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太子建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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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兵之计终究落了下乘,始毕可汗不会如此轻易上当。”他注视着地图残破角落,喃喃道,“若要敌军解围而去,还需一道助力……”
他沉吟半晌,眉尖微微一挑,半嘲半讽道:“不知那困于雁门内的一众臣子还记不记得始毕可汗之妻是哪位呢?”
话毕,他再不看那张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残旧地图,转身大步走出了营帐。
云定兴的命令已下,一时间整个营地散散漫漫的兵士都忙碌起来,他们已在这荒凉之地呆了数天,加之原本便不是什么精兵,此时行动之间颇有几分慌乱。
李世民在营地间穿梭,时不时呵斥兵士,他虽年少,平素似也任侠仗义,平易近人,但一着战甲,便有一股子戾气,本就锐气的眉眼愈发冷厉,这些散漫惯了的官兵大多倒还真对他有几分敬畏,不敢不从。
是夜,火光如长蛇,在山野间绵延数里,火光间偶尔一角旌旗,沉默而威严。俄而沉闷鼓声响起,渐强渐急,回荡在漆黑夜空中,号角声也旋即跟上,远远望去,气势慑人,倒仿佛真有大军已将要到达雁门。
李世民站在营帐外,抿着唇遥望那火色长龙,他虽出了这么个主意,事实上对于勤王之事却并不如何上心,隋炀帝危急之下,诏天下诸郡募兵勤王,他们太原李家自然也在其中,大哥留守府中,父亲也已带兵出发,他应募前往,被分到了屯卫将军云定兴营。云定兴是个什么货色,李世民大致清楚,再加上这营中兵士良莠不齐,实在不是一支能打仗的军队,故而李世民考虑再三,也仅能给出这么一个法子。
“但愿城中有人能想到义成公主,又或是旁的勤王兵马能尽早赶到……”他轻声道,眸色暗沉,过了片刻,忽而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意来,“若是不成,那人死了也好。”
说罢,他转身进了营帐,再没出来。
这疑兵之计一连做了两日,突厥依旧在雁门城外虎视眈眈,眼见计策毫无效果,云定兴有些急了,再次找来李世民问询。
李世民直挺挺地站着,闻言只是道:“既已开始,便不能停,就算是个纸老虎,画得漂亮些也能唬住不少人,现今我们只能等着更多兵马前来救援了。”
云定兴无法,只得罢了。
雁门城内。
遍地俱是突厥射进城内的箭矢,受了伤的兵士神情呆滞地三三两两靠坐在墙边,街上一片荒凉,老弱妇孺都被集中在一处安顿下来,可用的青壮年俱被征召,突厥几番猛攻,城内只得勉强防御,伤亡颇多。
行宫内也是一片凄惶,宫女内监无事可做,只得哀哀戚戚地聚在一处,已有不少宫女正拿着帕子悄悄拭泪。内史侍郎萧璃穿过宫园,见此情形,不禁叹道:“如此哭哭啼啼,愁云惨淡,也难怪外头士气低落,便是来了些援军也毫无用处了。”
一旁近臣虞世基道:“昨夜尚有人来报说是勤王大军已至,旌旗遍野,钮鼓相应,我倒是觉得此难必过,只是主上确是要鼓舞一番士气方可。”
萧璃闻言只是笑笑,他怎会不晓得虞世基所说的“大军”?但各路勤王军队,据他所知,已到的便是自保都尚嫌困难,甚而有远远驻扎观望的,昨夜那绵延山野的火光旌旗,八成怕是哪个营的诈计罢了,虽则无甚大用,但出此计者也颇有几分胆识了。
想到这儿,萧璃也道:“如此,稍后面见主上,有劳虞公多言几句,务必请主上……”
话还未完,两人已到了大殿,萧璃便也住了嘴,整理一番仪容,便进去见杨广。
空旷大殿内,左右并无宫女内监,杨广在殿内不住踱步,下边尚书樊子盖同吏部侍郎裴矩垂首不语。
见萧璃同虞世基进来,杨广忙问道:“寡人闻已有勤王大军到达,可属实?”
