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你心似我心-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氐乃椴AВ凡亢莺莸刈苍诹俗澜巧稀�
肖易根本就不用询问那三个男孩子,在娱乐场所混久了的人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所以肖易死死抓住那胖子不放,一声爆喝就直接吼到了那人脸上:“闭嘴混蛋!”
郑锐一眼就看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当机立断地扭头对韩子飞说:“你带他们去医院,这里交给我!”然后转过头死死盯着那胖子对肖易说:“报警!让小张去我办公室调监控录像。”
胖子全身抖作一团,脸上的肥肉一层一层漾起波纹,被烟酒浸染已久的昏黯的眼睛里滚下泪来:“别…别…这样!别报警!我…我…赔钱行么?”
肖易抡起手肘撞向他的肋骨,胖子迸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全身脱力地瘫下去,堆在地上。
郑锐指挥肖易把那胖子先扣在办公室,自己转身向DJ台飞奔而去。不就DJ大声地向全场宣告“今晚到此结束,为了表示歉意老板再请每人一瓶啤酒”。众人发出嘁嘁喳喳地议论,但是很快就被新一轮的畅饮吸引了,人群渐渐散去。
韩子飞一直在看安诺,眼前的这一幕让他亢奋不已。安诺,这个自己观察、试炼了大半年的青年,他冷静睿智身手了得,他沉默内敛自我意识极强。本来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安诺了,可是现在的安诺陌生的让他不敢相信。但是这样的安诺让他高兴、亢奋,他一直觉得安诺这个人看似处处示弱,但其实毫无把柄毫无弱点,滑不留手,对这样的安诺他打心眼儿里有些不踏实。可是现在,很明显这个倒在血泊中的男孩子对他意义非凡,足以让他丧失掉一切冷静和内敛,让他像个“正常”人。
韩子飞实在是太满意这一点了!
安诺已经在地上蹲了几分钟了,在这段时间里他只是一遍遍地轻声呼唤白以辰的名字。他想,也许下一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东西就会睁开眼睛冲他呲呲牙说:“叫什么叫,叫魂哪?”他也想把他搂进怀里,就像那天在休息室的沙发前,哪怕他再翻翻白眼说自己是“变态”。
可是傻小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起来全身都是吓人的伤。
安诺慌了,他并不愤怒,因为还顾不上愤怒:也并不心疼,因为整个人已经茫然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只知道如果现在白以辰能睁开眼睛,他愿意付出一切。
“安诺!”肖易狠狠地踢了安诺一脚,“送医院啊!”
安诺茫茫然抬起头好像被踢醒了一样,医院?对、必须送医院!安诺所有的冷静和果决被踢了回来。他小心翼翼地抓着白以辰的肩膀把他扶起来,让他趴进自己的怀里,一手抄到他的臀下,像抱一个孩子一样抱着他。白以辰的头无力地垂在他的肩上,脸上未干的泪痕蹭了安诺一脖子,温热的触感骤然点燃了安诺滔天的怒火。
他平静无波地盯着那个胖子,一言不发,冷硬的面容上看不到一丝肌肉的颤动,但是那胖子却吓得叫了起来,因为他安诺的眼睛里看到了绝对的杀意,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死在这个杀星手里。
韩子飞在旁边大声说:“快走,我开车,先去医院。”
周煦今天晚上一直处于半疯状态,他觉得自己是个修理渔网的渔夫,一直在缝缝补补。刚刚处理完一起重大的连环交通意外,又接受了警方的询问,他现在累的恨不得躲进卫生间坐在马桶上睡一觉,可他却听到了尖锐急切的紧急呼叫铃。周煦知道这一定是个很严重的外伤患者,如果是轻伤急诊台会交给实习生的。周煦飞快地扒下沾着血的白大褂,换上一件新的,一边往急诊室赶。
