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心-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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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快送王过去!”
宏一一退后,见煞题一脸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他,便吼着对其余几人道,自己却抓紧手中的兵器,向那边围拢过来的敌兵冲去。
“宏一……你他妈的给我回来……”声音在山谷间回响出很远远,过了许久才听到回声,而下一刻,他被几人合力,击出了一段路,只能自己赶紧借力点击水面,再落入小舟中。
“空为,你去接他们过来,我呆会解决了那群混蛋,便自己回去。”
煞题头也不回的说着,就又要飞身出去,却被空为抓住。“你不想整个魔族都面临灭族之危,你便去。”
“你……谁伤你如此重?”
煞题一回身正要反驳,却吓了一条,空为单薄的身子,浸泡在血池当中一般,前胸被打出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窟窿,而整个后背,连着衣裳皮肉,都透出烧焦的味道。
“天界的人来了,这天火便是他们放的,他们就是要置我们于死地,所以这时你更不能自己白白的送去。回孤岛,我们还能寻机会。”
说罢,整个人双眼一黑,往前栽倒而下。
话说玉帝派人截了煞题等人的去路,将他们困在魔界,此边却自己带入来截夜珩君与竹寒弦的去路。来势汹汹,一如几百年前在看跌山的那一场战斗。只当时有看跌山的结界,如今却是以三对千,胜算不大。
“朕的来意,你们应该都知道了,现在朕只要珩你一个点头与朕回去,那么你所看重的竹寒弦、魅惑,甚至是整个魔族,朕都能当做一个人情,放了他们。”
“魔族?原来魔族告急,也是你的手笔?”
竹寒弦冷酷着一张脸,站在夜珩君身边,带着些鄙视与厌恶的看着他:“还是堂堂一界之主,却是如此的一个卑鄙小人,之后背后下手。”
“哼,蝼蚁之类,朕要杀只是一点头之事,何须朕亲自动手。只不过恰好有魔族之人看不惯煞题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整个魔界之生死,欲串谋夺权,朕也只是顺机略施小计罢了。”
“说得再高风亮节来,也还是逃不脱一个趁人之危。”魅惑也上前来,呈现出与竹寒弦一左一右地保护着夜珩君的状态。
夜珩君紧抿着唇不说话,这一局面本就在意料之中,只他不知,珑御清的能耐如此之大,将久离宫廷锁事多年的老玉帝的旧臣,都被请了出来。碍于身份,与晚辈动手便是自己不该。碍于君臣之礼,他更是不能还手。一群迂腐的老臣,更不会赞成自己离了仙阶,与一个妖在一起,更何况还是一个男妖。
“这一步棋,下得不错。”
许久,当他一一在那群熟悉或陌生的仙人中巡视过去,嘴角便忍不住上翘,露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若是平日,他也只是依旧淡笑,最多也就蹙眉罢了,但今日,却是不同了。本就不是一个软弱之人,本就有着自己的追求,也本就有着自己不必左右的命运,为何还要有如此多的人来参杂?
三人站立在千军万马,高手如云之前,毫无惧意。夜珩君冷下了脸,身上的寒气渐渐散发,往日温润和气的样貌,一点点的离落,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陌生的夜珩。
“珑御清,你今日的做法,便是将本座与你最后的一点师徒之情,也给消磨殆尽了。”
说罢,手中雪微剑出,在寒光泠然中,珑御清看不见那隐藏在冷芒中的表情,只心中的某处,突然觉得空虚,慌张,恐惧莫名。
、第三十七章 仙妖恋
“朕发过誓,你只能是朕的,从八万年前朕登基时便起誓,你只能在我怀里,慢慢的死去。”
珑御清也将雪灵剑拔出,遥指对方的雪微剑。原本两把被他视为一对的剑,本是并肩作战的一对,如今却要再次面临对峙的局面。第一次对峙时,欧夜珩只是根据身体的本能在使用着雪微,而如今的夜珩君,却是能将一把普通的剑,发挥到淋漓尽致。
“珩你退下,今日这一战,应当是我与他打。”
竹寒弦抽出圣剑,与对方遥遥对峙着,另一手拍了拍夜珩君的肩膀,投以一个鼓励的眼神。夜珩君看着他这个模样,心中苦笑。似乎与这个有纠缠不清开始,珑御清便将他视为死敌,每次见面,必定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顺应的点点头,明知他不是珑御清的对手,但是那是身为一个爱他的男子,却迎接另一个男子的挑衅,他要为责任而战。
夜珩君退回去与魅惑背靠着背,低声询问道:“如今这形势,你后悔吗?”
