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袭-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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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允明知道这种检查其实是多余的,他早就被关在天牢数日,身上哪里还有毒药和暗器。何况他心气高,从来都不屑这些鬼魅伎俩。
但是他不会说,只是任由他们折腾他的身体,等他们确定无毒以後,被折腾的他酸累得散了架了。
而後,又是喂下不知道什麽成分的药,想必是软骨药,全身都严查过後,他们居然还担心他可能行刺皇帝。
苏允明只是漠然地接受著,宦官们也是一言不发地弄著,全都弄完了,给他穿了件丝质的长袍,湿漉漉的头发随便抓了一下──披头散发是囚徒奴隶的象征。
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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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显然是故意折辱他。
天还没亮就要白翼去提人,却到了此刻也没有召见,还故意让他饿著肚子。
苏允明垂下眼帘,默不言语的等待著。
一日都没有饮食,对他而言本是无关紧要,练凝玉功的第一关便是辟空谷,凝玉功练到第五层的时候,半月不饮食也是寻常。只可惜武功练得辛苦,却也是废得容易,如今的他,武功被废得只剩下一层,竟比起寻常有力的男子还不如。
白翼也和他一样在等待,他知道白翼在看他,苏允明却不想看白翼,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地沈默著,宫人们进进出出,他和白翼便如两根柱子,一动也不动地站著。
终於,等得白翼的脸上都开始出现不耐烦的时候,他们等到了皇帝。
白翼连忙下跪迎接,在他身边的苏允明自然不下跪,宦官们於是上前将他强行按下去,逼得他跪拜,又按住他的头,於是皇帝心满意足地走进,端坐宝座之上,听白翼的禀告。
白翼跪伏著禀报,苏允明一点也不关心他说什麽,宦官们压著他的头,让他连看清楚狗皇帝的脸的机会也没有,只是听出声音带著苍老,料想年事已高。
白翼说了很久,苏允明想,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一年也没有说过今天一天这麽多的话。是他不喜欢和自己说话,还是因为自己性格淡泊,很少主动和他说话?
可惜也不能有机会向白翼问清楚了。
白翼禀告完毕,苍帝满意地点点头,他对被宦官们按住的犯人有些兴趣,於是走到犯人身边,用脚尖勾起犯人的脸。
宦官松了对苏允明的挟制,本就不心甘情愿下跪的苏允明於是抬起头。
苏允明的相貌不丑,但也不是倾国之色,无非是骨架颀长,五官端正,眉目如画,但是他的眼睛却让苍帝怔住了。
宫中的人,求的是风情万种,一颦一笑尽显风流,妩媚美人,苍帝是见多了,虽然玩弄的时候是特别的情趣,但是在见多了谄媚的皇帝眼中,也不过寻常。偏偏这苏允明的眼睛,竟叫他心中一凛。
这双眼睛如夜晚的寒星,冰冷而孤高,越看,越觉得冷,越觉得遥远,竟是要淹没溺死在这双眼睛里了一般。
眼睛很冷,於是五官也冷了,他的周身都是冷,虽然跪在自己面前,却好像远在天边,连下跪的低眉顺眼,也宛如冷笑和不屑。
这种不屑,若是在一个老臣的脸上露出,苍帝会罚杖一百,若是心爱的妃子这样看他,苍帝会一个耳光上去,从此打入冷宫,但是在他的脸上看到这份不屑,苍帝却想了另一个心思。
“你就是魔教魔头?”
口气依旧严厉,但在熟悉他的臣子耳中,已经是难得的温和。
苏允明只是哼了一声,呶呶嘴:“白翼已经全都和你说明白了,为什麽还要再问我?该给他的封赏快些给他吧。”
“……远之……”
白翼低低地喊了一声,苏允明听见了,苍帝却没有听到。
他只看见了苏允明眼角的不屑和冷漠,於是转身道:“一介草民,居然敢回嘴。拖出去,杖打二十!”
