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晓岚受难记-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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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备。罗帆也尽力应和着对方的话语,希望一切变得正常一些。
可惜,不论是两个人的笑容还是言谈举止都生硬地太过明显。几次谈话下来,祝晓岚和罗帆似乎都厌倦了这虚伪的交谈,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
中午的时候,祝晓岚因为心情问题,也没有什么胃口,可面对罗帆的一片热情,他实在不忍心再推辞,只好陪着罗帆在房间里对着满桌风味混搭的外卖。
罗帆提前备好了酒,给祝晓岚倒满了一整杯。祝晓岚自知酒量奇差,每次罗帆敬他的时候,都只是小小地抿一口。罗帆则像是没了味觉一般,一杯连着一杯,杯中的高度酒在他眼中似乎已和白开水无异。
罗帆的酒量并不差,但也顶不过这般不要命的灌法。不一会儿,罗帆整个人醉倒在了床上。
祝晓岚原是打定主意,只要罗帆醉了,他就立马离开。可望着床上神志不清的男人,他不自觉地就坐在了一旁。
“如果在认识林亥之前见到你……”
和林亥的再次重逢让祝晓岚那颗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再次变得躁动不安。但一切又诚如程程所言,林亥给不了他想要的爱情,反倒是面前的罗帆似乎更有可能带给他那种细水流长般的生活。
然而,晚了就是晚了,即便是只晚了一分,一秒。他的心已然给了林亥,虽然勉强收回,却终究不得齐全。
“我不配……是我不配……”平躺在床上的罗帆满脸痛苦地喃语着。
“你不配什么?”话一出口,祝晓岚立刻暗骂了自己一句:多事。
罗帆对于祝晓岚的余情,通过罗帆的眼神自可窥见,祝晓岚耳聪目明自然不会察觉不到,所以他处处小心,不曾想在临离开之际,居然对罗帆表现出了不该有的关怀。
“我不配爱晓岚……我自私自利……付出了感情便想要回报……”
祝晓岚此刻的心情就像是伦敦雾霾的天气,混混沌沌地,什么也看不真切。他满心复杂地脱了鞋,挨着罗帆侧躺下,小声地说:“对不起,不配的人是我。”
一夜安眠,祝晓岚睁开双眼,发现罗帆依然睡着。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讲一切收拾妥当后,轻轻地走出了房间。
房门合上的瞬间,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坐了起来。罗帆双眼迷蒙地望着房门的方向,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祝晓岚缓缓地走出电梯,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的厚玻璃洒在身上,温暖而又舒适。门厅的沙发上,一个熟悉的背影突然映入了眼帘。
祝晓岚不相信世上真的会有心有灵犀这种事情,但当他的视线触及林亥的后脑勺时,林亥竟像是感觉到了一般,适时地回过了头。
视线相交的瞬间,祝晓岚首先注意到了林亥一片青黑的眼下。
有那么一瞬间,祝晓岚不由自主地认为林亥为了等他,在门厅坐了一整天。可随即连祝晓岚自己都觉得这个念头可笑至极。一个已经结了婚的男人,怎么可能再为了另一个男人做出这样不可理喻的事情?
“我没有结婚。”林亥的语气礼貌而又疏远,像极了当日的祝晓岚。
昨天那场始料未及的相逢,林亥始终失魂落魄般地属于劣势,任由祝晓岚对他冷嘲热讽。可如今不过过了一夜,林亥的转变竟是如此明显,让祝晓岚不得不开始怀疑昨天的一切是否只是一个虚妄的梦境。
祝晓岚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在林亥问他要不要去喝杯咖啡时,他居然没有当即拒绝,而是点头应了下来。
厚重的墨绿色窗帘由银钩拢在一起,大片的阳光泄了进来,祝晓岚不禁微微眯起眼睛。餐桌的对面,林亥不紧不慢地搅动着咖啡,骨节分明的手指仿佛有着某种可怕的魔力,祝晓岚看着看着便不自知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是谁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林亥的语气依旧疏远,但眼神却不时地流露出柔光。
“樊大导演。”以德报怨,那是圣人们的处事之道,祝晓岚自认为凡夫俗子一个,当然是有仇报仇有冤抱冤。“他真的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人,为了自己朋友的前途,丝毫不在乎钱财这些身外物。”祝晓岚有意说得模棱两可,至于林亥如何理解,只能看樊宏自己的造化了。
“难怪晓岚昨天的态度会那么差。”始终绷着脸的林亥忽然笑了一下,低低的悦耳的声音,藏不住的喜悦。
紧绷的身体因为林亥毫无征兆的笑声,豁然放松了下来。可惜,林亥脸上的笑意只是昙花一现,仿若连绵的阴雨天气,不经意地哪天放了晴,却是转瞬即逝。
“你……你们相处地如何?”
