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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部分

理想年代-第358部分

小说: 理想年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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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想听得头大,也插不上嘴,就说道:“这样安排没有错。战斗中,就是这么干!”脑海里努力回忆一个老电影,叫《解放大西北》,随意补充一句:“不过,可以对十里山增加牵制性进攻。”
    “还是李帅考虑周全。”林铁长真心佩服的说道。
    李想被这么个马屁一拍,表现**极度膨胀起来,蹲着地图边上脑子飞速旋转起来,思绪越来越清明,侃侃而谈道:“营盘岭是皋兰山南梁,阵地从南到北依次是三营子,二营子,头营子,最后才到达皋兰山主峰。同样由于地形关系,安西军不大可能直接进攻头营子和皋兰山阵地,只能按部就班地依三营子,二营子,头营子,皋兰山阵地顺序攻击,这样,在安西军的攻击路线上,营盘岭的这些阵地也形成了实际上的前后纵深关系,因此一线三营子阵地失守也不能立即撼动清军防线。”
    李想的手指在地图上指指点点,继续说道:“而西线沈家岭和狗娃山是左右并列相邻的阵地,不是前后纵深关系,两个阵地失守任一个,就意味着整个清军防线瓦解。因此,只有对西线沈家岭和狗娃山阵地的攻击才能起到一蹴而就、一锤定音的效果。东线的十里山阵地也具备这种效果,但地形和守方的工事水平对安西军来说很不利。”
    林铁长以降,脸色越来越凝重,努力竖起耳朵听李想分析,一个字也不敢遗漏。
    “从攻击部队讲,井勿幕部不会被认为比刘经部还强吧?”李想反问道,“但最让人感到“鸡肋”的就是刘经部对营盘岭的攻击。以战力最强的刘经部去攻击营盘岭,还搭上了整个安西军炮兵团,浪费太大。”
    李想的思路越理越顺:“营盘岭是皋兰山南梁。从这里往山上攻,先要攻三营子,再攻二营子,再攻头营子,最后才到达皋兰山主峰。从山北面市区看皋兰山主峰,其山势高耸,是兰州地区山脉主峰,从兰州城平地算起,皋兰山主峰垂直高度约五百五十米,上去观风景的确很好,但军事意义大有疑问。
    你如果站在皋兰山三台阁上往北面山下兰州望去,山下的路不及一根兰州拉面一半粗,一碗兰州拉面上的一快牛肉大小的地可塞进多少幢大楼。由皋兰山下山到兰州城或铁桥虽有盘山路,但要西行至皋兰山西侧余脉,与沈家岭北面的华林山仅隔着雷坛河相望的龙尾山的伏龙坪才到达平地向铁桥或兰州城行进;而从皋兰山走小路下山则因山势陡峭带着枪械粮弹很难行进。所以,你纵然占领了皋兰山,靠火力也控制不了铁桥,部署部队出击,也不能迅速进占铁桥和兰州城。打个极端比喻,我们是否需要爬上八达岭长城去攻击北京城呢?
    营盘岭为左中棠时期修建的后经清军不断加修的钢筋水泥工事,山势陡峭,攻击难度很大。若三营子失守,后面还有二营子、头营和皋兰山主峰阵地,都自成体系。营盘岭清军则主要采用依托坚强工事以逸待劳杀伤对方的战术。这样清军可以投入不多的兵力以及不大的伤亡,给予了攻方很大的杀伤。
    再看沈家岭地形。沈家岭和西侧的狗娃山不但扼据了南出的两条公路,而且几个主阵地中沈家岭距离黄河铁桥最近;沈家岭垂直高度只约七、八十米,上山下山都用不了多少时间,一旦占据,进击铁桥或市区远比皋兰山便捷。
    其次,沈家岭清军工事是战前临时修筑的土木结构工事,易为炮火摧毁;炮火效率高,攻击难度相对低。
    第三,沈家岭山梁上基本是平地,而清军的土木结构工事被炮火轰击后作用大为降低,因此解放军只要攻上去立足后,守方的地利优势并不大,可以说再无险可守,因此安西军随后可较容易地向前推进,而清军失去这块山梁就等于崩溃,所以也要力争把安西军赶下整个山梁,才有战役保障。
    第四,东线马架山、十里山主阵地有古城岭、豆家山作为前卫阵地,中线营盘岭的几个阵地更是前后纵深排列,因此一线阵地失守不能立即撼动整个防线。而沈家岭虽有狗娃山阵地相邻,却不是前后纵深依托,是左右并列为伴,两个阵地失守任一个,就意味着整个防线瓦解。”
    李想口水四溅,把兰州防线解剖开,病症也找到了,不过就是不动手术,急得张云山问道:“李帅,你就说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李想愣住,耍嘴皮子一直是他的强项,要布置战斗任务,这不是他的专业,他向来只提供战略,由底下的将领具体执行。他干咳一声:“还要问我?你不知道田忌赛马的故事?”