“不会,我很高兴,若是今**在了这里,我便能在你心中留下一席之地了,你说是不是?”
说罢,挥绣与上前打将过来的众人纠缠,不再说话了。
其他几个元老大臣,也算是与夜珩君旧识多年,几人出面,也是逼不得已,玉帝有命,不得不从。
“夜珩君,听老夫一句,各自退一步便海阔天空,何必做得如此之绝呢?当年你也是女娲娘娘坐下第一童子,就此身份,就算有再多过错,玉帝也不能严惩于你……”
“司星君说笑了,若是单单为了些微过错,本座还不放于眼中,但身为玉帝,要将本座作为禁脔囚于天庭,此等心思,岂是本座能忍?”
夜珩君嗤笑,话语间已不留情面。或者这些老臣多少已经知道,本就是不是耳目混沌之人,再者见玉帝多年并未建立后宫,王母之位空缺,早有隐忧,只可惜他们都不愿先出头触霉头,一直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了,可如今被夜珩君如此不留情面的说出来,还是让众人一阵尴尬。
如此说来,倒成了他们是此次出征,算是不义之举了。
“但夜珩君可否想过,君乃上神之躯,岂可屈尊与妖相恋,此乃不容于天理呀。”
夜珩君看了对方一眼,却不再说话,说多也无意,一群食古不化的迂腐之众,本就无甚交集的,如今却来攀交情,只怕是想在新帝面前邀功。
雪微再次亮出来,众老头子一咽噤声,互相打量过后,都纷纷祭出武器,道声“多有得罪。”便纷纷上前围攻了去。
纵使三人法力高强,但敌方占了个人多势众去,况且珑御清与前玉帝座下四大护法,都是法力高强之人,如此一来,三人就落了下风,敌不过对方的步步紧逼。
“如何破?”
魅惑有些气喘,与另两人背靠背,形成三角防御地带。额际已经渗出点点晶莹,面颊因剧烈打斗而变得通红,却不显狼狈。竹寒弦也是一样的情况,因他对抗的是珑御清,方才一个不慎,已被雪灵伤了几处。夜珩君看似依旧能够游刃有余的,只要时不时注意魅惑与竹寒弦那边,一心三用之下,也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有一个办法,但是比较冒险,不知可不可行。”
竹寒弦一出声,两人都将视线投向了他,等着他的下文。
“当年珩在看跌山布下了结界,结界如今已经慢慢修复当中,我们或许能借助看跌山的结界,挡住一部分的兵力。”
竹寒弦一说,夜珩君便想到了。上次两人转道江南,回看跌山一次,便感觉到千风洞中的结界在缓慢的修复当中,虽然对珑御清等人影响不大,但是其他小兵小将,还是能阻挡一些的。
几人交换了眼前,皆统一的点点头,一起发力,用全力瞬间移回看跌山。
“玉帝,这……”
看着几人凭空消失,几个元老旧臣看着珑御清,不知该做何动作,只能犹豫着是否还要去追。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人应当是回看跌山了,我们往那边去追。”
“这……”
如此劳师动众,却是为了玉帝的一己之私,若是在平日,一群元老谏臣必定极力阻止,只这次玉帝师出有名,他们也不能多说什么。
玉帝发话了,一干天兵天将只有领命,呼啦啦一阵兵器收拢之声,不多时,一群人已经调转了方向,往南而去。
“现在如何?”司星问。
“还能如何?跟着去。”
几人暗地里摇摇头,只如今的天庭,已经不是他们能说事的了,事关整个天庭多年声誉,且与女娲娘娘座下第一童子相关,他们想不凑合过去,却也是不行的。