祝晓岚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反应过来,林亥口中的“你们”指的是谁跟谁。他下意识地想要表明自己和罗帆早已分手,可转念一想,以他和林亥的过往,他若是说出了这样的话,岂不是会有主动寻求复合的嫌疑。
“还行。”祝晓岚低下头,心虚地敷衍道。
还行这个词,很多时候正是一段感情不幸的代言,但显然,祝晓岚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儿。
闻言,林亥的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在祝晓岚望向他时,他匆忙隐去了所有的笑意,脸上的表情变得比先前更加冷漠。
而后,两个人又聊了些无关痛痒的客套话。彼此都很客气,却又显得过分陌生,完全不像是曾经坦诚相见过的旧情人。
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整个人烦闷地仿佛要由内炸开了一般。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祝晓岚猛地弯□,从床下拉出一个纸箱,借着清冷的月光从箱底拣出了一张老旧的碟子。
这张碟片是祝晓岚很久之前偶然买到的,因为片中的可爱少年实在太对他的胃口,兜兜转转这些年,他一直很仔细地收藏着没有丢掉,
熟悉的音乐再度响起,屏幕的正中出现了少年青涩而又可爱的脸庞。早已经看过无数遍的情节,伴随着少年销魂的叫声,祝晓岚卖力地套_弄着。
但今晚的情形似乎和平常有所不同。情_欲不断地从体内涌出,而掌中的灼热物体却始终维持着原状,没有任何想要释放的征兆。现在的状态,祝晓岚也不可能半途而废。他只好一边加快速度,一边努力回想着自己以前是如何攀上欲望的顶峰。
电视中的少年猛地拔高了音调,祝晓岚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了过去。其貌不扬的小攻出人意料地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这让祝晓岚难以遏制地想到了今天早上见过的男人。
这一瞬,祝晓岚的心跳得飞快,身后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猛然泛起一阵酥_痒。这感觉来的急遽,而又诡异,让祝晓岚毫无招架的能力。
空闲的左手犹豫不决地划了过去,让人几欲晕眩的快感顿时蹿升到脑髓。难以名状的强烈感受,祝晓岚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心中原先残存的迟疑逐渐地被肉体上的欢愉打散,无法集聚。
“啊……林……林亥……”祝晓岚无意识地呼唤着男人的名字,在自己的手中释放了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地躺在床上,情_欲的热度渐渐退却,祝晓岚感觉整个人如坠冰窖。无论他如何地不愿承认,就在不久之前,他幻想着林亥达到了高_潮。
这是多么荒谬的一件事!是他,亲手推开了林亥,可如今,他又是如此强烈地渴求着他……祝晓岚的内心对自己涌起了强烈的厌恶感。
爱,不敢爱,放,又放不下。今天的一切,无非是自己自作自受。
、第62章
第二天的早上,祝晓岚接到公司的电话。因为临时接了份儿非常重要的活儿,整个公司的人提前结束了假期,进入了紧张的工作当中。
像现在这样假期加班,倒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可奇怪的是,第一天加班的下午,公司收到了一大份室内盆栽,有仙人球,吊兰,石竹……种类繁多的令人瞠目结舌。可问便公司的所有人,大家都表示一片茫然。至于送货人那边,只是知道订货人的签名是:知名不具。
紧接着,这天晚上众人又享受到了上门服务的减压按摩,而付钱的人依旧是那位知名不具先生。
这般情况接连持续了五天,公司里的人在偶尔闲聊时,话题始终围绕着这位新世纪的雷锋——知名不具先生。关于这位未露面的好心人,大家的猜测倒是出奇地一致:公司里新来了一位美艳动人的女神,估计又是哪位追求者发动的甜蜜攻势。
祝晓岚的性向,公司里的人并不知晓。每当周围的人不怀好意地谈论公司女神的修长大腿时,祝晓岚总是强逼着自己附和几句,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不近女色。
伸手捏了捏电脑旁的仙人球,祝晓岚又一次地觉得那位知名不具先生真是个细心的好男人。公司这些天收到的东西,虽然种类各异,但对于他们这些正奋斗在加班前线的人来说,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抬高手臂伸了个懒腰,祝晓岚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再坚持一下午,明天就能解放了!
