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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安得你心似我心-第21部分

小说: 安得你心似我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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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安大哥……”
安诺听见白以辰的第一声就愣住了:这孩子在哭!
“小白?你怎么了?别哭,跟哥说你怎么了?你在哪里呢?”安诺用脖子夹着手机,一边说一边飞速地换衣服穿鞋找钥匙钱包,白以辰一定是出事了!这孩子从来不哭,总是笑眯眯地活力四射的样子,就算再难过,也只是红了眼圈儿。可他现在拖着哭腔,声音虚弱得几乎抓不住,安诺急得套不进裤腿,裤子缠在腿上,单脚在地上蹦着。
“安大哥,我……我病了,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医院?我找不到别人”白以辰下意识地用了敬语,麻烦?应该是个安大哥添麻烦了吧。
安诺瞬间被那句“能不能麻烦你”击溃了,心火狂烧。这孩子是要跟自己较劲是吧?几个月前他还站在燃惑门口,趾高气扬地对自己说“你丫”!一周前还死缠烂打要自己陪法场,理直气壮要自己请宵夜的那个小屁孩就被自己那句“我们是同事”打得散了神魂了么,现在居然来跟他说“能不能麻烦你”!
白以辰,你最好是病得不轻,否则我一定会揍你!
安诺挟着万钧怒火跨上摩托车,迈速表一路飙升。
安诺顺着阴冷潮湿的楼梯往下走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地下室常年不见阳光,通风又差,这种腐霉的味道久久不散。那孩子就住这里么?安诺满腔的无名怒火刹那灭的一干二净,他现在只能感觉到心痛,心脏有尖锐的刺痛感。
白以辰挣扎着起来给他打开门时,整个人都在摇晃!安诺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他的眼里只能看见苍白如鬼的白以辰,抖得不可抑制。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拥进怀里,白以辰滚烫的体温透过两层床单和衣服烙伤了安诺。
安诺弯下腰,打横抱起白以辰,平常看这个孩子虽然瘦,但是蹦蹦跳跳、忙里忙外的好像很结实,可是一抱起来才发现,他轻得像一股烟!安诺用力揽紧他,用自己的唇贴上白以辰的额头,然后在白以辰的耳边说:
“没事的,小白,哥在这里呢!”
“哥……”白以辰揪住安诺的衣服领子,把自己的脸埋进安诺的颈窝。他能感觉到安诺动脉的搏动,也能感受到安诺温热的体温,安诺有副宽厚的胸膛,靠在上面很舒服,安诺有双有力的臂膀,被它圈着的感觉很踏实。
“哥,我发烧了……我……我只能找你……对不起”
那声“对不起”砸进了安诺的心里,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瞬间粉碎。那已经不是愧疚或者心痛了,安诺分明觉得自己的生命抽离了躯体,那是一种崩溃的感觉,一种撕裂灵魂的痛。
安诺低下头,看着白以辰苍白的脸色和双唇,拼命克制自己用唇温热白以辰双唇的冲动。他把白以辰放在床上时,手下的床单被褥一片冰凉的濡湿。抬头看看这间十几平米的小屋,天花板的角落里都长出了霉斑,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几乎没有称得上是家具的东西,电视机古老得让安诺严重怀疑它是否还能工作。
安诺瞬间再次怒火攻心!
白以辰,你要干什么?自杀么!
安诺很想把白以辰从床上拎起来狠狠地骂一顿,打一顿。他不明白这个孩子为什么要自苦如此,他就那么缺钱么?学费、生活费、赡养阿婆这些到底需要多少钱?需要多少我给你!傻小白,你叫我一声“哥”,有难处为什么不跟哥说?病到这个程度还要说声“对不起”!
安诺带着雷霆怒火剥开层层缠裹在白以辰身上的床单,露出一副赤'裸、瘦弱而苍白的身体,看着嶙峋的瘦骨,安诺手都在抖!他必须深呼吸,狠狠咬住自己的牙,否则他真的会控制不住冲一个病人大吼起来。
从衣柜里找出最厚的衣服飞速给白以辰穿上,一言不发地抱起他就走。
白以辰蜷在安诺的怀里,昏沉沉地想,安大哥在生气!虽然安诺一句话没说,但他就是知道安诺在生气。白以辰想,我还是给他带来麻烦了吧?难得休息,安大哥还得跑来送自己去医院,有这么麻烦的“同事”也是件挺苦恼的事吧?