刚拐过急诊台,周煦一眼就看到了安诺,几天前刚刚见过的脸此时蹭了些血污,面色苍白,脸上的每一条肌肉都抽紧了,下颌骨因为紧咬牙关的关系整个凸了出来,周煦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席卷世界的怒火和痛入骨髓的恐惧。这种神情是周煦看惯了的,身为急诊的外科住总,在这大半年里他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神情,这是一个人面对自己命悬一线的至亲至爱之人时所常常流露出来的神情,那种愤怒几乎是无目的的,对天对地对一界的神佛;那种恐惧几乎是无法消弭的,对生对死对茫然的未来。
周煦循着这个高大男人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纤瘦的男子趴在诊疗床上,裸着的上身血肉模糊,在灯光的照射下血肉中闪着晶亮的光斑,那应该是大量的碎玻璃。他的下|身盖着一张薄薄的白单子,已经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透了出来。
“外用生理盐水清创、普鲁卡因局麻、清血凝块和异物、扩大伤口、伤口内止血、缝合创缘、注射破伤风抗毒素3000U、静脉注射磺苄西林钠……”一连串的诊疗过程在周煦的脑子飞掠而过,眨眼间手术过程已经确定。
周煦站在床边,第一时间俯下|身子拧亮手电查看病人的瞳孔,瞳孔对光线的反应还算灵敏,看来头部似乎没有收到太严重的撞击,但还是需要再检查确认一下。他抬起头对站在身边的护士说:“联系放射科,脑部断层扫描!联系手术室,通知麻醉师,男性,二十岁左右,背部大面积外伤,”周煦站直身体拎起病床上的病历本子扫一眼,“中度昏迷,血压正常,内脏损伤待查,普鲁卡因准备”。一连串的指令下达完毕,周煦终于认真看了看病人的侧脸——白以辰,又是!周煦想,让我死了算了!他痛苦的扭过头瞥见还站在当地浑身裹着杀气的安诺,也是这电光火石间,脸上沾了血污的安诺也让他恍然大悟——怪不得一直觉得眼熟,这就是那个半夜三更血呼啦啦来缝脑袋的人!
周煦觉得自己还是赶紧走的好,他拔脚就要跟在诊疗床后直奔手术室,却在迈步的一瞬间鬼使神差地对着安诺加上一句:“外伤!暂无内伤表征。”
安诺的眼睛里瞬间就有了光彩。
安诺看着紧闭的大门,颓然地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一言不发。这会儿他所有的思维和意识又都飞了回来,他眼角的余光瞟见韩子飞站在不远处打电话。
怎么办?安诺问自己,长久以来的经营,一步步地算计,他以为计划已经缜密到滴水不漏了。但是,到底还是算漏了一点:
感情,永远是无法计算的!
韩子飞挂断电话慢慢地踱了过来,他拍拍安诺的肩膀:“放心吧,看着挺吓人但基本都是皮肉伤……这小子会很疼,很疼,不过,放心吧,没有生命危险!”
安诺烦躁地掏出香烟,想了想又揉进衣袋里:“这小子……太狠!”
安诺早就认识到白以辰的狠,对他自己的狠!他那种自虐式生存之法让安诺为之惊讶,他真是不敢相信白以辰竟然能绝到这种地步。可是看他面不改色地随手拍出三四千元给几乎没什么关系的阿婆,就为换一碗打卤面的样子,安诺又觉得这孩子简直就是个散财童子、败家子儿都没他这样的。这个倔强、狡黠,但又单纯得像杯清水一样的男孩子对安诺具有无可比拟的杀伤力,安诺在他面前丢盔弃甲无所遁形。
“你……四天前发烧的那个就是他吧?你很关心他啊,你都急成那样了,真没想到。”韩子飞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你想说什么直说!别绕!”安诺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好在自己早有心理准备,韩子飞和郑锐是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的,这俩人眼太毒。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安诺,他知道么?”
“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怎么?直的?”
“嗯。”安诺简单地哼一声,没打算给韩子飞任何机会接话。
“哦……不过我可真不知道你也是!阿锐说你的女朋友可以组一个足球队,如果算上绯闻女友估计可以组两队开赛了!”
