常家的长辈,也有安家的长辈,常西堆着满脸的笑意,向各位前来道喜的人们招呼回礼。

虽说常西没什么才能,靠着他父亲的树荫,混到礼部侍郎的位置,但家中这两位曾不被看好的女儿,却是一个赛一个的会选夫君。庶出的长女得到珞王的青睐,让珞王娶为正妃,而嫡出的二女儿获得今上的赐婚,许配给天下第一首富的文家当少夫人。这份荣耀,即便是当今后族的凌家也是攀比不上的。

挽妆在从云的搀扶下,由着喜娘的指引,向常西和安慧英行礼,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尔后便随着礼部派来的迎亲使,坐上文家的喜轿,在长长队伍的护送下前往文家。

照理说,新郎应是亲自来迎接的,可不知何故,迎亲队伍中却不见新郎的踪影,只有那位高高在上的迎亲使。

挽妆坐进喜轿,悄悄地掀起轿帘的一角,向逐渐远去的常府望去。

人群之中,母亲依靠在父亲的身旁,悄然垂泪。而站在二娘赵春月身旁的常季兰则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再则便是那道令她心伤的身影,还是那般的淡然,如她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一般无二。

因母亲当年放弃豪门庶女的身份,这份心性得到了慧淑太后的欣赏,故在她有记忆时,她便经常随同母亲被太后召进宫中。

她还记得,那时候的慧淑太后还不是太后,还住在栖梧宫中,偌大的后宫只有她一个女子,天下人人都在传颂着她独得圣宠的这份幸运。但她印象中的慧淑太后眉宇间却总是有股哀伤,无法抹去的哀伤。

后宫仅慧淑太后一人,膝下也只有齐华一个子嗣。当齐华看见这个年幼的妹妹时,不用慧淑太后嘱咐,他也特别地宠爱起挽妆来。这连带着,就连先皇也知道有这么一个常挽妆的存在。偏生挽妆虽长相清丽而已,但资质聪慧,品性端庄,不仅讨得安慧宁与齐华的喜欢,素日里极少展露笑容的先皇昱泓每次见到她,也偶尔露出笑意。

宫里谁人不知,常府的嫡出小姐是太子殿下搁心尖上的宝,遇上好吃的,他都会让人专门为挽妆准备一份。包括宫里大总管锦春都认为,这位常府小姐碍于父亲的职位太低,无法问鼎后位,但一定会是位份最高,最宠的一位。

可惜世事就是这般变化无常,时常让人措手不及。

挽妆还记得,那日里,也是一个樱花漫天缤纷的日子。母亲与太后在屋内说着话,她便招来几名宫女,向太后请了旨意,便欢天喜地去了御花园。这宫里是素来玩惯的,宫里的有身份的人也都是识得她的,她站在御花园里,与宫女们踢着毽子,五彩的羽毛是齐华特地让人从西域那边寻来的五色凤鸟,毽子一上一下,如同雨后天空里的彩虹般绚烂。欢笑声一阵一阵,充溢了整个御花园。

“这毽子,妹妹可还喜欢?”一身明黄色暗花纹的袍子伴随着讨好的笑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嘟起唇,轻声念叨:“还行,若说喜欢还得是东北雪山顶上的白凤凰,那稀罕物踢起来,会让老天下起一场绵绵大雪般。”

“你啊!”齐华宠溺地刮过她的鼻头,“我为你费尽心思,还得不到一句好听的话儿。”

“齐华哥哥对妆妆的好,妆妆都记在这里了。”挽妆嬉笑着挽住齐华,朝他指着自己的头。“妆妆知道,齐华哥哥是最疼妆妆的。”

“不过,那白凤凰真的有这般的神奇?”齐华由着她对自己撒娇,话语间对她所说的稀罕物起了兴致。

“哈哈,齐华哥哥笨死了,世上真有白凤凰也不可能活在东北雪山上啊,再则无论怎么稀罕也不能让老天下起大雪。”挽妆甩开他的手,开心地凑他的面前,笑话着他:“不过是妆妆凭空想出来的而已,齐华哥哥还当真了啊。”

“你这丫头!”齐华好笑地敲了敲她的脑袋,“就知道捉弄我,哪天看我不狠狠地治你!”

