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庶子有为-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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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苦逼的贾政同学的官衔牌没啥可炫耀,他不是科举出身,一个六品员外郎在京城也拿不出去。更不能在牌子上打个“贵妃之爹”“荣国公之孙”“我爸是X刚”啥的。
所以,贾政同学逼宝玉读书求功名完全可以理解呀理解。
鹿鸣宴初登青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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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庶子有为 鹿鸣宴初登青云路
第二天一早,贾环梳洗穿戴了过贾母这边请安,贾母看他戴乌纱穿着无花色的补服,压住了柔弱书气,显得很是稳重。心里很欢喜,又命去见过贾政王夫人,然后十几个小厮听差伺候着车马到了应天府衙门参加鹿鸣宴。
这鹿鸣宴历史悠久,是款待新科举人的,还有更高级的琼林宴,是款待新科进士的,都是规格极高,受天下读书人向往的宴会。
为什么叫“鹿鸣”,不是因为这两字出自诗经“呦呦鹿鸣,食野之苹。”而是因为“鹿”与“禄”谐音,“鸣”与“名”谐音,很迎合了读书人追求禄名的心理,只是读书人清高,不好意思明着表明自己追求禄名,所以取“鹿鸣”二字听起来更高雅一些。
宴会厅,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各举子分别拜房师,谢举荐之恩,解元郎率全体举子拜主考官。考官和举子们互相认识联谊,意思就是以后在仕途上大家多多关照。
贾环瞧着那第二名和第三名,居然也很年轻,长得也不错,忍不住上前套近乎,拐弯问人家婚否。
第二名叫陈良策,已婚,第三名叫刘珂,年仅十八岁,未婚。贾环拉着他好好亲近了一番。
主考官看着眼前一众才俊,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些都是他以后的政治资本。看着贾环,拉着他的手道:“想不到解元郎如此年轻,实在难得啊。”
又拉着第二名第三名的手说:“真是青年才俊,看来殿试扬名指日可待啊。”
新举子都谦虚说:“学生侥幸。”
主考说:“这一科你们都考出了高水平,倒不是侥幸。”
又指着前三名说:“你们三个的文章写的都不相伯仲,都很有才气,为什么定这样的名次,我也给你们说说,免得有人不服。”
众举子都洗耳恭听,主考是前科状元,他的考试心得肯定万分有用的。
“如今国事日坏,圣上忧心,这次的乡试录取标准不仅是看文才,更要看考生对时事的见解,后面的会试殿试估计也要偏重时事,你们不可只读圣贤书不闻窗外事。”
主考又指着第三名刘珂说:“你的文写得极好,本该放到第一名,可惜有一个错别字,就落到后面了。你不要不服气,前朝曾发生了一件事,战场上主帅给部下下令去泌阳会师,结果书吏写公文时少写一撇,写成沁阳了,两地相差几百里,这么一来,两军不能会师,以致全军大败。你说说,这错别字能小瞧不?”