“是。”
宦官得令,将苏允明连拖带拉地带到宫殿外,将他手足的锁链绑在铁床上,而後撩起衣裳下摆,露出臀部。
掌刑太监拿著板子走到犯人身边,灯笼点起,看见的腰臀竟是白嫩光滑宛若女子,皮肤白皙弹指即破,修长的大腿均匀的窄臀比例匀称,却毫无淫秽之感,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行刑!”
想到这麽个漂亮身体很快就要血肉模糊,宦官看得也有些不忍,但是皇帝的命令是不能不执行的,於是板子高高举起,下落的时候却是松了些手劲,饶得如此,几板子下去,白皙饱满的臀部也泛起了血痕。
很痛,自幼养尊处优的苏允明从未受过这份苦。他是教主的继承人,是教徒心中的神灵化身,人人崇拜。便是西域各国的君主与他见面,也是行跪拜之礼。从小到大,莫说是体罚,便是被人捏的手腕多了个淤青,身边的人也都要紧张很久。
但此刻,板子打在身上,苏允明只是看著地板的隙缝,默不作声地数著数:皇上眼中他苏允明不过是一介草民,但是在教中诸人眼中,皇帝也不过是个皮囊。皇帝费尽心机要剿灭他们,是担心他们造反。可是,若是皇帝的天下治理的井井有条,又有谁会去拿命换活下去的机会。不追究根本,只想著堵住涓涓之流,天下,只怕是──
五六板子下去臀部已经有红肿了,再打下去,定是要破皮了。
宦官有些不忍,於是打板子的速度也缓了许多,每一板结束都要再一次将板子高举起,却偏偏缓慢落下。只是新的一板打在原先的红肿上,那份痛却是避不了的,好在也不过是二十板,再痛也会结束的。
二十板打完,白皙的臀部泛出了紫色淤青,只要再补一板子,就会破皮了。
宦官停了动作,将锁链从铁床上解下,扶著一瘸一拐的苏允明回大殿。
02 强暴
苏允明喘了口气,幸好凝玉功还留了一层,臀部虽然麻酥红肿,但是只需休息几天,还是能自行复原的。
但是再一次回到大殿的他,却引起了苍帝的注意。
因为刚刚被打,又吹了冷风,他苍白的脸颊泛起少许红色,头发也被汗水的浸透,沾著脸庞,狼狈之中竟酿成了几分媚色。加上臀部受了伤,走进来的时候难免一瘸一拐,手也是不由自主地想扶著腰,这不自觉间流出的诱惑让久经风月的苍帝想到了旖旎之事。
刚才没去看他受刑可真是一件错事。
懊悔的想著,苍帝故意让宦官赐坐。
白翼的脸也青了。
赐坐是荣耀,但是刚刚被打了板子的臀部,怎麽能坐下!
“……陛下……让这等卑贱之人坐下……於理不合。”
白翼垂下眼,想为他讨饶。
“朕敬重他的骨气,赐坐,还要你同意!”
苍帝怎麽不知道白翼的心思,但他此刻想看的就是苏允明坐在椅子上痛苦难忍的面容。
太监们搬来椅子,将苏允明按下,苏允明只是眉头皱了一下眉,最终什麽都没说。很快,白绸的衣裳下摆就染上了红色,红色迅速蔓延,配上他清冷的面容,有些触目惊心,更有另一份煽动。
“这椅子坐著是不是很舒服?”
苏允明一言不发,苍帝看了眼周围,秦公公知道主子已经动了那份心思,於是使了个眼色,不相干的宦官和宫女纷纷散去,偌大的宫殿只剩下四个人了。
“白卿家,这一次诛灭魔教,你是立下汗马功劳的,但是朕却听到了另外的一些声音。”
白翼不懂皇帝的意思,但他感受到了空气的压抑。
“微臣愚钝,请皇上明言。”
“朕听五皇子端说,你这一次能够大获全胜,是卖主求荣,胜之不武。”
“微臣的主子从来只有皇上,为何五皇子说微臣有‘卖主求荣’之嫌?”