这边三人回到看跌山,夜珩君便为竹寒弦稍微整理了伤口,随即便马不停蹄地修复千风洞。距上次被珑御清破坏后,已经是七零八落了,却还未到完全被摧毁的地步。
“这样做能成吗?珑御清的人马似乎法力都不会太差。这样一个结界虽强,却不能阻止全部人的进攻的,若是从外头强行入内,受反噬的却是你。”
魅惑看着夜珩君在忙前忙后的,忍不住说出他心中的担忧,若是三人能寻一处珑御清想不到的去处,便能躲过一阵子了。
夜珩君停下来看着魅惑,认真的道:“世间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不能去的,虽说九玄之渊对他不利,同样的对我们也不利,而天姬山,战神鹰笙在那,他也定能进去,至于冥界,纥岚与我有怨,不会帮我们的。若是能去之地,便是天姬山了,你去就可。”
“夜珩,你这是何意?我只是在劝你不要强行为之,并未说要独自离开,你知我是不会轻易丢下你的。”
魅惑有些生气,让他如此一说,反倒显得自己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心里堵着一股气,如果可以,他还想好好的与珑御清一较高低,若真的不能活下去……那也是,对他最好的去处了。
想着,眼中怒气消下来,神色变得黯淡。
没有谁愿意无条件的付出所有,也没有谁能心中无愧的接受被人给予的好,夜珩是那种不能回报便要拒绝的人,而自己也并非丝毫不求,他只希望,自己能保护他,或是能为他而死,那么今生,他便会在他的心中,有所存在。
夜珩君与竹寒弦间破坏道德伦常,于天理不容的仙妖执念,只能以叛离仙界论处,那么往后他要走的路,艰难无比。他不希望自己见到夜珩如此东躲西藏的生活,若是可以,他倒宁愿他一直都是那个高贵典雅的上神夜珩君。
只可惜,爱情这东西,不是他能置橼的。
、第三十八章 花开漫(二更)
也不等他们细细再说些话,那边珑御清已经带着人追了过来,一来便不再讲情面,狠戾的攻势强逼进来,将三人逼得已经是疲于应付。
“众将听令,石妖竹妖二人,心怀二心,以图挟持上神夜珩君,谋逆于天理,尔等只需将此两人直接打得魂飞魄散,便算头等大功……”
珑御清脸色阴沉,看着夜珩君处处保护着竹寒弦,让其不得下手,便下了死令,有赏在后,定有勇在前,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便不信以天界如此兵力,还剿杀不了两个低等妖孽。
“展!”
夜珩君将魅惑与竹寒弦打入千风洞的结界中,翻身与挥剑而来的众人缠打在一处,但他们终究还是不敢对夜珩君下手。一来是以夜珩君的身手,他们不是对手,二来则是他们也摸不准玉帝的心思,只下了死令要另两人的命,却并未说要如何对待夜珩君。
君心难测,况且平日里夜珩君也是备受尊崇的,若是有丝毫损失,回了天庭,受罪的还是他们。
珑御清见众人缩手缩脚的,便喝退众人,自己上前。
“珩,这次你是走不掉的,若是继续反抗,不要怪朕狠心。”
“本就要有一日对峙的,时间拖得越久,变故便越多,你说是不是?”
夜珩君淡笑着,手中的雪微微微伸长了几寸,黑发瞬间散开,飞扬在身后,渐渐从发根到发尾,变成光华流泻的银辉。
“既如此……”
“生!”
竹寒弦一声喝令,看跌山原本还是寂静盎然的竹林,突然发出簌簌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急欲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