可是……我只想叫你来啊,安大哥!
我病了,让我任性一次吧。
从来,从来我就不知道什么是任性啊!
白以辰还是落泪了,跳得极快的心还是会痛,他曾经以为安诺永远是他可以信赖依靠的兄长、朋友。事实上,在安诺眼里自己不过是酒吧的同事……
安诺能感觉到白以辰滚烫的泪,他不知道白以辰为什么哭,他只知道自己的怒火越烧越旺——这个傻小子烧得昏沉沉的还会落泪,这得痛苦成什么样儿啊?
必须尽快送他去医院!
安诺拦下一辆出租车,一叠声地催司机加速加速再加速,直奔医院冲去。
周煦在急诊台写病历,刚刚缝上一个血糊糊的脑袋,他觉得自己的眼睛看什么都是一片血红。就在一片血红的光影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一个人,周煦皱皱眉,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好像没外伤!第二反应就是:真好!这人不归我管!
那个高大的身影跑过周煦身边的时候,周煦低头拨冗赏脸瞟了一眼:
白……以……辰……
周煦立刻想到那长达百余字中间不加标点符号的吐槽句子,浑身一抖,当时那刺激实在太大了,周煦想,估计他此生都不会忘记白以辰了。
再将目光投向抱着他的高大身影,有些眼熟。
周煦能觉得安诺眼熟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以安诺当时满头鲜血的状态来看,周煦能分清男女老少已然不易了。无论如何,周煦绝对不想再跟白以辰扯上任何关系,他毫不犹豫地低下头,继续写他的病历。
安诺将白以辰放在诊疗床上时,白以辰已经半昏迷了,医生迅速地抽血化验拍X光片,确定只是单纯的感冒发烧没有引发肺炎后挂了瓶退烧药打点滴,然后嘱咐安诺多给他喝水,再听了听心肺音便忙其他的病人了。
注射室用布帘隔出了一个个小单间,白以辰躺在病床上,脸色不再苍白而是通红,安诺伸手摸了摸,烫得他手指生疼。
现在一定都静了下来,安诺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渐渐回归到了正常状态。他将手搭在枕头上,手背轻轻碰触着白以辰的脸颊,少年的皮肤紧绷细腻,他又想起上次在饭桌上,自己轻轻拍抚白以辰脖颈时那种柔腻的触感,就像是菟丝子,从指尖生出细嫩的触丝,轻柔而且执着、迅速而且紧密地一路蔓延攀爬,顺着血管肌理直抵心脏,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仅仅缠缚住,随着心脏地搏动越绕越紧,共生共亡。
白以辰不是菟丝子,他坚强开朗,乐观细致,他有俊朗的外形,有令人咋舌的高校录取通知书,他的未来一定会是一棵松,主干笔挺,浓荫蔽天。
安诺想,如果他是一棵松,那,我要做什么才配的上他?
现在,这株未来的松虚弱地躺在惨白的病床上,自己抱着他时就像抱着一股随时会飘散的烟。他还是棵小小的树苗,有着青翠的枝叶,但是柔弱易折。
安诺又想,他还是一棵树苗,我要做什么才能保护他?
一个声音在耳边尖锐地咆哮:远离他远离他。
安诺心里一凉,指尖颤抖,却将整个手掌贴合在了白以辰的脸颊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安知你心我心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儿求收藏求点评啊亲们
白以辰醒来时已经是午夜时分,烧已经退了,挂着的点滴是消炎药。安诺俯在床边,已然入睡。
白以辰第一眼就看到了安诺黑黑的头顶,短寸,根根直立,桀骜不驯的样子。白以辰一直想摸摸安诺的头发,他觉得那短寸肯定很扎手,会扎得人心痒痒的,于是,在自己反应过来以前,他扎着静脉针的左手已经抚上了安诺的头顶。
心,果然痒痒的。
安诺瞬间就醒了,工作性质决定了他的敏感警醒,况且傻小白昏沉沉的他也不敢睡熟。抬起头看着白以辰那不似往日闪亮的眼睛,水汽迷蒙间有安诺看不懂的东西。
白以辰抿开一抹微笑:“安大哥,谢谢你。”
安诺对谢谢这两个字越发的反感,他无意识地皱皱眉,有些不耐:“没事!这有什么好谢的!”