“齐华哥哥才会舍不得呢!”恃宠生娇的挽妆笑着跑开,却在偏头的瞬间看见了那样的一个人。他含着微笑,淡淡地站在春风里,白色的衣裳,像是书上说的谪仙般,默默地看着她。

“他是……”挽妆疑惑地看向齐华,齐华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身后的齐珞,才揉着她的头,轻声回道:“这是齐珞,寿王的次子。他刚从青州回来,以后你会在宫里常常见到他的。”

“哦,”她收敛了自己的疯闹模样,规规矩矩地走到齐珞面前,向他行礼问安:“常挽妆给齐珞……齐珞哥哥问好。”思索半天,她不知道要如何称呼这位远归的王子,只得随了齐华的称呼,暂时称他一声哥哥。那时的她还不曾知晓,这一声的哥哥,就注定她成不了他身边的那个女子。那时的她也不曾知晓, 这一声的哥哥,便将心都悉数奉上。

喜轿抖动了一下,挽妆手中没能握紧的苹果滚出了轿子。

从云慌忙地捡了起来,在衣袖上擦了擦,又重新递进了轿子。

红色的果子,象征着她的一声平安,可是真的能平安吗?

☆、第三章 新嫁(3)

绵延数里的婚礼队伍,穿越过最喧闹的长街,在高挂大红灯笼的文府门前停下。

挽妆安静地候在喜轿中,方才手中苹果无端滑落已是不详预兆,此刻她收了心思,安分守己地等着新郎前来踢轿门。

率领着众仆人的文府管家早已眼巴巴地等在府门,待迎亲使下马便迎了上去,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言语了一番。随即迎亲使的脸色微变,抬头时仍旧是不自然的笑容。

从云小心地凑到喜娘的身边,悄声问道:“新姑爷怎的还不出来?”

就算他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今日到底是迎娶新娘的大喜之日,况且文府又是天下第一首富,自然不与寻常百姓相提并论。先前已有迎亲使代为迎亲,他那文府少爷即便是个蹶子,好歹是今上的赐婚,怎的也该在府门等候,未曾她们这一等便是许久,新郎是迟迟未曾出现。

看热闹的人群中,大抵都是知道常挽妆名声的,见此般情景,不由地窃窃私语,还有猖狂者直接笑出声来。

“这如何是好?”喜娘想来也没遇见过这样的场景,新娘已经到了家门口,新郎却消失地无影无踪,且这场婚事还是今上赐下的,但凡有个什么差错,遭殃的还不是她们这些下人。

迎亲使脸色也不比喜娘的好看,还是文府管家又说了几句,但见迎亲使虽然一直摇头,终究还是从了他的法子,转身向喜轿而来。

“新郎一踢轿门,夫妻恩爱长百年。”喜娘悄然地掩住脸上的诧异,在迎亲使的示意下按照习俗大声地念起来。

那双靴子,沾满了尘土与青苔。挽妆从盖头下偷偷地看去,外界的嘲笑一声高过一声地传入耳中,话语不堪,于她却是没甚影响。自己种的果子,不管是甜是苦,总归都是要吃到肚子里的。因她当年的任性,才会有今日的苦果。

母亲说的没错,这是她最后的一步出路,无论世人怎么嘲笑,她都只能紧紧地抓牢。

从云脸上撑着喜悦的笑意,扶住自家小姐小心翼翼地走入文府。

本就是一场被强加的姻缘,新郎有如今的沉默抗议也在情理之中。挽妆捏紧从云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入陌生的地方,瞧不见,只能察觉到周围人的不善。这里……将会是她从今以后的家,纵使心中仍有惧意,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一拜天地。”

喜娘按着规矩,大声地宣念起来,不消一会儿便被周遭人的笑声所掩埋。

“听说文睿渊昨夜就宿在风月楼,所以今日才不能亲自迎娶新娘子。”

“那倒是,换作是我,我也宁可抱着那娇滴滴的花魁,谁愿意娶这个没人要的丑妇。”

“是啊是啊,当初珞王殿下不就是嫌弃她不如姐姐漂亮,才会不惜丢去王爷的名号,也要娶她姐姐常季兰吗?”