    林铁长接道:“如果安西军真要是将沈家岭作为攻击重点,可以用刘经部的七个团对营盘岭牵制性攻击,抽调两个精锐团配属井勿幕部攻击沈家岭及在攻克沈家岭后沿其东侧兰阿官道和雷坛河进占西关和铁桥,安西军炮兵团也调出三分之一的重炮加入沈家岭战斗,这样,利用沈家岭战场条件和优势炮火让阵地成为绞杀消耗清军兵员的磨盘。”
    “就这样安排吧。”李想站起来,望着兰州城的目光悠远,又说道:“先不要急着进攻,应有四到五天的准备时间才可进攻现在局势对我们很不利,清帝已经退位,袁世凯磨刀霍霍,时间很紧迫但是我们切记:遇速则不达。”





76铁城


    早晨,天气晴好。
    皋兰山上的守军从山顶的前沿壕沟里探出头来往下一看,不禁魂飞魄散,无法设想那是一个何等奇特的景象。从上千米之外向攻击目标挖壕沟和坑道的攻城战法,在人类战争史上极其古老。昨夜安西军挖掘的过程中没有枪炮之声,夜幕下四野一片寂静,但挖掘却以巨大的规模进行着。在兰州 第 417 章 而绵长的交通壕。更可怕的是,一夜之间自己的部队竟然没有捕捉到任何动静。升允知道大事不好,他立即跑回指挥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听升允说完,所有人都感到危机迫切。
    长庚和升允已对依靠甘青、新蒙,主要是甘青回军盘踞西北失去信心,但仍想利用回军在西北作困兽之斗,消耗安西军兵力,延缓共和进程,以便取得较长喘息时间,幻想会有奇迹
    但是会上,马福祥、马安良等人和升允、长庚各自心怀鬼胎,七嘴八舌,吵闹不休,互相埋怨指责,推卸西北战场失利的责任。
    马安良一开始就咄咄逼人,先发制人地指责马福祥道:“平凉战役和三关口战役,失利的根本原因不在李疯子军兵力强大,谋略过人,而在于我们内部的不合作。有人不顾大局,躲避在一旁坐山观虎斗,有意保存实力!”
    说完,求援的目光落在彭英甲的脸上。
    彭英甲正在阴谋与被袁世凯任命为甘肃都督的赵惟熙争权,借力于马安良,所以马安良的眼神是要他帮忙呢。但是彭英甲想要甘肃都督的位置,还得看马福祥的脸色,所以在这种场合,既怕得罪了马福祥,又怕惹了马安良,于是,打算来一个稀泥抹光墙,只要没人给他难堪,他就两面抹。
    马福祥一听,这话是对着他来的,便沉着脸,鼻子冷冷地哼出两声,用右手中指敲击着茶几,疾声冷语道:“要追究西北战场失利的责任吗?我很赞同马老弟的看法!有人就是一贯不顾全大局,只顾扩张地盘,招兵买马,冲动好战,才陷入今天十面埋伏的绝地!我早就说过,坚守兰州,胜,限于兰州地形,反击无战果,败,背水只有一座兰州黄河铁桥作退路,弄不好有灭顶之灾,应将主力撤到黄河北岸,南岸兰州只做一下牵制消耗性的抵抗便放弃,主力在黄河北岸沿河机动,安西军在哪里渡河,就在哪里“半渡击”哼!好战必亡,一味好勇斗狠,只是加速败亡!”