白以辰慢慢慢慢地将手收了回来,他清楚地看到了安诺的眉头皱紧,看出了他的不耐。
“还好,”白以辰自嘲地想,“我不那么难受了,看来这一周的自虐没白费。”
安诺拿过小桌上的水杯,这是他刚刚在小卖部买的,高烧的病人应该喝温水,他将开水壶的开水倒进杯子里,再兑进去半杯瓶装矿泉水。然后他走到床尾,将病床上半部分摇起来,让白以辰靠坐在病床上,再拿过水杯递过去。
白以辰伸出右手刚要接过水杯,安诺又缩回了手,自己抿了一口试了试温度,再次把水杯递过去,板着脸说:“全部喝掉,不许剩!”
白以辰自动忽略了安诺的表情和生硬的语调,他的脑子里在自动循环安诺试水温的画面,捧着水杯,温热的感觉一路流进五脏六腑。
这就是有人关怀的感觉啊!白以辰想。
安诺看着白以辰唇边渐渐蔓开一抹笑容,心跳突然爆表,小白盯着这水杯好像盯着永世的恋人,温和而喜悦,安诺眼里渐渐燃起火苗,本来已经熄灭的怒火瞬间席卷天地。
他一把夺下喝干了的水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火力全开地低吼:
“白以辰,你他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
其实白以辰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这十几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少人关心少人问,孤单已经成了生命的一部分了,自己早已习惯了形单影只,安诺拿自己当兄弟时,自己欣喜若狂那是因为得偿夙愿;安诺拿自己当同事时,也应该云淡风轻安之若素才对啊,这……只是回到了最初状态而已,自己这是伤的哪门子心呢?
也许,真的是因为得到过,所以失去才更加痛苦吧?
可是,自己真的得到过么?
白以辰看着安诺隐着怒火的脸,突然陷入了思索:“安大哥真的拿自己当过弟弟么?”
好像……没有吧?
初识,他挤兑我。
然后,他被我救了,他请我吃宵夜,他跟我开玩笑。
再然后,他帮我进燃惑……继续挤兑我。
再然后,他在公安局门口等了我一夜,那一夜,我一点儿也不害怕!
好像,没什么特殊;好像,他也这么挤兑肖易和林子。
白以辰觉得自己真的傻逼了,自作多情了。
安诺看着白以辰沉默,那怒火终于按压不住了。向来为自己的自控力骄傲的他在白以辰面前就是个冲动的少年!他从来没料到自己会心疼到这种地步,也从来没料到自己会那么迅速地陷入一场注定惨败的单恋!
“白以辰,我在问你话呢!”安诺又一次低吼,这次,他伸出手狠狠地抓住白以辰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面自己的怒火。
白以辰被动地看着安诺的眼睛,下巴上传来一阵剧痛,他眨眨眼,轻轻问:
“安大哥,你干嘛生气?”
安诺愣了一瞬,甩开手:“我能不生气么?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咱们好歹也同事兄弟一场,我看着当然生气!”
虽然退烧了,白以辰仍然觉得昏昏沉沉,大脑有些不受控制,心里盘旋了一周的话就这么滑了出来:“安大哥,咱们是同事一场,还是兄弟一场?”
“这有区别么?你,我,郑锐,林子和肖易,还有其他人,咱们不都是兄弟么?”
“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白以辰小声地念道,“我从来没有兄弟。”
安诺对这话题头疼死了简直,他再一次厉声问:
“白以辰,你还没回答我,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白以辰深深吸口气,迅速平静下来,一周前就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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