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路相逢-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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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李戎从惊喜过度导致的癫狂中清醒,魔怔似的看了靳策好一会,看到靳策头发都竖起来了,他才幽幽地道:“苏时真是好人啊!”
“好你祖宗!”
狐狸和苏时并肩下楼,看到那辆天蓝色的跑车,狐狸感慨了:“你这样会把他惯更坏。”
苏时微笑地看一眼被阳光披上一层亮光的那抹天蓝,道:“你知道,他总是让人情不自禁。”
狐狸笑笑:“聊聊?”
“好。”
午后的阳光炽烈而跳跃,两人寻了处树荫站着,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靳策寝室,狐狸远远地看了一眼,叹声道:“起初我以为靳策会跟陈威在一起。”
“他不会。”苏时笃定地道。
狐狸笑了一声,道:“没想到你反而比我看得清楚。”
“因为我是局外人。”
“那局外人,你知不知道,其实靳策他有点喜欢陈威?”
“但他自己不知道。”
“哈哈,靳策笨得很,他拒绝陈威只是因为陈威是他哥们儿,跟哥们儿谈恋爱他觉得别扭。”
“然后陈威就放弃了?”
“应该是,后来没见他有什么动作了,大概不想让靳策为难,或者怕把人逼急了,跟他翻脸。”
“陈威输就输在这,对付靳策,不能顺着正常思维来,得用些手段,就像大人对付顽皮的孩子。”
“哈哈,不愧是苏老大,您真相了,别看靳策那么大个人,心智和成熟差了不知十万八千里,幼稚又别扭,跟他在一起,你可得悠着点,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你不是跟正常人谈恋爱,您是诱拐了一个孩子。”
“……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有变态潜质。”
“哈哈哈……搞不好,有些人就喜欢靳策这种类型的,他再小点就能玩养成了。”
“……你也不是颗好果子。”
“哎哟,承让承让。”
“客气客气。”
苏时回到家时苏女士已经吃完饭睡下了,他把另一个保温桶里的饭菜拿出来匆匆吃了几口,就收了碗筷拿去厨房冲洗,一切搞定以后开始动手做点心,新鲜的花瓣和花粉和面粉以及其他配料混在一起,揉成颜色各异的小小面团,再把面团捏成形状各异的小块,放进烤箱里烤,最后拿出来在流水台上放凉,做习惯了就轻车熟路,点心很快做好,苏时把厨房收拾干净上楼去洗澡换衣服,刚推开门就被里面的场景吓一跳,家居服的上衣和裤子分别躺在两个角落里,皱皱巴巴,疑似被很惨烈地虐待过,被子有一多半垂到地上,边缘还有半个脚印,枕头不见了踪影,苏时在床另一边的地板上找到,看着满屋狼藉,他失声笑了。
靳策早上一怒之下干的好事,心情不好就跟东西过不去,真是个小孩子,苏时动手收拾残局,忽然想起狐狸那句“诱拐孩子”的总结,再把和靳策的相处联系到一起,顿时窘了,他这哪是诱拐孩子,他这是养了个孩子啊!
靳策津津有味地吃着苏时带来的点心,不期然地想起他们那个缠绵悱恻的初吻来,登时面上红透,全身燥热,慌不迭地把点心一扔,裹被子里装睡去了。小白和李戎没有狐狸那非一般敏锐的神经,只当他真睡了,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苏时体贴入微,跟小策的粗线条一根筋正好互补,小策终于找到好归宿了。”
“大侠跟苏时就这么定了?”
“看样子是。”
“可是苏时不是还没追到大侠么?”
“那只是时间问题。”
“小白啊,你说大侠和苏时在一起了,咱们算是娘家人还是婆家人?”
“虽然苏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很像贤妻良母,但他应该是攻吧。”
“攻?什么攻?”
“攻就是男男恋里面的1号,也就是在上面的那一方,受是0号,要在下面。”
“什么上面下面?”