    甘州提督马进祥也附和说道:“我在南方多年,看清目前形势要慎重应付。”
    马福祥点点头,老调重谈道;“甘肃财政困难,民生困苦,不宜再从事战争,目前的措施,唯有保境安民而已。派人出去和李疯子和谈,没必要打的你死我活”
    “砰!”马安良一拳砸在桌上打断马福祥的话,茶水从杯渐起老高,泼了一桌子,他狠狠道:“谁不知道,你儿子马鸿逵在甘肃讲武堂读书时就入了同盟会干造反的勾当,后被抓起蹲苦牢,后来被砸银子保出来。听说这小兔崽子纠集一百多号同学跑去湖北测绘学堂继续读,这一百多人都参与了武昌首义,你那个宝贝儿子现在就在李疯子军中!哼!你是什么心思,我不清楚?”
    马福祥听到这里,坐不住了。他发现长庚和升允那道冷冰冰的目光直射到自己的脸上,似乎有股冷风顺着脊梁骨倒灌下来,脸色立时阴沉下来,干咳两声说:“教兄,言过其实了吧!”
    称呼立刻从“老弟”变成“教兄”,他们毕竟都是回教,天下穆斯林都是兄弟,可是现在的马安良哪里肯吃他这一套?他雷霆大发,拍案而起,吼道:“放屁!”
    马福祥气得脸色铁青,挺身而起,指头戳着马安良,尖着嗓门喝问:“奶奶的,你想干什么?”他在城外的昭武军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翻脸投李疯子去!
    马安良怒目圆睁,脸上青筋暴起好几根,嘴里飞溅着唾沫星子,逼问着:“姓马的!你你敢骂人!”
    长庚摆了摆手,摸了摸秃脑门,哈哈一笑,调解道:“都什么时候啦,你们还尿不到一个壶里,那还打什么仗?”接着,他又摸了摸脑后的辫子,挨个瞅了瞅马安良、马鸿逵和升允等人,笑了笑,继续为马安良和马福祥打气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西北战场上,我军虽然吃了几个败仗,但是,总的来说,局势还是乐观的嘛!匪军要想拿下西北,没那么容易啊!不要忘了,袁总理已经开始干预这里的战局”
    马安良、马福祥和升允等人,直到这时脸上才爬上几丝笑意。会场里一直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松弛下来,长庚感到很得意,至少表面如此。他扯着嗓门分析了一通时局和战况,然后说:“总而言之,兰州有坚固工事和天险黄河为依托,我军兵力集中,弹药充足,而匪军经过长途跋涉,人困马乏,后方供应困难。因此,在兰州决战,我军可以以逸待劳,知己知彼,全歼李疯子主力于兰州外围将指日可待!”
    会议在烟雾腾腾中密谋了一阵兰州决战的具体策略以及兵力部署,并反复强调了精诚团结。协同作战、以大局为重等等。
    接着,长庚宣布兰州决战计划,宣读完命令,长庚双手撑住茶几,十分严肃地说:“兰州战役,实乃西北大决战,胜败在此一举,希望参战的各部队鼎力合作,争取在兰州城外将李疯子之主力一举消灭!”
    然而,会后马安良、马福祥却各有打算,各行其事。
    马福祥的身世和马安良不同,作风也不相同。马安良是由反清而降清起家的,马福祥则是因保皇而飞黄腾达的。马福祥的父亲马千龄在同治年间的回民变乱中,靠拢官府,办理地方团练,保护乡里。当撒拉族民由循化县进攻积石关时,积极阻击,保护汉藏村落,并以自己的粮食赈济汉藏灾民,建立起友谊关系,致引起反清回族的愤怒,烧毁了他家的住宅及亲族庐舍。马福祥的二兄马福禄考中清朝武进士,马福祥中武举。马福禄自北京回来,要求在马安良部下任一军职而不得,旋在河州总兵汤彦和衙门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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