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年代-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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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物的方面也极大地妨碍了北洋军的获取和利用。
现地见闻,花西的一场失败,彻底动摇了孙传芳以往对战争的自信,他痛切陈述“全体北洋将领,特别是锡拉胡同的那位,都必须刷新认识,认清李疯子政权具有相当高昂的革命意志”。
遗憾的是,他人微言轻,狂妄的北洋军不在吃了苦头之后,才不肯面对现实。那时候的李疯子,名不见经传,在北洋大人物眼里就是个笑话。所以发表孙传芳异论的他,就成为首先尝到苦果的部队。
在孙传芳军撤退战线内的一所农舍的断壁下,从千家岭逃出升天的王占元老大人仰躺在担架上,身下铺着厚厚的稻草,身上的军毯上几个弹孔,几处血污,右脚上缠满了绷带。
不远处士兵们野炊燃起的浓烟随风飘来,呛得王占元老大人不停地咳嗽,每一声咳嗽都牵动着右脚的伤口,发出阵阵剧痛。
昨天下午,北洋军刚刚占领的几处山头阵地遭到革命军队的拼死反击,各处都有些支持不住了。孙传芳亲率本部人员到第一线督战,不料,却发现一队北洋军革命军身后杀出来,直奔他们而来。孙传芳一眼认出那是他的老上司王占元,立刻指示部队接应。
王占元也认出他的这个心腹爱将,立刻没命的亡孙传芳阵地跑,谁知一发流弹击中了他的右脚,脚掌被打了一个洞。
王占元从昏眩中苏醒时,已被部下抬到此处。
“把孙传芳叫来!”王占元艰难的喊道。
“大人,什么地方不舒服?”疲惫不堪的孙传芳很快到了,对这位曾经非常赏识自己的老上司他还是非常敬重的,虽然现在王占元已经是光干司令,而自己已经手握重兵。
“战况如何?你们是准备撤退了吗?”王占元眼皮稍稍抬起,他也是老战场,用鼻子就可以嗅出战场的气味是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如今尴尬的地位,看到这个老部下的态度如此恭敬,也觉得没看错这个年轻人。
“是的,在撤退。”孙传芳苦笑道:“而且撤退的很不顺利,据探子通报,京汉线方面的敌军大部队正向我军方向赶来。第一军大营命令我们,务必拿下当面的险要隘口,以掩护师团主力的左翼安全,并继续向北撤退之道理安全。”
看看王占元默不作声,孙传芳又说:“就目前北洋军的战力看,拿下广水很困难,但占领当面隘口,拒止敌军进攻北洋军撤退主力的侧背是必须做到的。否则,不仅北洋军主力受威胁,我们的处境也会很糟糕。敌军将占尽地利,俯冲攻击我军。”
这时王占元频频点头。情况明摆着,再攻不下来广水周围的据点,困住这里的敌军,北洋军撤退的后路都会被切断,或者,在撤退的道路上将要面临敌军没日没夜的袭扰!
“那就下命令吧。”王占元艰难的点点头,又道,“这里你做主。”
“我命令,”孙传芳大步走出这间农舍,语气严厉起来,对着守在外头的将领,“各大营分别组织奋勇队,务必于今日攻占各重要地点,半小时后开始攻击!”
孙传芳暗暗咬牙,最后一次,算是还清徐树铮的情。
(今天发奋,还有一更!)
234为时已晚下
安陆,革命军指挥部。
大挂图前,李大帅瘦小的身板晃了几晃。这时他终于弄清楚了,北洋军的意图是要撤出湖北。消息终于确定了,段祺瑞都已经向汉口外国领事发出外交照会。
进攻者被迫撤退,被进攻者反而开始了追击,辛亥阳夏会战的战局在这一天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但李想的乘胜追击为时已晚,北洋军大部已渡过三道桥,进人孝感。北洋军井然有序的往北撤退,一路撤退必经的要塞全是重兵把守。据报,李西屏把守的广水城外已经出现越来越多的北洋军……
这时,他那发热的大脑又被另一股燥火冲乱了,他开始感到浑身发冷。
李大帅忙命人叫来曾高、林铁长和周吾研究对策。北洋军的企图既已暴露,很显然,再守广水无异于在武胜关前与北洋军决战,无异于引火**。和革命军队决一死战,不正是北洋军所希望的。革命军的优势在于利用广大良好的群众急着,游记运动中消灭北洋军有生力量。而徐树铮费尽心思,不就是为了寻找一个和革命军决战的机会?
李大帅不能再给北洋军决战的机会,如黄村那样传奇的突围方式可一不可再,他说,“若广水城李西屏师被北洋军缠住吃掉,马勒个闭,我还拿什么革命?连这场战事再度逆转都有可能!”
众人均赞同:“大帅所言极是。”
于是李大帅一边踱步,一边急急口授给李西屏的电令:
广水战区司令长官李西屏:军委会着令我部力避决战,撤离广水,火速突围。
……
“敌人撤走了!退兵啦!”