“那就是卖友求荣了。其实在朕看来,卖主求荣和卖友求荣也没什麽差别,都是一样的胜之不武。”
白翼的额角冒出冷汗。
“皇上,微臣奉命潜伏魔教五年,所做一切,只为皇上江山稳固。天下人如何评述微臣,卖主求荣也好,卖友求荣也罢,微臣是绝不在意的。因为微臣心中唯一的主子是皇上,唯一的朋友是微臣的剑。微臣只是皇上的奴才,只是皇上的一柄剑。”
苍帝看了眼脸色惨白的苏允明,冷笑了。
“说得好,朕要你这个奴才立刻给朕做一件事情,证明你的忠心。”
“但凭皇上吩咐。奴才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苍帝依旧冷笑。
“不需要万死不辞,只要你的举手之劳。”
听完这句话,白翼有了寒意,他大概猜到皇上的命令,怕是要他亲手杀死苏允明!
他唯有等待著──
但是──
“制住他的上半身,封住他的嘴,然後把他的腿分开。”
怔住了,这是要做什麽,白翼自然是清楚。可这等羞辱,是比杀了苏允明还可怕!
这等不堪的羞辱落在苏允明那麽高洁的人的身上,是必死还难受的!
“陛下……”
“怎麽,为难?莫非你刚刚的愿做朕的奴才的话,竟是敷衍?”
“白将军,在皇上面前说谎,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秦公公不失时机地补上一句,白翼垂下头,脚像灌了铅一般,走到苏允明身边,抓起已经痛得快没有力气的身体。
“远之,我……”
紧紧地圈住他的上身,咬著他的耳垂,想说道歉的话,却被涂在耳廓的香膏怔住了心神:原来如此!
白翼的细微变化没有逃出苍帝的眼睛,他的身体确实老了,於是,在一些事情上的力不从心让他的另一些方面变得更加的敏锐,他轻易地嗅到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暧昧,似情非情,似很非很,缠绵地令人生恶!
苍帝发出了冷笑。
他相信,这一次的游戏一定能够让他的心得到难得的满足。
将暧昧化为痛苦,把信任撕裂成仇恨,更重要的是,他将会在这双什麽都容不下的清高眼眸中种下怨恨!
白翼挟制著苏允明的上身,苍帝低下身,枯瘦的手指抚摸著他冰冷的脸,划过去,尖锐如枯木的指甲滑到总是看往不知在哪里的远方的眼睛上方,因为本能,苏允明合上眼皮。
悲伤的是,手指的攻击没有结束,指腹压在眼球上,隔著眼皮的压力,仿佛要将眼球从眼眶中挤出来的痛。
苏允明皱起了眉。
苍帝的嘴唇划过他的耳廓,情香勃发著欲望。
“苏允明,你不过是我的天下的一个奴才,居然妄想指责我的过错!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什麽都不是,卑贱的奴才!”
残忍的手指带著尖锐划破了脸颊,他阴冷的眼睛暗示著白翼。
白翼的手抓得更紧了。
可即使做到这一步也没有等到苍帝想要的结果,他贪婪地看著苏允明,想看见他的眼睛流出一丝慌乱。
什麽都没有,他能看见的无非是鄙视和冷漠。
若是侵犯了这个身体,他的眼睛是不是会其他的神情。
病态,让他发自内心的愉快。
苏允明还年轻,即使目光冷漠,肉体也是年轻的肉体,是年过五旬的苍帝无法不喜欢的青春身体,他看著苏允明傲慢冰冷的神情,手指捏起了下巴。
还没有经历风霜的脸庞,柔软得激励著暴力的本能,吮吸著他青春的气息,苍帝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老了,而他还年轻,他的面容不能说是倾国绝色,却能轻易地激发施虐的欲望。他是自己不能驾驭的力量,是让戎马半生的苍帝再一次有了征服欲的药。
他是一味药,一味让苍帝再一次享受青春和激情的药。
他的眼睛睁开了,凑近看,居然发现他的眼睛不是寻常的黑褐色,黑褐色深处,有淡淡的紫,不过意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