刘珂心服口服。
主考官又指着第一、二名说:“你们两位都不错,难分上下,为这个一众考官还起了分歧争执起来,最后决定看第二、三场的卷子,结果这位的后两场试卷也使出了全部心力,做的又好又有见解,文辞雅正,理密法老,于是才取他为第一。所以说做事要善始善终,别以为把第一场做好就完事了,到最后关头更不能松劲也是很重要的。”
“谢大人指教。”众举子齐声说。
“既然指教,我就再多说一句。你们中了举,以后就可以做官了,但是做到知府就到头了,不中进士,是做不到部堂级高官的。所以,你们想在仕途走的更高些,该知道怎么办。
我知道你们都背了一肚子前辈程文,应天的乡试高手还有限,你们有人凭运气还可以中,但是到了会试场上,那是全国高手比拼,每份卷子都得有几位大学士尚书看过,他们哪个不是满腹经纶,别想着碰运气过关。
还有解元郎也不可轻忽,不要以为在乡试考了第一,在会试就一定能考个好名次,你年纪轻,用功时间短,和那些老前辈比经义的理解,文笔的老到,并不占优势,真正的高手在后面呢。”
主考说了一大通也累了,端起碗来喝茶润嗓子。
众新科举子们都受了教,记在心里。贾环更是警醒,一腔得意被浇了冷水,原来他这解元得来的颇侥幸,不是靠最重要的第一场卷子,而是靠不被考生们重视的后两场决出了高低。也就是说,并不是他的水平比大家高一截。
然后大家继续吃喝联络感情。
长达两个时辰的鹿鸣宴到了尾声,依旧规,每个举子还有考官都获赠纪念品,每人都有一个刻着科名的笔筒,解元郎多一个砚台。
贾环回到府里,府里也在饮宴,众多公卿世家,贾政的同寅交好以及亲朋好友也过来贺喜吃席,等着看新解元郎,见新贵人从鹿鸣宴上回来了,忙上前敬酒。
贾环顾不上饮酒,先去荣庆堂把纪念品给贾母等人看了,众人都很高兴。
贾母说:“这可是读书人的荣誉,你叫紫晶好生收着,将来传给子孙后代,也激励他们光宗耀祖。”
贾政拿着那笔筒砚台爱不释手,恨不得搁自己屋里天天看着,连睡觉也抱在被窝里。
贾赦又说:“你那些考籍表,报名材料什么的,千万放好,那可是命根子啊。”
“是啊。”大家都说。
邢夫人嘴角微挑,先前全府把宝玉那块玉当命根子,现在又把贾环的考籍资料当命根子,那块玉到现在也不见为这个家带来什么看得见的好处,倒是这考籍资料关系到贾环的前程,而贾环的前程又是这府的希望,确是命根子不假。
贾母深以为然,道:“你叫紫晶把那些东西千万收拾好。”又对伺候贾环的众丫环说:“那可是命根子,无论出什么事,你们拿出性命也要把这东西护好了。”
众丫头齐声答应了。
贾环趁贾母高兴,便回道:“现在离明年春闱不到半年时间,我要抓紧时间准备,还要和诸同年来往讨论学问,以后应酬也多,可是我那里太狭小,前头外书房也不方便,我想着咱家小戏子都打发出去了,东北角梨香院还空着,所以请老太太把那里赐给我用,也方便些。”
贾母想起上回他病时去他那里看了一下,确实是窄小,再加上他又喜欢把书纸乱放,简直要挤得转不过身。便说:“你现在中了老爷,凡事要立个体统,那院子是窄小了些,你的同学来往也不方便,那梨香院即空着,这几天打扫了,就搬过去吧。缺什么只管向太太要,她那里没有就找我来要,同年往来,可千万不能失了礼数。”
贾环又说:“以后我读夜书,或应酬同年,举办文会少不了留人用个便饭什么的,这府里大厨房的人太厉害,我指使不动,也懒得跟他们吵,所以请老太太允许我在那里安个小厨房,把份例拨过去,饮食上也方便料理。”
王夫人一脸尴尬,贾母叹道:“咱家的人都是一颗富贵心,两只势利眼,我是知道的,即如此,你自己安顿去罢。分例从大厨房拨出来就是。”
一时众人皆退下,贾母留下王夫人说话。命贾珍领贾环去宁府祠堂祭祖行礼,命贾琏款待外面亲友。
这里贾母沉吟半晌,才对王夫人说道:“你也不要因为环儿中了举就心里发急,逼着宝玉读书,这些年我冷眼看着,宝玉在科举上头并没有心,你硬逼他反而熬坏身子也不值得。你是嫡母,环儿出息了,诰命也是你的。他以后做官,如果外放出去做州县也罢了,如果做京官,也是他自己的事业,不会跟你的宝玉争什么,宝玉这样子,有我们在一天好些,若我们不在了他怎么办?还得亲兄弟帮衬着才是个事。我看环儿是个重情义的,将来宝玉有事他不会不管的。