北洋军撤出汉口的消息不径而走,安陆城的军民同声欢呼,直上霄汉。
入夜,李想、曾高和管家小妹三人奔上街头,街道上华灯齐放,提灯游行的队伍填衔塞巷,宛如一条游动着的火龙。孩子们两手各提一盏彩色灯笼,在人海中穿行嬉戏。
北洋军的撤退确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但又是理所当然。
这些天接连的打击,使北洋军损失惨重,不但折去两个混成协,近半的军需物资,大部份骑兵被歼,损兵折将近七千之众,这是进攻也没有过的损失,加上京汉补给线被断,撑下去实与自杀无异。
李想正猜到北洋军会退兵,还定下以快骑追击的计划,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连夜退走,一眨眼已经推出汉口,且是退得完美,退得无懈可击,情报确定之后想要阻击为时已晚。
走在街上,满街的欢喜,李想脸上却阴晴不定,李想实在是不甘心看着北洋军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湖北。曾高的手探过来紧抓他肩头,虽带点颓丧却肯定地道:“我们绝不可因一时冲动,要全革命军战士为我们犯险。”
李想如触电般的闪开曾高的魔爪,像泄气的皮球般露出苦笑,无奈地点头。
总体看来,敌人退而不乱,而军力则是自己的数倍,这样仓卒追去,就算能取得最后胜利,亦必付出惨重损失。
本来被李想情绪感染,也是闷闷不乐的管家小妹跟在他们背后,看到李想这个摸样也忍不住一笑如春风。
李想和曾高在街上逛得无聊的他们,最后却躲在一间酒馆内喝闷酒,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吧。善后工作自然交由黄光中和林铁长等人去处理。对于两个懒惰之人来说,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因为他们知道,今夜过后,他们就再没有偷闲的时间了。
在辛亥年这场大革命来说,革命的大业已现曙光,但何时才能实现民主共和,却是遥遥无期……
眼看成功在望,侵入湖北北洋军覆灭之际,忽然发现竟功亏一篑,最是令人怅然若失。
对喝两口闷酒后,李想斜睨曾高一眼道:“一向以来,你是不大爱喝酒的,为何跟我到达汉口后,每次我劝酒你都不拒绝?而且,连烟也学会了抽。”
曾高呆了半晌,想起在汉口,在这革命路上血与火的岁月,苦笑道:“酒的一个好处就是使人忘记冷酷无情的现实,沉醉在梦乡中,只可惜无论我喝多少酒,仍清醒在这个残酷的现实中。战场之上,每天都要鲜活的生命死去,不喝酒抽烟,我怕我会疯。或许大帅会嘲笑我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哈,革命军的道路,何时才是尽头?还要流多少同志的鲜血,才会成功?”
李想拿起酒壶,骨嘟骨嘟的灌了十多口,任由口角泻,出的酒花洒得襟前尽湿,然后急促地喘气道:“我决定甚么事都抛到一旁,立即赶往南京,上海,搅乱和议,谁阻我便斩谁!”
唐绍仪的议和使团乘洞庭号去申江,他们都知道了,两人的结论也惊人的相似,都认为南北谈判袁世凯赢定了!
曾高摇头道:“这只是下下之策,大帅不是常说上兵伐谋吗?上上之策,则是由我一人往申江,而大帅则装出要与袁世凯衷诚合作的姿态,教南北之人不敢不对我礼数周到,我则看看,事可为则为,不可为则不为。咱们还是要积蓄力量,等待必将发生的二次革命!大帅,当前还是要不建立极端新式之国防军为 第 248 章 大勉,至深企盼。”
南京的临时国民政府电文:“李长官想勋鉴:此次寇犯湖北,关系战局綦重,该长官指挥有方,所部忠勇效命,歼除顽敌,保障全鄂,捷报传来,举国欢庆,应即复电嘉慰,并饬传谕所属,益加奋勉……”
南京的国民议会电文:“迭电均悉。贵部窥此良机,断然出去,予敌甚大打击,特电嘉奖。陈电饬其他各战区积极出击以策应贵部作战外,仍希速饬所部积极行动,勿予敌喘息机会……”
沪都督陈其美电文:“湖北李长官想兄:湖北会战,经获全胜,捷音传来,良深欣贺,吾兄指挥有方,杀敌致果,厥功无伟,敌人遭此惨败,心胆俱寒,仍希再接再厉,奋迈前进,以获全功。”
不管各地豪强听说北洋军撤退之后是什么滋味,表面上还是热情的给李想发去贺电,热情至恶心和从未谋面的李想称兄道弟的也不止陈其美一人。
湖北会战刚刚结束,北洋军方和李想革命军方面各自都公布了己方统计的战果:
北洋军方声称此战毙、伤、俘民党军万余人,而北洋军方的伤亡数字仅为8600人;李想革命军方面则宣称北洋军死伤万余人,革命军的伤亡人数为4000余人。
从北洋军撤出汉口的这一天开始,一场口水战紧接着爆发。当时双方在作战中究竟各自损失了多少人,谁都无法给出一个有力的证据。
那么,这一仗究竟是李想革命军胜利了,还是北洋军胜利了呢?
从李想革命军方面的宣传看,显然是将己方作为胜利者。而段祺瑞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他甚至连李想革命军方面把此次会战冠之以“湖北会战”的名称,都认为是不准确的。他说,北洋成立第一军的作战原案中并没有一定要占领湖北的提法,而是要在湖北打击南方民党军队,若作战进展顺利则相机攻占湖北,因此,如何有北洋军兵败湖北一说?在段祺瑞那里,这次会战被称为“大别山会战”,并认为他才是胜利者。
段祺瑞在报社上大声疾呼,此次会战,从北洋军进攻开始,至北洋军主动撤退告终,战场全局的主动权基本上操之于北洋军一方。因此,就会战局部而言,还是北洋军胜。
至于北洋军撤退的理由,段祺瑞更是说得冠冕堂皇:北洋军自现在防区撤退,是为表示北洋军对谈和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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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汉上第一功上
辛亥年,十月廿七。晨曦微露。
在汉口城北大智门外,挤挤挨挨的都是人头攒动。
北洋军前脚刚走,李大帅的革命大军,已然班师凯旋,屯驻城外。李大帅以汉口军事委员会的名义照会汉口十一国领事,邀请工商学各界名流,在大智门外观大军耀威献捷,百姓民众,亦准而沿途围观。李想献捷,就是献给武汉百姓民众。献捷之后,更是全城狂欢。
想想看,这是何等样的一场大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