“这里面都有,自己看。”小白随手抓过一本漫画扔给李戎,他对这种知识的科普毫无兴趣,李戎又那么无知,费劲解释半天他也听不明白,还不如让他自己看,画面的震撼力和解释力远强过话语。
李戎正好也好奇小白一天到晚都看些什么书,能让他那么着迷,他把小白扔来的书随手一翻,不偏不倚翻到一个限制级画面,顿时面红耳赤,结巴地道:“小……小白,你怎么看这种书啊?”
“我姐塞给我的,我就看了。”小白云淡风轻地道。
“这这这……可是两个男人啊!”
“是啊。”
“男人和男人,也能这样?”
“当然。”
“天呐!”李戎的世界哗啦啦崩塌了,他这二十年来纯洁单一的价值观,混进了不和谐因素,把他的认知搅得天翻地覆,原来,男人和男人,也能像男人和女人一样,那样那样!偶买噶!这是怎样一个疯狂的世界啊!
靳策装着装着就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娘家婆家之类敏感的字眼,又听小白说什么攻和受,他觉得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匆匆把睡意赶跑,支棱起耳朵继续偷听,李戎看到了什么把他惊恐成这样,靳策好奇得很,这一好奇,就躺不住了,干脆掀开被子坐起来,眼神清明地看着李戎,摊开手掌,道:“把你手里的书拿来。”
“小策,你装睡。”
“爷本来就没打算睡!”靳策面无表情地俯视李戎,勾勾手指道,“快把书交上来,不然老子去告诉沈大小姐说你已经对她没感觉了。”
“别啊!”李戎一个箭步跑上前,恭恭敬敬地把书交给靳策,道,“大侠啊,您千万别跟天仙说我的坏话啊!”
“那要看你的表现,和爷的心情。”靳策大爷派头翻着他完全不懂怎么看起的漫画,没一会就蚊香眼了,“这乱七八糟的什么啊,说,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啊。”
“就你那点花花肠子还想欺瞒老子,信不信老子马上给天仙打电话?!”靳策拿出电话就要拨号。
“别啊!”李戎扑上前巴着靳策的床惨叫道,“大侠啊,我把我刚才看见的找出来给你,你放过我吧……”
“别想再蒙骗老子!”
“小人再也不敢了。”
李戎诚惶诚恐地把吓他一跳的那页翻出来,抖着手指给靳策,道:“大侠啊,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爷又不是你,小破胆儿!”
“不是这……”李戎知道自己不用把话说完了,靳策眼睛越瞪越大,跟自己看到时的反应一模一样,李戎识趣地退回到椅子上,小声问小白道,“大侠看了不会把苏时先这样再那样吧?”
“说不准。”
“书是我给大侠的,苏时会不会追杀我?”
“不会。”
“为什么?”
“成功几率微乎其微啊。”
“要是失败,大侠会怎么样?”
“被苏时先那样再这样。”
李戎倒抽一口冷气,不管结果是哪样,小命不保的都是他啊!
、输在起跑线
“你们一整天都没出去?”苏时拎着点心再来时发现这三人连窝也没挪过,小白依旧在看书,李戎仍然在发呆,靳策……竟然在看书!
“在看什么?”靳策看得很专注,苏时进来他没发现,苏时说话他也没听见,他认真看书的样子苏时还是头一回见,认真专注的靳策,很迷人。
靳策坐累了,打算躺着继续看,一瞥眼瞧见苏时默默看着他时吓得心脏差点蹦出来,他急忙把书往身后一塞,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杵在这装贞子啊!”
“我说了,你没听见。”苏时把点心放在他手上,淡淡道。
“哦。”靳策拆开点心的外层包装,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偷眼去瞧苏时,心想他应该没看见书里面的内容吧,他把书拿得挺高,应该看不见,靳策放心了,心一跌回肚子,就不安分了,如果把书里面画的都用在苏时身上……靳策开始想象苏时赤果果地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乌黑的长发,呃,短发披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双手双脚分别被铐在床头和床尾,面颊绯红,眼神迷离,性感的嘴唇泛着润泽的光芒,身体因为药物的作用而通体泛红……不好!靳策赶紧掩鼻仰头,鼻血流出来了,画面太有冲击感,靳大侠扛不住了!