你也把眼光放远些,别心里不自在。昨天,你居然没提前预备酒宴,要不是钱槐机灵,从外面酒楼叫些菜来,咱家就要出丑了。”
王夫人讪讪的不敢回声,心里无比悲苦,被全家寄予极大希望的宝玉反而被一个庶子压了下去,白宠了他一场。她争了半辈子强,居然落到人后了,偏偏还要摆出贤惠样来,强颜欢笑跟着庆贺,真让人暗地里吐血。
贾母又吩咐:“你和凤丫头好好把环儿的事料理好了,务必体面,听说你们在想法子裁减人手,节省月米月钱,咱家不如往常了,能省还是省吧,但是环儿那边不可裁人,也不可太俭省,惹人笑话。里面省省罢了,外面的体面可不能丢。”
王夫人答应了,下去跟凤姐商议省俭法子,凤姐建议裁丫头,王夫人不大乐意,说:“话虽如此说,可是咱家这几个姑娘也太可怜,每人只有两个丫头象人,其它的跟小鬼似的。想当年黛玉的母亲未出阁时,是何等金尊玉贵,那才象个千金小姐的派头,现在咱家的小姐只比别人的丫头略强些罢了,再裁减她们实在不忍,以后说亲都成事呢。”
王熙凤发愁,贾母好奢侈爱排场,这个家裁谁也不能裁她的,至于宝玉也不能裁,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这宝贝疙瘩,贾环现在是举人老爷,要体面要体统也不能裁,裁姑娘们王夫人觉得失体面,只能裁姨娘,可是裁了她们又能省几个钱,而且现在赵姨娘也得罪不起了,她不没事找事就不错了哪里能裁到她头上。
这个家当的实在愁人,如果贾环能一路高中,把这个家撑起来很好,可是这样一来,宝玉摆哪里?嫡庶之争很快就会摆到台面上。
王熙凤愁得直叹气,如果这次高中的是宝玉该多好,偏偏他又不是这里头的货,只知道享富贵不知道保富贵,只盼着他以后能娶个有钱的媳妇也许好些。
贾环屋里的丫头听说他在府里基本上自立门户了,都非常高兴,终于不用看人脸色。
这段时间贾府各处都在裁人,只有贾环那边不裁人反而要添人,有些眼光远些的人就有了打算,虽然宝玉那里谁都想挤进去,却是不容易进的,而贾环这里看上去更有出息,将来主子外放当官,在他手下就可以做大捞一把了,看那些州县官身边的二爷和听差,哪个不是借主子的光捞油水。
莲儿及钱槐等人看家里人送东送西奉承讨好,都知道他们是想往这里挤,也不理那种趋炎附势的人,等他们送足了东西再抽空回明了贾环。
自贾环中举后,奉承的人不少,有送店铺的,有送田地的,有送房产的,还有两口子投身为仆图荫庇的,别的还罢了,这仆人却不敢乱收的,生怕他们借了解元的名头在外做威福,败坏了自己。
所以,贾环不肯添人,仍然按旧例的人手使唤,先把园子小厨房的柳嫂的女儿五儿叫上来,又把彩云的小妹小霞叫上来顶青儿的缺,把禄儿提拔上来做总管负责采买事宜,彩云是他名义上的媳妇,也跟过来伏侍。大家都说禄儿沉寂多年,终于得了主子赏识熬出头了。
荣府这里摆了三天戏酒,全家人都真真假假的表现了欢喜的态度,只有宝玉不以为然,在自己屋里对丫头说:“无非是又多了个利欲熏心的禄蠹罢了。”
袭人气得咬牙:“你自己不说反省上进,别人读书上进的人你却说成禄蠹,真是可恶。”
贾环听说了宝玉说的话,只是微笑不语,不与他计较。
但是王夫人背地说的话却让他警醒几分,王夫人见贾母贾政高兴什么似的,私下里对自己的丫头说:“在应天乡试中个解元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在会试上得个第一名再说。真正的高手他还没遇见呢,就这么兴头,小心登高必跌重。”
这话通过玉钏传到贾环这边,莲儿气愤说:“有本事让她的宝玉去考呀。”
贾环很冷静地说:“太太说的对,真正的高手还没遇上呢,真的不值这么兴奋。”
应天乡试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