“我是个双儿!”安诺答得爽快,一点儿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他真觉得自己没准儿就是个双的,要不怎么会对白以辰起了那种念头?
“不追追看?”
“不!”安诺拒绝得一点儿犹豫都没有,这是他的真心话,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从未动过“追求”的念头。他只想扮演一个好大哥,静静守候着这个男孩子长大,或许在今后的某一天,自己会发现有个女人能让自己像爱白以辰那样爱恋着,然后白以辰会多一个嫂子来疼他、照顾他。现在,让韩子飞知道了自己的欲念,这对白以辰本身就是潜在的危险,他不可能让这种危险进一步扩大。
“那……我认识一些男孩子,很好的男孩子,真的很好,正经的,要不要介绍给你?”韩子飞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问道。
安诺突然噎住了:如果不同意,那岂不是明火昭彰地告诉韩子飞自己对白以辰用情有多深,这太危险了!如果同意……安诺想象了一下自己搂着一个男孩子,浑身都开始起鸡皮疙瘩,头皮一阵阵发麻,全身都不好了……这事儿还真他妈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 不要走
“怎样?”韩子飞见安诺半晌没有搭腔,追问一句。
“这种事,随缘吧!”安诺似是而非地回答道,想了想,补充一句,“况且我干嘛要找个男的?我明明可以过正常生活的,找个妞儿,多踏实。”
韩子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安诺突然觉得有点儿脸红,好像自己那点儿小心思被人揭了个底儿掉,于是嘟囔一句:“如果有可能你不也会找个女的么?”
“不可能!”韩子飞斩钉截铁地说,似乎在说地球当然绕着太阳转这种举世公认的真理,“这个世界上,男的、女的都不可能,只有阿锐,除了阿锐没有别人。”
“你情圣!”安诺心里一动,很想知道韩子飞这话是真心的还是在他面前装情圣。
“呵!”韩子飞笑了一声,“你不信!没关心,阿锐知道就行!”
场面突然就冷了下来,韩子飞默默地看着走廊窗户外漆黑的夜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柔和,目光就这么渐渐温暖了起来。安诺想,也许爱一个人、思念一个人就会这样: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想到他所有的回忆都是温暖和柔和的吧。
时间一分分流过去,中间有护士奉周煦之命,特意从手术室出来告诉安诺和韩子飞说白以辰状态良好,头部扫描没有出血现象,脏器也没事,就是还有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另外由于背部的创面较大,清创工作持续的时间会有些长,家属不用太担心。
安诺笑着感激小护士,真诚而热情,没来由的,小护士红了脸颊,垂着眼帘说了几句“不用谢,我们应该做的”之类的客套话后很快地就又消失在手术室的大门里。韩子飞在旁边感叹安诺的魅力真是无可比拟,年轻帅气就是吃香。安诺却无心理会韩子飞的调侃,他有些担心“创面较大”这个问题。
两个半小时以后,白以辰覆着一层纱布趴在床上被推了出来,安诺一步抢到床边弯下腰去看白以辰,没想到却和一双晶亮的大眼睛对了正着!
“醒啦?”安诺完全没有准备会看到一个神智清楚的白以辰,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安抚小白那受到“惊吓”和“伤害”的心,于是一时惊慌问了一句让人啼笑皆非的问题。
“废话!你见过睁着眼睛睡觉的么?”白以辰冷冷地蹦出这么一句。
安诺一下子被噎住了。他以为小白会哭会喊疼,会闹会愤怒,甚至有可能吓得攥住自己的手不放……这样才应该算是“险遭□、身受重伤”后应有的反应吧?可是,这个白以辰居然……居然……
“你……精神够好的啊!”除了这句,安诺真心不知道该说什么。
“废话!你睡几个小时精神也会好!”白以辰恶狠狠地瞪安诺一眼。
韩子飞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凑上来解围:“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