虞世基与萧璃对望一眼,萧璃上前一步道:“此事尚不得知,但依臣所见——”他犹豫着停顿片刻,仍是说了出来,“怕是疑兵之计罢了。”
杨广面上立即显出失望之色,旋即又怒道:“是哪个营如此不识好歹!”
萧璃道:“主上,这倒不失为一步妙棋,天佑大隋,若是发展顺利,突厥必当解围而去。”
“此话何解?”杨广已十分不耐,这几日他焦躁至极,嘴上都起了好几个水泡。
“主上可记得,东突厥可贺敦乃是义成公主,素来知兵马事。昔汉高祖解平城之围,乃是阔氏之力,况义成以帝女之地位为妻,必要仰仗我大隋之援。若派一使者将此间之事告诉义成,想必公主定不会坐视。”萧璃道,这正是他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
杨广将信将疑道:“义成一介妇人,能左右战局?”
“假使无益,事亦无损。”萧璃拱手道。
杨广沉吟半晌,颔首道:“便依卿所言。”
虞世基见状也禀道:“主上,此番勤王诏既出,各地踊跃,主上也当亲自抚恤,诺以重赏,这样方能提升士气,官兵们定当忠心尽责,护卫大隋江山。”
杨广挥挥手道:“寡人知道了,今日午后便出行宫,还有什么要禀奏的么?”
见无人再有言语,杨广心烦意乱地道:“无事该走的便走吧。”
不得不说,萧璃确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物,正是他联络义成公主的提议,使得隋炀帝此次被困雁门转危为安。
李世民疑兵之计后三日,突厥始毕可汗一时攻不下雁门郡城,依旧与雁门内的大隋官兵成掎角之势,而此时东都大队勤王兵马到达忻口(今山西忻县北),距雁门只有咫尺之遥,快马派去通知远在沙漠汗庭的可贺敦义成公主的使者也精疲力竭地将雁门之事告知与公主,公主当机立断,派人假报“北边有急”,始毕可汗接报虽有疑虑,但一则西突厥即便势弱,却仍旧是他的对手之一,说不定便会乘此机会偷袭后方;二则侯骑回禀勤王大军确是到了雁门附近,前些天所见并非虚妄,始毕可汗心知此次必定无法擒获场帝,但也叫他威风扫地,自己又并无任何损失,便见好就收,九月十五日,始毕可汗率突厥铁骑解围而去。
雁门事变过后,杨广惊魂未定地起驾回了东都,各路兵马也纷纷回到所属郡。李世民因着出策有功,受了不少赞扬,还没回河东,一封家信便先到了李建成手里。
李建成一手支颌,懒懒地看着案几上这一封信,他这几日也颇劳累,此时见李世民来信尽是小孩子般的得意炫耀,不禁有些失笑了。
正在此时,李元吉推门进来了。自李世民前去勤王,他便时常往大哥这儿跑,一边给大哥分担些事务,也借机亲近大哥。
见李建成脸上笑意柔和,李元吉便笑道:“大哥看着什么好事儿了?”