晚上了交了任务,一群人去KTV里狂欢了两个小时。祝晓岚向来不习惯KTV里的氛围,但拗不过众人的劝说,只好硬着头皮去了。起初,他只是坐在角落里,无聊地玩着手机,后来被公司的同事拉着拽着,被迫一展歌喉。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祝晓岚连鞋都没脱,和着衣服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不用上班,祝晓岚在床上赖了很久才起。想着加班前攒了一堆的脏衣服,正好趁今天全部洗了。可在家里转了一圈,竟是一件脏衣服也没有找到。
祝晓岚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他仔细的检查了一边家里的东西,厨房里的垃圾不见了,坏掉的花洒换了新的,就连冰箱里也放满了他喜欢的食物。
“难道说我遇到海螺姑娘了?”祝晓岚哭笑不得地自言自语。
公司里这些天收到的礼物以及祝晓岚家里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很难不联想在一起。祝晓岚自嘲地思索着:自己身边何时多了一位默默付出的人物了?罗帆,程程,张哥……每一个有可能的人,都被祝晓岚过滤了一遍。
当然,还有一个人,祝晓岚刻意地避过了他。既然已经决定分开了,就不可能再走回头路。在那段不愿忆起的交集中,祝晓岚觉得自己可谓是丑态毕露,但至少,最后的分离他很潇洒,即使这份潇洒只存在于林亥的眼中。
中午,又去张哥家里逗弄自己的干女儿。程程又去了泰国,张嫂依然在八卦着程程的情史,张哥则坐着矮凳,一脸开心地给老婆孩子洗衣服。每次和张哥夫妇在一起的时候,祝晓岚总能觉得心里暖烘烘的,有时,他甚至忍不住想:其实,找个女人结婚也不错。当然,这只限于祝晓岚的一时慨叹。
下午回家,刚走到门前,祝晓岚就听到屋里传出断断续续不甚清楚的说话声。他顿时警惕起来,轻轻地转动钥匙,将门打开了一道细缝。
客厅里一共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穿了一件大褂,正弯着腰擦拭电视柜。男的背对着门,看不到容貌,但从他的衣着打扮,以及使唤对方的语气,祝晓岚立马猜出了他的身份。
“从我的家里滚出去!”因为那晚的事情,祝晓岚还没有调整好心态来面对林亥,所以不惜用愤怒来掩盖自己的慌乱。
林亥很是惊讶地转过头来,目不转睛地望着祝晓岚半天没有反应。
祝晓岚匆匆低下头,他不敢直视林亥。心中那些被塞进狭小空间的情感,因为那晚的情不自禁,缓慢地溢出着。祝晓岚一次又一次地为裂口打上封条,他辛辛苦苦地维持着,决不能再因为眼前男人的一个动作,一个微笑,甚至只是一个不经意间的眼神而前功尽弃。
林亥冲着身旁的女佣使了个眼色,对方非常识趣地关门出去了。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