“不过是今上看着她可怜罢了,只是这文睿渊文少爷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要一直对着这个丑妇。”

一旁观礼的人像是怕别人听不清楚般,话语声越来越大。从云脸色稍愠,碍于今日是挽妆大喜的日子不得发作,若是寻常的日子里,看她不把这些人打的满地找牙。

挽妆捏住了从云,从云自幼性子就急,自从那件事之后回护她之心就更加强烈。其实,那些话语不过是话语罢了,再怎么都抵不过那人的随意一举伤人。

“咳咳……”倒是上座的文府老爷终于看不过去,也想着这些人到底是来观礼的,只得掩住唇轻声咳嗽起来。不大不小的声音,却刚好让那些人悄然禁声。

“二拜高堂。”

“三拜夫妻对拜。”

终于完成了所有的礼仪,迎亲使也松了口气,望着被送入后堂的挽妆身影完全消失后,这才对文府老爷说道:“文老爷,今日之事,下臣唯有如实上报。”

他是堂堂礼部的官员,也是今上亲封的迎亲使,却无端地被文睿渊摆上这么一道,无故代替他与常府小姐拜堂不说,还要忍受日后同僚的讥讽嘲笑,心中的这口气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大人今日辛苦了,”面对他的威胁,文老爷却微笑着招过文府管家:“裕成,给大人再多包点茶水。”

裕成忙点着头,待打发完迎亲使,文老爷才脸色铁青地唤来一旁抖得跟筛子似的小厮。“你到书房来!”

外院里坐满了来吃宴席之人,文府今日娶新妇,文老爷发话要开满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寻常百姓家哪里能吃得到这样的白食,自然是早早地就候着。日间的一场闹剧,在风卷残云的用食间悉数不见,众人赞叹的是,文府果真是天下第一首富,这食材这用料,便是京畿中首屈一指的百鲜阁都比不上。

从云端着盛满热水的铜盆从走廊一路蜿蜒而进到后院的新房内。据说这里是特地为新妇备下的院落,就在文府少爷起居的悠远院。什么悠远,竟然在新婚之际都不曾出现。从云脸色随心中所想,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别气了。”倒是坐在床边的挽妆径自取下头饰,走到她的身边,安抚道。

“怎的不气!要是这文府少爷是个病秧子,病得快死了,那不来亲自拜堂还说得过去。他好端端地,竟然去风月楼那种地方,这分明……分明就是要给小姐难堪!”

“好了!”挽妆捂住她的嘴,原本淡然的神色也有些铁青:“你当这里还是常府吗?怎的这般不注意说话!莫非是嫌我今日还不够丢脸,还不够难堪吗?”

“小姐……我……”见挽妆真真地生了气,从云瞬间安静下来,看向她的双眸竟聚集了一汪泪水:“从云是为小姐不值得。”

“不值得?什么又叫值得呢?”挽妆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轻声道:“他到底是我的夫婿,你若是不想我做寡妇,就切莫再说方才的那些话了。”

☆、第四章 新嫁(4)

即便是与外院相隔一座大花园子的内院,这里也能隐约地听见嘈杂声。

纵使这般的欢腾,挽妆也没预料过她名义上的夫君会有兴致踏入这座屹立的新房。方才那些人的话她虽不曾放在心上,总归是听到耳中,她新婚的夫婿用这种方式来给她难堪,来报复今上不容抗旨的指婚。那人心中会是如何的憋屈?挽妆嘴角不由得浮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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