鲜红的液体顺着指缝流到手背上,苏时立马慌了,怎么吃个点心还吃出鼻血来了,小白和李戎也呆了一下,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苏时扶靳策下床,李戎打水,小白摆毛巾,忙活了一阵才总算把靳策的鼻血给止住了,三人齐刷刷围在靳策身边,苏时一脸担忧加诧异:“好好的怎么流鼻血了?”
靳策尴尬得要死,垂着眼皮,小声道:“可能是天气太热了。”
“没好好喝水么?”
“没……”
“我明天把酸梅粉带来。”
“我还有。”
“那怎么不喝?”
“忘了。”
“……不好好吃饭,不好好喝水,也不出去走动,上火外加天气干燥,很容易流鼻血,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靳策头越垂越低,对苏时说谎让他有种负罪感,尤其苏时还这么关心他,靳大侠被心里的负罪感压得抬不起头了。
“酸梅粉在哪,我帮你泡水。”
“不用了,一会我自己弄。”
“那你要记得啊。”
“哦。”
“在寝室呆了一天,出去走走么?”
靳策想说不去,他已经骗了苏时,现在又要拒绝他,靳策觉得良心上过意不去,便点头应道:“哦。”
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苏时反倒惊讶了,要是平时靳策肯定得推三阻四一阵然后被苏时以非常手段镇压或是哄劝才肯就范,靳策有些消瘦却体质很好,忽然流鼻血,苏时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思来想去,靳策唯一异于往常的只有他看书这件事,难道跟他看的书有关?靳策看见他就像看见鬼似的,慌慌张张就把书藏了起来,这么前后一联系,苏时就悟了,靳策的种种异常,绝对跟他看得那本书脱不了干系。
想明白问题的症结所在,苏时没有点破,蹲□子帮靳策系好鞋带,拉着他出了门。他俩一走,李戎就拉着小白哭喊道:“小白啊,怎么办,大侠他真的在打苏时的主意啊!”
“小策是在自取灭亡啊。”
“我也是自寻死路啊……”
傍晚时分,是三三两两结伴散步的最佳时间,落日西沉,余晖尚在,把天空映照得盖了红盖头似的。
第五次被成群结伴的女生指点窃笑时,靳策爆发了:“快放开,别人都在看我们,你不要脸老子还要!”
“不想放。”苏时紧了紧手,淡淡地道。
“我操!”靳策急了,“这可是学校,不是你家后花园!”
“在我家就能不放么?”苏时笑着看他。
“……”靳策承认,靳策坦白,苏时问的就是他心里想的,只要不是在学校之类大庭广众的地方,靳策不会这么抗拒苏时牵着他的手一起散步。
“我明白了。”跟靳策相处下来,苏时也摸着了一些规律,靳策不说话的情形有两种,一种是他被噎得没话说了,二是无言的默认。
这种情况下,苏时想不理解成第二种都难,他笑着放开靳策的手,道:“以后在公共场所,我会收敛。”
靳策脸一下就红了,嗫喏着说不出话来,如果是别人,他绝对一拳就上去了,但这是苏时,不是别人,他下不去手,要是搁在以前,他肯定也能挥出拳头,虽然结果总是被苏时轻而易举挡掉,总归是下得去手的,可现在不一样了,苏时刚说过喜欢他,他们还给过彼此初吻,靳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生着变化,他不仅不排斥苏时牵他手,反而有些喜欢那种十指交扣的感觉,好像被人放在手心里珍惜似的。
苏时心情很好,他的好心情也感染了靳策,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默契地沉默着,却不觉得尴尬,靳策忽然想起他曾经做过的一个梦,没想到,他的梦,在苏时身上变成了现实,更确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