李建成知他一向厌恶李世民,便只淡淡道:“没什么,世民来信,道主上已脱困,过不了几日便可回到洛阳了。”
李元吉冷哼一声,道:“没想到竟这么好运,我还料想他必是要为突厥所俘了。”
“元吉,慎言。”李建成皱眉看了他一眼。
李元吉闻言有些委屈地道:“明明是那……”他顿了顿,含糊过那称谓,继续道:“三月间他杀了李敏、李浑,又想安抚李家,便让父亲做山西、河东抚慰大使,实则还不是为了让我们为他卖命好平定叛乱么。”
“这种事,你心中有数便可,主上想用李家这柄刀,我们便吸足了血,做他手上的‘利刃’。”李建成将信收好,头也不抬地道,只在句末那两个字上有些微妙意味。
李元吉生性敏感,怎会听不出来,当即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元吉,我这里有一封信。”李建成从案几一边的文书中抽出信来,道,“你明日好好选数十人,带着信去北薄垒,见窦建德。你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今后窦建德将拥有数十万的军队,彼时他被杨义臣的军队困在北薄垒,若此时施以援手,借机拉拢,一来可以少去一个敌人,二来他手中的兵马还能为李家所用,可谓是一石二鸟。
李元吉接过信,小心收好,道:“元吉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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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兵之计
大业十三年正月,李渊因兵败遭到免职处分并就地拘押。
此时李渊的几个儿女中,仅有李世民在他身边。
李府中极其安静,由于李渊被羁押的关系,府中不是来回走动神情漠然的兵士,便是低垂着头,不敢有半点声响的零星侍女。
李渊房外站着两名甲胄齐备的官兵,见李世民来,便上前一步拦住,面无表情地搜了身,方才放他进去。
李世民眉头微皱,冰凉眸子扫了那两名官兵一眼,便抿紧了唇推门而入。
房内,火盆已熄,灰白炭灰间,不时有橘色火星一闪而逝。
李渊坐在榻上,正执一卷书细细读着,见李世民来了,便道:“若是无事,以后便不用过来请安了。”他知晓这个儿子尚还有几分傲气,每次来见他这个父亲都要被搜一遍身,对他来说,已是极大的侮辱了。
李世民摇摇头,立在披着鹤氅的李渊面前,硬声道:“还要多久?”
这话听来很是莫名,李渊却明白他的意思,他将书搁下,道:“急什么,你大哥和四弟还在河东,秀宁和柴绍更是远在长安,时候还不到。”
李世民忍住气,压低了声音道:“那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父亲,主上现下只要一道旨意,我们李家就完了!”
李渊叹了口气,道:“你还是比不得你大哥,太过急躁是成不了大事的。”
李世民算来也才十八,闻言当即有些忿忿,正要开口反驳,却被李渊打断了:“我问你,你若是此刻想反,兵在何处?”
李渊虽为封疆大吏,但能调动的兵马极其有限,更何况此时他正被拘押,手里一兵一卒都没有,若想造反,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世民显见的是想过了,只见他自负道:“无忌已在外随时等候招遣,我已把府中死士的调动全部交与他,只待一声令下,我们便可出去了。”
“出去后呢?”李渊不置可否,他反问过后,又道:“你反应倒是快,竟还有机会与无忌传递消息,只是我李府这些年来好不容易储下的这些精兵,便被你用在这里了?”
李世民心知确是有些急进了,但他少年锐气未褪,这些日子被拘在府里,便像是慢火煮着油般,随时随地都能爆出滚烫的油星子来。
“世民,隋朝气数将近,我本已有此打算,只是碍于建成同元吉不在,只得暂时隐忍。”李渊见李世民安静下来,便慢慢道来,“不料竟遭羑里之厄,只是如今天下大乱,主上,”说到这里,李渊微微笑了一笑,带着些许嘲讽味道,“主上可依仗的人已不多了,我们李家不是那么轻松便能舍弃的棋子。”
李世民静默不语。
“只是若他真要将李家置之死地,你们兄弟三人便立即起兵,不要坐以待毙,平白让天下人耻笑。”李渊又道,声音虽极轻,却掷地有声。
李世民肃容站立片刻,方才俯首道:“谨遵父亲的意思。”
果不出李渊所料,没过几日,杨广赦免的旨意便快马送了过来,李渊接完圣旨,李世民站在他身边,看着满府的兵士慢慢退出,神色漠然。
待人退尽,李渊刚刚还恭恭敬敬捧在手里的圣旨便被随意丢在一边,只见他负手而立,一字一字缓慢道: