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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重生之太子建成-第7部分

小说: 重生之太子建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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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柳的性子向来温吞,从未有过这般焦急的模样,李建成的目光从书上移开,“何事如此慌张?没点儿规矩。”

“二郎、二郎他……”

又是李世民,之前也未见他有如此多的事,只记得是个讨人喜欢的的孩子,很多时候都是远远地看一眼,就默默地走开,并不打扰。而现在……老天莫不是在作弄人?越是不想见到的人,越是让自个儿见着。

“莫不是世民又在使小性子?”

“不,”绿柳急忙摇摇头,道:“这回是真的严重了,前两天二郎便说不舒服,喝过药也不见好,反而愈发严重起来。今儿让大夫来看过,大夫说,二郎他、他得了天花。郡公现在在二郎的房外,叫你速速去呢。”

李建成执着书的右手蓦地一紧,怎么如此?他记得在那一场喻示的梦里,李世民从小到大身体一直很好,连小病也鲜少得。莫不是他的记忆出了差错?不,他的记忆力极好,断不会记错。来不及细想,他放下书,匆匆赶去李世民住的院子。

绿柳凝视着他慢慢远去的背影,直至隐在墙后头,她的手摩沙腰间的香囊,低下头,嘴角隐隐露出一丝笑意。

李渊负着手在房门口来回踱步,幞头上的帽翅上下摆动。窦夫人身子不好,仆人们搬了胡床放在门口,她坐在胡床上,手中捏着一方手帕,时不时地拭去眼角的泪水。她明白作为一家之母,首先就应该以身作则,不乱阵脚。然而作为一个母亲,她担心自己的孩子,每每一想起世民正在房里难受,她的心如同刀绞一般。

“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世民怎会无缘无故得天花呢?”李建成不解道。

李渊摇摇头,叹息道:“不知,张大夫说是接触到不干净的东西,因而传染上的。我先前听闻南方在闹天花病,死了不少人,可世民近些日子从未出过门,更别说去南方,如何能与那些灾民接触,继而被传染呢?”

他怎么也想不通,两天前那个穿着圆领小衫随着他练武的乖巧的孩子,竟一下生了重病。

李建成瞧出李渊心急如焚,安慰道:“父亲莫急,世民不会有事的。”

李世民自小便是李家的宝贝,据说他出生之时,天上降下祥瑞,有一位云游的道士说这孩子将来能济世安民,故而父亲为他起名为世民,可见父亲在他身上寄予了多少期望。然而这个被寄予深厚期望的孩子,却得了天花,随时都可能早夭。

李建成不忍心看见父亲母亲悲痛,可心底却隐约松了口气,想着李世民就此早夭才好,如若如此,除去李世民也不必他亲自动手,今后的一切便都不会发生。毕竟他再恨李世民,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兄弟,手上染上与自己相同的血液,心中总会难过。

李渊只顾着悲痛,并未注意到李建成脸上的表情变化。

张大夫说因为天花极易传染,吩咐李府的人近日都不能外出,特别是李世民院子里的婢子们,连院子都不能离开。奴婢们进房时,脸上皆蒙着面纱,双手套在纱布里,出来时,将面纱与纱布取下,放在药水里浸染过后,在放到阳光下暴晒。

房中忽地响起李世民充满痛苦的嚎叫声,李渊扯住一个刚从房里侍女,问道:“世民怎么了?怎么了?”

他几乎是用吼的,侍女吓坏了,缩着肩膀往后躲,双肩被李渊桎梏着,越躲只会越疼。

“回郡公,二郎身上的斑点已经变成丘疹,奇痒难耐。张大夫制住他的双手,不让他乱抓,因而二郎只得痛苦地叫唤。张大夫吩咐婢子去熬些药水,端来涂在二郎的身上,二郎会好过一些。”

窦夫人脸上布满泪水,站起身来不发一言就要往房间里中,李渊急忙拦住她。

“郎君就让我进去看看世民罢。”窦夫人哀求道,她是个性格刚硬的女子,鲜少求人。

李渊心中不好受,将她半抱在怀里,道:“夫人身子弱,若是被传染可如何是好?府中的奴婢们都已乱了阵脚,还等着夫人去安抚呢。”

“可……”

窦夫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建成打断,“阿娘,还是让建成进去看看吧。”

“不行,”窦夫人一口否定,“谁都可以进去,唯独建成你不能进去。”

李建成是长子,家中的一切,包括唐国公的爵位,都由他来继承,若他出了事,世民也没有好,岂不是……最坏的结果是失去同时失去两个儿子,叫人如何撑得住。

“母亲放心,建成保证安然无恙地出来。”

李世民现在的情形都由婢女转述,这些婢女们听见二郎得了天花,都吓的不轻,服侍时难免有疏漏。李渊心下着急,也想找个信得过的人进去瞧瞧,现下李建成说要进去,他略一思索,便道:“小心些。”

“是,父亲。”

窦夫人还想说些什么,被李渊制止,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李建成蒙上面纱,双手套在纱布里,进到房间里。婢女将熬好的药汁洒在地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碧玉将窗户打开,透透屋内的空气,回身便见着李建成,急忙向他行礼。

“怎么样了?”李建成问道。

碧玉压低声,说道:“不怎么好,张大夫正给二郎上药呢。”她的眼神悲切哀伤。

李建成可以想象碧玉隐在面纱之后的痛苦表情,世民一出生便由她带着,感情深厚,如今见着世民得病,自己束手无策,必定心焦不已。

“你累了一天,先下去休息罢,这里我看着。”

碧玉知晓李世民有多敬重这位大哥,有他在再好不过,便点点头,俯身退下。

李世民此时已没力气叫唤,张大夫给他上了药,虽止住了一些,却还是觉着痒,偏双手被锦带绑住,无法动弹。待张大夫一离开卧榻边,便在褥子上翻滚,借着与皮肤与褥子间的接触,来减缓身体上的奇痒。

见到这般情景,李建成上前按住他,道:“莫要乱动。”

此时突然听见李建成温和的声音,李世民倒觉得不真实,然身体上的触感却是真实存在的。

“大哥?”他瞧着眼前蒙着面纱的人唤道。他的脸上和四肢都起了丘疹,红彤彤一大片,圆润的脸蛋也一下消瘦了。

“是我。”

那柔和的声音不知怎地令李世民想哭,他坐起身来,极力地往里挪了挪,道:“大哥快出去罢,万一世民把病传染给你可如何是好……”泪水顺在两颊滑下,方才抓破脸,泪水流到伤口里面,又疼又痒,他却顾不得,只想要大哥快快出去。

李建成轻叹一声,褪去罩在手上的纱布,伸手想摸李世民的额头,李世民偏过头去,硬是不让他碰。

“大哥身体很好,不会被世民传染的。”他的声音异常温柔,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李世民咬着下唇,忍住泪水,“世民很好,世民不要大哥照顾,大哥快走罢。不然世民可要生气了。”

“好吧,大哥在外面与张大夫说会儿话,世民难受了叫一声,大哥就来。”

他退到帷幕后头去。世民适才舒了口气,重新在卧榻上趴下,不过因为李建成来看他的缘故,心中甚是欢喜,竟觉得身上不怎么痒了。

他太乏了,一闭眼就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从这里开始转折了




欲加之罪

过了两三天,李世民身上的丘疹已经转为水痘,四肢,身上,密密麻麻一片,有些水痘还化了脓,偶尔有脓水从里面渗出来。看起来似乎更严重,然张大夫却说是好事,脓水流出之后,水痘会渐渐伏下去,继而结痂脱落,之后便会痊愈。

只是这段时间也是最危险的时期,稍稍处理不当,就性命不保。因而李府上下的人心都吊起来了,服侍李世民的婢女们更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李世民身体滚烫,烧的迷迷糊糊,大多数时候都在沉睡中度过,偶尔醒来时,才喂给他一些粥与药,喂进去之后不过片刻,又吐出来,瞧着可怜。

怕他长期躺着会捂出痱子,因此李建成蒙着面纱坐在他的榻前,一刻钟之后便要给他翻一次身,接着给他的全身涂上草药汁。

原本李世民是坚决不要他待在这间屋子里的,奈何李建成根本不听他的,执拗地坐在他的榻上。再后来,他病的迷迷糊糊,偶尔醒来时,只有见着大哥的时候,才会稍稍安心,与大哥聊会儿天,方才会沉沉睡去。

其实他就连睡着的时候都很痛苦,眉尖紧蹙额上布满汗水。李建成小心翼翼地用锦帕拭去他额上的汗水,相处了两三天,他对这个默默忍耐、明明很难受还要强装笑的孩子的恨减少了一些,多了些许同情。

他想起从前元吉曾狠狠地说心慈手软者,难登大业,从前他不以为然,然现在想想,元吉说的极是,否则他心中也不会出现愿世民快些痊愈这样蠢笨的念头。李建成轻叹一声,将锦帕浸入一旁的温水里。

“大郎,”碧玉在帷幕外唤他,道:“郡公让您去书房一趟。”

父亲在这时候唤他作何?因为怕频繁进出屋中,衣物上沾染的污秽会传染他人,他自进来后,便没踏出屋外一步,就在今儿早上,父亲还让丫鬟带进话来,要他细致地照顾世民。李建成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起身出屋,唤丫鬟端来热水,擦拭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去见李渊。

一踏入书房,他便感觉不对劲,书房内的气氛很凝重,李渊与窦夫人端坐在胡床上,面容严肃。

李建成与他们之中隔了一张书案,明显地看到李渊脸上显出愤怒的神色,他交叠贴在额上,俯身一拜,唤道:“父亲、母亲。”

“跪下。”李渊喝道。

李建成一怔,撩起袍子的下摆乖乖地跪下来,一双清澈的眸子不解地望着李渊。

李渊抚着胡子,凛冽的眼神与板起的脸无一不显示他极度愤怒:“你倒是很镇定。”

“儿子不知父亲所说是何意?”

李渊一拍书案,震落案上的镇尺,“我当时真是鬼迷心窍,才会让你进去照顾世民,若不是你,他的天花怕是早就能痊愈。逆子,你是何等的狠心,竟然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要杀害,我李家怎会出你这等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一顿狠狠的责骂把李建成骂傻了,他依旧不明就里,疑惑的目光转而投向窦夫人。窦夫人却不看他,淡色的眸子转向门外,唤道:“绿柳,进来罢。”

绿柳迈着小碎步进来,拉开一个大间隙,然后跪在李建成旁边。

窦夫人冷冷的睨了李建成一眼,冷声道:“你听听绿柳是如何说的,”又转向绿柳,道:“把你今早与我和郎君说的话再说一遍。”

绿柳应了,朝李建成一拜,“大郎,切莫怪绿柳,绿柳只是不忍心再见二郎受苦,见夫人与郡公心焦。”

“二郎的天花,是大郎你害他得的。大郎曾说二郎自小聪慧异常,人人喜欢,特别是郡公与夫人尤为宠爱他,怕他长大之后威胁到自身地位,便想着要除去他。前些日子,有名家在南方的仆役回家探亲,大郎便授意他带些小玩意儿回来与二郎。”

“那时,南方已传出闹天花的消息,大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那名仆役怕得罪大郎没有好结果,便顺从地带回来一件瓷枕,大郎又嘱咐婢子交给二郎。二郎与大郎向来亲昵,得了礼物高兴得不得了,当晚便枕着睡了,所以才……不光如此,以前二郎脖子上的淤痕也是大郎掐的,只是二郎不愿大郎受罚,才诬陷莺红。”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垂着头,貌似紧张地跪着。

从绿柳进来的那一刻,李建成便已经知晓发生何事。绿柳与莺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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